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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城故事”夜总会的包房里,林公子叫了两个姹紫嫣红的小姐,把其中一个**的塞给我,自己则抱了个骨感美女。小城故事,这名字听起来诗情画意,以为是多么高档雅致的场所,其实是正安市有名的烟花之地,美女如云放浪情趣,环肥燕瘦各领*,引无数男人竞折腰。我起身上洗手间给毛二发了个信息,让他开始行动。回到房间,我举起酒杯对着林公子一饮而尽,然后笑着说咱们不醉不归,不醉不归!
约莫半个小时,林公子的手机响了,我内心暗自得意。他起身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后脸色比猪肝还难看,拿起啤酒一口气灌了半瓶,嘴里叫道:太猖狂了,太猖狂了,李所,那帮人又去我工地上闹事了,你可一定要给兄弟做主啊。
我惊叹地瞪大双眼说:真的?竟然有这样的事?谁他妈的不想活了敢和林公子过不去?我拿出手机装模作样地按了个号码,对着手机大喊一通:小高吗?我是李所,你们去林公子的工地上看看,有人闹事,见一个抓一个!
林公子在旁边附和着说:对,他妈的全抓了,全抓了!
我端起酒杯,呵呵一笑,和林公子碰杯,说:林公子,全抓了放哪儿,我们所就那么小。我说吧,这事你也冷静冷静,那些地痞流氓闹事为了什么,无非就是想弄点钱,咱们林公子又不缺钱是吧,破财消灾嘛。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结束不是我要的结果(4)
林公子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破财消灾?让我给那些流氓钱?难道我怕他们不成?
我说: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你是大人物,何必为了几个小混混天天烦神?再说强龙也不压地头蛇,我知道你的实力,你可以找些人来把他们打压下去,可你能天天养帮人在工地上当打手?
吃喝玩乐了一晚,一直没谈正事,商人重利此话绝不假,一说到钱林公子立马正经起来,表情严肃双唇紧绷,连旁边的小姐都收起了笑脸。林公子说:我给钱倒也不是不行,可李所你说我给了钱,你能保证他们不闹吗?
我心想这事老子可不敢给你保证,当然此刻兔子就在面前,撒只纸鹰又有何妨?我说:林大哥这事我不敢给你百分之百保证,但我认识个人肯定能办到。
林公子来了精神马上问:是谁,是谁?
我立马掏出手机,打给毛二,故意把手机免提打开。电话接通,毛二牛逼哄哄的声音问道:谁呀?
我说:毛总,我李所。
哦,李所啊。毛二一副不屑的语气说,有事吗李所,最近我没犯事吧。
我说:当然没有,只是听说有几个小混混去我管辖的工地上闹事,这事能查查不?
李所,你可不能随便污蔑好人啊,小混混闹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赔着笑脸,说:毛总,在咱们文城区,谁不知道您老神通广大,我刚才说是听说嘛,给个面子,帮忙查查。
这查吧,也行,不过你也清楚现在这社会,要查什么都得用人,这用人……
我说:这你放心,李哥给你点辛苦费,毛总你看这多少合适?
十万吧。
旁边的林公子差点跳起来,我偷偷地想笑。这毛二也真会演戏,不去拍电影绝对是中国影坛的巨大损失。虽然这些话都是我们早就安排好的,可没想到这家伙一开口竟然就敢要十万。
我吸口凉气说:毛总,这,这也太多了吧,给兄弟个面子,以后有用得着兄弟的地方您尽管开口,如何?
毛二那边沉默了几秒说:这样吧,五万,保证给你个满意结果。
我看了看林公子,向他示意如何,他心疼地点点头,说:算了算了,五万就五万,不过要保证以后没人闹事。
我痛心地说:毛总,那可说好了,五万啊,事要做漂亮点。
挂了电话,林公子毫无心情再玩,只好陪他走人。两位小姐失望地撒着娇说再玩玩吧,林公子破口大骂:你玩老子,给老子钱行不?
