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家记忆(含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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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家记忆(含番外)- 第4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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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了陈廷的话,我就想啊,这话怎么都觉得是岳父对女婿说的呀!我能把他怎么着?
    陈廷点燃了烟,“你最近没住这儿?”
    “我们学校军训呢,而且慕承和不在的时候,他就要我去学校宿舍,也不要我一个人往这儿。”也许是担心我害怕吧。
    他抽了口烟,看了一眼这屋子。
    “薛桐,我和慕承和认识约莫有十来年了。我这人是独子,一直没兄弟姐妹,他比我小四岁,我就一直把他当弟弟。也许,他也这么想。”
    “他常说起你们一起留学的事情。”
    “我跟你说这些,没有把你当成我的学生,只是朋友,或者是弟妹。”他的眉头在烟雾中皱起来,“所以我们是以成年人的出发点来谈话的。”
    “我明白。”
    “我是高中毕业去的俄罗斯,当时高考考得不好,加上我们有亲戚在那边做生意,就送我去了。先念的预科,然后考了普院。”
    我埋头听着,并不明白他回忆这些是想表达什么。
    “过了两年我才认识慕承和。那个时候,”陈廷思忖了下,“他大概十七岁。据说他在圈子里很有名,第一是脑子好,莫大的最高奖学金很少给外国人,但是独独有他,年纪那么小却比我年级高,前途无量。第二是他长得好,比他大个七八岁还暗恋他的女生,不在少数,恨得我们牙痒痒。第三是他脾气好,好得离奇,甚至你莫名其妙地给他一巴掌,他不但不生气还冲你乐,就像什么也没发生。”
    “我只觉得,一个半大的孩子家教好成这样,真是太奇怪了,这还正常吗?不是死人就是神经病。”
    “直到我看到他抽大麻烟。”
    我的心漏跳了半拍,“大麻?”
    “他隐蔽得很好,如果不是我和他住一起,还特地仔细地观察他,也许也不会发现。如果当时没有被发现,也许你也遇不见现在的慕承和。”
    “有些贪玩的孩子来留学,也许根本没毕业,拿着父母给的学费和生活费四处挥霍,到毕业的时候做一假文凭回去蒙家里,这种人不少。可慕承和不是。我们知道他家里有背景,不然过年的时候领事馆的人不会专门来看他。可是他出奇地乖,安静又温顺。怎么能想到这么一个乖孩子居然吸大麻,而且时间不短。”陈延说。
    “可是,他为什么啊?”
    我问的是陈廷,可更想问一问慕承和。
    陈廷站了起来,环视了一下客厅。
    “你知道为什么他不在的时候,不要你一个人住这房子吗?”
    我木讷地摇了摇头。
    “据说这房间翻新过两次。之前大门不是现在这种防盗门,而是那种老式的,上面开着个玻璃窗,下面是木板门。”陈廷描述了下。
    “我知道你说的那种,上面的玻璃窗可翻开一点缝隙。”我答。
    “正好可以挂根短绳子,打个结,挂在门框上,上吊都挺方便。”
    这个我也知道,前年老妈监狱里有个女犯就是这样用鞋带自杀的,当时我还在医院见过那个自杀未遂的女人。可是想到陈廷对我说的这番话,还有那些即将明了的真相,我的手开始止不住地哆嗦。
    “慕承和他爸爸就是这么死的。他后来有段时间身体不好,话却特别多,才跟我说的这些。他说,当时他在卧室里睡觉,一早起来就看到他爸爸这么挂着,身体都僵了。”
    当真相被撕开的时候,一种汹涌而至的痛苦逼近大脑,好像全身的水分都汇聚在了眼里,想要夺眶而出。我想哭,可是我不喜欢当着外人的面这样,于是迅速地站起来拼命地瞪大眼睛,深呼吸。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不停地对陈廷重复这句话。
    陈廷见状,走近我身边,拍了拍我的头。
    “我当你是个大姑娘,才跟你说这些。他很不容易,前些年一直在吃抗抑郁症的药,毕竟我还是个外人,一些事情他自己会告诉你的。薛桐,”他沉吟着说,“希望你是真心实意地爱他。如果不是,现在撤退也许还来得及。”
    后来,到约好的地方和张丽丽一起坐车回去,路上我一直没吭声。
    第一次我去他家,他带着调侃的语气说有人在门上吊死了,我还以为真的是个玩笑。
    难怪他有房子不住,跑去挤陈廷。
    也难怪他说,没有我,他没有勇气再住下去。
    夜里跟慕承和通电话,我心里酸涩无比,却又不知道那些事情要从何问起。
    4
    每天吃过晚饭,学生们休息一会儿,还要继续夜训,但是比白天的训练强度低很多。有时候是整理内务,有时候还会分组拉歌。
    晚上正和大家闹腾,我接到了老妈的电话。
    在这荒郊野外的,夜里啥娱乐项目也没有,就轮番接亲朋好友的电话来打发时间。老妈的来电有时候比慕承和还勤。
    “妈,”我说,“你不是值班吗?”
