敢情,这位穿着黑色吊带睡衣的神仙姐姐大概是怕自己昨天和白牙财主嘿咻嘿咻的时候被我这个外人听了墙角不好意思吧?
拜托,现在都21世纪了,美少女组合都车震了,这位姐姐应该放的开才是。于是我收回自己那只把下巴掐的生疼的爪子,默了默:“咳,这种事情,广大的人民群众都会表示理解和支持,姐姐你……”
结果我还没讲完,那位看似柔若无骨的神仙姐姐愣是拎着我的衣领像丢小鸡一样把我一把丢出了李家大宅的门外,她那双含情脉脉的大眼睛仿佛在对我说:“思想有多远,你就滚多远~”
我的思想么,不长不短,刚好就是从李家大宅到A大的距离。
走在去往A大的金光大道上,我愉悦的开了自己的手机,结果跳进来的十多条害我手机噗噗乱震的短信差点没让我把手机扔出去。除了石妍那条向来风风火火,有头没尾的标题党:【罗立,出大事儿了!】,其它虽然发送人的名字不一样,内容倒是出奇的一致:【罗立你最好,拜求计算机文化基础期中卷,我看好你哦~】
从来没有被同学这么热情夸赞过低调谦卑如我的同学,看到这么十几条柔情蜜意,深情款款的短信,终于还是很不淡定的抖了抖。抖完之后,我想到了一个问题: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有从刘大的魔爪里偷出期中卷子的特异功能?
为了解答这个疑惑,我火急火燎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赶回寝室,还没进门,就被刚从里屋往外冲的石妍整个的扑到。
被黑带整个扑到的感觉,哎。
“罗立你昨天去哪里了?!”石妍一点也没有意识到被她压在身下的我蓬勃的怒气,换了个姿势整个的挂了上来,“难道难道,你真的和刘大刘大……”
我皱皱眉头,这丫头没修大学语文,表达能力果然是不能和我同日而语的。为了避免自己不淡定的表达出对她的强烈鄙视与不满,我努力的转移话题:“哎,这地板上怎么那么多瓜子壳,这都谁吃的啊?”
结果我没说完,门砰的一声开了,“嚎——”的一声尖叫,门又哗的一声关了。
我心里默默哀泣,坏了可是要赔钱的啊,姐姐们。
“死罗立,你竟敢这么抱着我!”石妍腾的一声从我的身上起来,“死三八一定以为我和你蕾丝边了!”
结果石妍刚说完,刚才蹂躏了613门神的死三八组合立刻闪身而进:“你才是死三八!”
我灵光一闪:“死三八骂谁呢?”
“死三八骂你!”哎,没看过金庸全部的同学就是这样可悲。
我豪气的挥一挥手:“关门,放石妍!”
于是总算恢复到了我和石同学的两人世界。
石同学坐在床上,两条腿老神在在的晃悠。
而长工命的我则在下面兢兢业业的捡着瓜子壳。
“这个瓜子啊,呸。”石妍嘴巴一努,一片瓜子壳又飘飘然飞了下来。
“你!”我凸。
“好了好了,不吃了,讲正事儿正事儿。这个瓜子啊,就是昨天晚上死三八和七大姑八大姨来蹲点的时候吃的。昨儿么,不就是我们学校那个BBS上的那个什么狗什么狗的(gossip girl;愿主原谅这位没过四级的孩子)那个博客嘛,传了张你和刘大抱在一起的照片……刘大!刘大!罗立你真的要和那个吃骨头不吐肉的刘朝儒在一起吗?!”
我从座椅的缝里又淡定的捡起一枚月牙形的瓜子壳:“石妍,首先……是吃肉不吐骨头;其次,你又不想过了?”
这么一说,姑娘立即从对刘大漫无边际的谩骂中噤声。自从被刘大惨烈的挂了三次后,石妍对刘大的感情那是相当的复杂。有一次她捧着该门课上获得的最高分59屁颠屁颠的跑过来说:“我发现,这门课的分数和戳刘大脊梁骨的次数是成反比的诶!从今天起,我要做蠕虫!”从此她再不敢对刘大大放厥词,成为了刘大粉丝蠕虫中的骨干力量。
今天,估计是憋坏了。
石妍停了很久才小心翼翼的开口:“结果那个死缠烂打刘大的女人马上就回复了那个博客,说刘大不可能看上这么没品没脑没……”石妍做了个“胸”的口型,终于还是明智的住了口。
没品没脑没胸?赵美轩,这个梁子咱们算是结下了!
“然后你还整晚上的没回来,据说……据说刘大也是。然后然后……”石妍蹭的从上铺跳下来,一把掐住我的脖子:“说!你小子是不是把刘大给扑了?!”
我艰难的在她的两爪子间摇头。
“那是刘大那小子把你给扑了?!”
我更加艰难的在她的两爪子见摇头。
“那你们两个相扑了?!”
我嘴角一抽搐,原来日本的相扑运动有如此深刻而绵远的涵义,看着这姑娘一双眼睛通红通红,我心念一动:“其实,是我把别人给扑了……”
我一个没把持住,就把和白牙财主的事儿全给招了,于是就出现了刚才那一幕。
为了避免石妍的进一步骚扰,也为了我自己的身心健康,我准备转移一下话题:“你饿吗?”