林公子开着车把我送到家门口,在车上我们一句话没说。我突然感觉气氛有点尴尬,莫非林公子觉察出了什么?我想这是不可能的,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林公子低三下四求我,说白了也是为一个钱字。再说刚才我和毛二的表演天衣无缝,就算林公子有点怀疑,可是没有证据,他能说什么?我下了车走出两步,林公子叫住我,欲言又止,叹了口气说:明天我把钱给你送去。
回到家中,空无一人,我没有冲澡,躺在床上就睡。迷迷糊糊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把我吵醒。我努力睁开双眼,怔怔地看了看床头的闹钟,五点二十分,手机还在不依不饶地响着。寂静的房间,这刺耳的声音让我万分的厌烦又感觉如此的不真实,仿佛置身梦中。我拿起电话一看是小高的号码,更是生气,仿佛只要是这小子的电话,从来就没一件好事。接通电话,我的预感是如此的准确,他的同样急促的一句话,顿时让我全身无力,连脑子都变得一片空白。快乐往往不是你想要的快乐,但悲剧永远是超出你想象的悲剧。
实习生小高在电话里说:李所,刚接到一位清洁工的报警,在郊区的万山湖发现一具女尸。我们赶到现场,确认了死者身份,是……是您的夫人季然……
我全身疲软地倒在床上,手机清脆地摔在地上,啪的一声,尖锐又幽长,仿佛人世间的苦难者对上帝的最后一句祈祷,但谁也没有听见。
放屁是一种罪(1)
季然的死犹如在正安市投了一枚原子弹,霎时间硝烟滚滚、流言四起,各种版本的传言铺天盖地,让原本就无聊的市民顺理成章地找到了津津乐道的谈资。造谣者的想象力之丰富、逻辑推理能力之强,让众多资深编剧都汗颜不如。有人说季然深夜外出偶遇歹徒被*了,或者*了,总之结果是先奸后杀了;有人说季然偷情被我撞见,我一怒之下起了杀心,最后还勒索了那男人一笔巨款;有人说我当所长这几年得罪的人众多,季然遭此毒手是杀鸡儆猴……各个版本的谣言就像一个个巨大的暗流汹涌的漩涡,而每一个漩涡却都以我为中心,危机四伏。我不得脱身,心中渐然麻木,纵如那孙悟空有天大本领,也管不了众人的三寸之舌、众口铄金,何况我本肉胎投世的凡夫俗子。
不可否认,季然的离去对我造成了相当大的影响,同事朋友和领导见了我无不纷纷侧目冷眼旁观,背过身则窃窃私语,甚至王元打电话来客气地说要我好自为之,好像我成了犯下十恶不赦的滔天罪人。我从没想过事情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这个世界死一个人好比茫茫大海蒸发了一滴水,难道就因为死去的人是派出所所长的夫人就与众不同?季然的尸检报告第三天传到我手中,完全的自杀身亡,因为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他杀的痕迹和线索。
我没有想象中的悲伤,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反而有种解脱的感觉,困扰在我们之间长达六年之久的那个枷锁咣当落地,只是我没想到打开枷锁的钥匙竟然是让我们阴阳相隔的这样一种方式。我没有敢把这事告诉父亲,怕他一时承受不了。当我面对季然父母家人的时候,愧疚感汹涌而出。她父亲的表情反而像对不住我似的,悲伤又凝重。我坐在那里低头不语独自抽烟,他老人家以为我沉浸在痛苦之中,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说:李镜,这么多年你对我们家很不错,这事是谁都不愿意看到的,你还年轻,遇到好的姑娘就……
我打断他的话语,说:爸,别说了,你永远都是我的爸。老人家竟然老泪纵横感动不已,我心中阵阵酸楚,不知该说些什么,叹了口气,心想都随它去吧。可是我清楚,命运的车轮不会因为某个人而停滞不前,生活还得继续。
悲伤总是突如其来。
事情过去了半个月,渐渐平息。那天喝了酒,半夜回到家中,去洗手间洗澡,洗到一半发现忘记拿毛巾,我光着身子推开门不由自主地喊了一声:季然,帮我拿条毛巾。
空荡荡的房间幽暗而寂静,半天我才反应过来,季然不在了,她永远不会回来了!悲痛欲绝的情绪像冰山雪崩般顷刻覆盖我的全身,我身体颤抖忍不住地抽搐,想大哭大叫一场却四肢无力,光着身子疲软地坐在地上,靠着冰冷的墙面。结婚八年间的往事历历在目,如昨日般清晰呈现。仁慈的上帝赐给我们两样法宝,一是记住,二是遗忘,而我哪样都用不好,记不起她的坏,忘不掉她的好。我绝望无助地看着天花板,两行清泪潸然而下,心中默念着:她走了,走了……
王元没有如愿以偿地当上正安市公安局长,心中郁闷无限,组织上从外地空降了一位局长过来。我暗笑命运捉弄,今后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了。晚上约了王元在“大智若鱼”菜馆吃饭,我又打电话叫了一位开网吧的赵老板陪酒。赵老板本是一地道农民,卖菜起家,有了本钱后就从农村直接一车一车地贩菜,赚得满身流油。别看老赵农民出身老实憨厚,内心却精明无比,一心想和权贵人物攀上关系,有一次在酒桌上放言,只要是公务员去他摊档上买菜,一律免费。众人哄堂大笑称他为后勤部长,老赵欣然接受,就有了“赵部长”的绰号。我认识“赵部长”那会儿,还是个小民警,他所在的菜市场是我的管辖范围。有时候下班了我去买菜,见我穿着警服,他便点头哈腰地敬上好烟,每次都说一点破菜不值几个钱权当为人民警察献点小小心意。当时我总过意不去要付钱,他就随手捡几个西红柿、冬瓜什么的送我。我看老赵为人还算忠厚,一来二去就混熟悉了,开始称兄道弟。老赵高兴地以为攀上了高枝,逢人便吹自己有多么牛,见了其他小摊主趾高气扬,动不动就吓唬别人:你再惹我,就找我的警察兄弟收拾你。
放屁是一种罪(2)
“赵部长”发财后不满足卖菜营生,有天找到我说要从事高科技产业。我惊叹不已,说你懂高科技吗?老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