    “本来是轮我的,哪知道今天你陈伯伯突然坐长途车来了,我就跟人换了换。”
    “哦。”这次,我知道她说谁了。
    “你看,我说了在你面前不提他的……”
    “妈,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啊?”她诧异了。
    “你去年不就说要结婚吗?这都过了这么久了,怎么没见你提?”
    “我们……你……”她显然对我这个态度有点惊讶。
    “我以前不同意,并不代表我现在不同意。只要他对你好,你高兴就行。”我淡淡地说。
    我问过慕承和关于他母亲再婚的问题,他说:“刚开始是恨,后来长大了又想,其实很自私。”
    “现在不介意了吗?”
    “完全不介意是假的。可是,我们没有权利用自己的快感去践踏别人的幸福。”
    “薛桐,谢谢你。”她欣慰道。
    “妈,你们以前经常吵架是从我在游乐园走失那次开始的吗?你怪他,他怪你。”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一直以为是这样。”
    “不是,不是。我们合不来,不是因为你。”
    “那后来爸爸是有外遇了吗?”
    “你怎么突然说这个?”
    “那次你在墓地生气地说了一半,我就猜到了。”
    “童童——”
    不知道为何,老妈突然这么叫我,一样的声调,我感觉像回到儿时没改名字之前,叫薛童。大家都叫童童,童童。因为妈妈姓童。可是奶奶说,一个女人怎么能老占着我们家孩子的名。所以给改了个字。
    “为什么不早跟我说?”
    “本来我们打算等你考上大学就告诉你爷爷奶奶,我们协议离婚的,哪知道中间他出了意外。我就想啊,你这么爱他,既然他都死了,又何必再说这些?”
    “妈妈,我以前不体谅你,现在我也有爱的人了,所以我知道一个女人有多难。”
    老妈听了这话之后好像哭了,半晌才说:“把那孩子带给妈妈看看吧。小李说是个挺俊的人。”
    “还有一个事要跟你说。”
    “说吧。”
    “慕承和是我以前在A大的老师,我们现在在一起了。”
    老妈在电话那边愣了下,似乎又恢复了她素日里的冷静,顿了顿问:“他是单身吗?”
    “是。”
    “没结过婚?”
    “没有。”
    “家里有些什么人?”
    “他爸以前也是A大的老师,后来去世了。他妈是个公务员,听说职务高。有个继父,还有个妹妹,不过都没什么联系。”
    “你觉得他是真心对你吗?”
    “我……”我的脸倏地红了,“我怎么知道他是不是真心。”
    “傻孩子,这种事情,自己有感觉,骗得了外人,骗不了自己。”
    我认真地想了想,又想了想,点头,“是真心的。”
    “你想和他过一辈子吗?”
    “想。”
    “那就不要管别人说什么。他比你压力大,但是只要你把这个坎儿跨过去了,他才能跨过去。”
    老妈这句话就像给我吃了定心丸,心境豁然开朗。
    我怕什么?
    在我们之间最可怕的事情,莫过于失去他。
    睡觉前,闲来无事,我把手机里的图翻来看,翻到末尾瞅到两年前的一张照片。
    那是两年前航空展,我逃课去听慕承和的讲座,跟着李师兄混进会堂。白霖发短信,要我替她照一张现场照片,回去观摩。
    慕承和站在台上,穿着西服侃侃而谈,笑容洋溢,风姿卓越。
    因为隔得太远,手机像素也不高,所以照片一点也不清晰,在我把它放大数倍后,他的脸更加模糊了。
    可是,我一闭眼,就能回想起他当时的神色。
    那么智慧。
    那么儒雅。
    张丽丽在床上拍蚊子。
    “你小时候有什么梦想吗?”我仰躺着问。
    张丽丽思索了下,“当市长,我写过作文,还得了奖,哪知现在差别也忒大了。”
    我笑了,将手机贴着胸口,“我认识一个人,他告诉我梦想和理想是不一样的。梦想有时候遥不可及。而理想应该是现实的,我们为之努力就能实现的目标。当我们把一个一个的理想完成的时候,梦想就接近了。”
    “那得多难呐,跟唐僧取经似的。”
    “我过去也是这么想的。可是我认识的那个人几乎快做到了。他就是在一步一步地实现自己的梦想,那么坚定顽强,都让我嫉妒了。”
    我像中了魔咒,滔滔不绝地说起来。
    “我现在想起来,我也有梦想。”我说,“高考的志愿是我自己填的,我只选了外语,因为我曾想当个翻译。小时候刚刚学外语,一点也不喜欢这个东西。但是我爸爸关心时事政治,每年现场转播答记者问什么的,他就一直守着看。我在旁边一边做作业一边听,就特别佩服那些能一边听一边翻译的人。后来别人告诉我,那不是一般的翻译,叫同声传译,是很高级的一种。”
    “我就想啊,我也要做那样的人,所以才学的外语。”
    “可是,后来念了四年,只知道我要高分,我要及格,我要找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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