石妍眼里狼光一闪:“饿!”
于是我俩就从相扑等有关人类本性的问题,转移到了解决个人温饱问题的更本性的问题上去。
结果我们两个刚一下楼,就遇到了一只硕大无比的拦路虎——刘大。
朋友么,就是在关键时候用来抛弃的。石妍冲我暧昧的(?)挤了挤眼睛,嗖的一声就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刘大正斜倚在阿木身上,弯着嘴角看向我。阳光正好,刘大平日里一张阴险的狐狸脸这时候也柔和下来,下巴上泛起的青色隐隐约约,抵在驼色的羊绒衣上,一瞬间仿佛是那个霸道的和我说嫉妒的男子。
有的时候,两个人明明没什么,但被人八卦得多了,心里的感觉也会跟着变得怪怪的。我对刘大,现在心里就涌动着这么股怪怪的情绪。
正在专心数着行人的刘大状似随意的瞥见我,背后一个用力,撑起身子:“唷,这不是小罗立吗?”
他一说完,我这股怪怪的感觉立刻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敢怒不敢言的憋屈和郁闷:“是,是啊,刘老师。”
“刘老师?”刘大挑眉,“我记得你昨天叫我……”
“往日之事不可追,今朝有酒今朝醉!刘大……阿呸,刘老师,做人,咱们得向前看!”
刘大扬了扬嘴角,唔,不愧是头 牌,单是这么个动作,就……
“罗立,那张照片的事情,你不要太……”
看着刘大一张俊脸立刻又要苦大仇深,我连忙拍马屁:“刘老师,那张照片拍的真清晰,啧啧,象素没得说,您真是上镜啊上镜!”
刘大的脸仿佛抽搐了一下,我仔细眨眼一看,唔,是错觉。
“你无所谓?”
“嗯嗯,一点点也没有。”反正武李都不在了,我还清纯给谁看?做圣母?用石妍的话说,你是条大尾巴狼你就别cos牧羊犬。
“这样。”刘大撑撑下巴,“我倒是很有所谓……”
?
“罗立,你总该对我负责吧?”
“以身相许吧?”
“以身相许吧?”刘大嘿然一笑,定定的望向我。这时阿木正抖落下一片叶子,不偏不倚的,就落在刘大的肩头。刘大收回目光,小心翼翼的捻起手指拿起来,目光转到那片梧桐叶上。
秋雨梧桐,西风寒菊,刘朝儒站在那里,真真风度翩翩一儒生。
想来我这样的残花败柳是消受不起这样的俏公子,我搓着手嘿嘿笑道:“刘老师,你吓到我了。”
刘大微蹙了眉头,手指一松,梧桐叶就悠悠然落了地。“吓到你了?”刘大挑眉,走近几步,眼睛里尽是戏谑的笑意。他的手臂圈到我身后,轻轻一勾,嘴唇蜻蜓点水般一啄,“这样呢?”
还没等到我反应,刘大就留下我和一干围观群众翩然而去。
我被劈得外焦里嫩的站在飒飒秋风里,好半天才有了反应:刘大,喂,别走那么快!我忘了说,那啥,我,我……被吓傻了!
(8)
被刘大这么突如其来的强吻了一遭,我幼小的心灵在震惊中久久不能平复,以致于在李若愚家打翻了盘子两个,花瓶一双,再加上把李若愚的真丝睡衣扔进洗衣机里蹂躏,其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据说,把我卖了还得欠上个八九万。
李若愚看了看地上掉下的锅碗瓢盆,冷声笑了笑,脑袋歪在沙发上,一只石膏腿悠悠闲闲搁在茶几上:“罗立,你说吧,怎么办?”
“那那……把我的工时再延长几个月好了。”我还能怎么办?难不成真以我这Acup跑到红灯区去卖肉?估计挣的钱还没有在李若愚这擦地的多。
“再延长几个月?”李若愚微微往沙发上靠了一靠,“罗立,你该不是看上我了吧?为了在我身边呆下去,故意摔坏这些东西?”
“不是不是不是!”我摇头如拨浪鼓,差点没把心肝掏出来给李若愚看。对他有意思?拜托,那白毛女和黄世仁都可以一拜天地二拜高堂欢欢喜喜入洞房了。
“哦?”李若愚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我保证,我真的看见一潭子的坏水在他俩眼睛里荡漾。李若愚缓缓开口,眼神不自觉的飘向电视:“那你该怎么赔呢?“
我顺着李若愚的眼神看去,《电锯杀人狂》?我的小心肝儿猛一颤。听说,有钱人有许多怪癖。既然有喜欢戴假珠宝的女王,那么,也会喜欢做杀人狂的变态。一联想到李若愚在医院的那番话,我就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他订婚和他妹妹死掉的那一环,被他漏过去了,难不成他真的是……
这么一想,我整个头皮都开始发麻了。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豪气的一闭眼。横也是死竖也是死,豁出去了。
李若愚一愣,接着就浮起浅浅的笑意:“你想好了?”
这厮怎么可以在这个当口学那个卷毛李咏,不给人个痛快!我头一昂:“不改了。”
“好。”李若愚招招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