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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以后的今天,我写这件事的时候脖子后面依然往外冒凉气。以至于到现在一个人走夜路时候,还总能感觉到身后有喀~喀~的脚步声,好象总是有个人跟在我身后似的。。。。。。
我慢慢的回过头,身后只有忽明忽暗闪烁着的灯光,我的心中充满了恐惧大声喊着郑枫的名字,“郑枫!郑枫!你在不在?”
这一嗓子足以惊天地泣鬼神!
我大声呼喊郑枫的名字,一口气冲到了楼下的值班室,“郑枫!你站在这干什么?老师呢?值班老师去哪了?”
值班室的门虚掩着,郑枫静静的站在值班室的门前一动不动。
我这样大声的叫郑枫,他都没有回头看我一下,旁边的整装镜里印出郑枫一张诡异的笑脸。
“老师?什么老师?”
郑枫没有回头轻声慢语的说了一句。
“你在这干嘛?妙儿割腕了,你不是来值班室叫老师吗?老师呢?”
“哦,老师?老师在里面。。。。。”
“滚开!”
我恼怒的一把推开郑枫冲进了值班室。
值班室里空无一人,一张圣诞节鬼卡被我踩在了脚下。。。。。。
我的男朋友kt离开我时曾经对我说过一段话,这段话被他的朋友们奉为经典。
“哎!找女朋友如果太漂亮的话会让我不放心,如果太一般了又被人怀疑没有眼光,我现在已经被他们怀疑没有眼光了;你说怎么办?”
“呵呵,那还能怎么办?咱们分手好了。”
我们的感情只维持到高一的下半学期。就象所有情窦初开的女孩子一样;我也曾幻想着能够和他天长地久;地老天荒。可分手时;竟如此波澜不惊;甚至毫无怀念。我和kt是初中同学;在学校里属于那种毫不起眼的小花小草。我们也曾纸条传情;花前月下;但这一切居然都没能引起过老师和同学们的注意。呵呵~~唯一引起他们啧啧称奇一件事;就是我和kt竟然都考上了市第一重点中学。这可是重点中学中的重点啊!寒假一过;忽如一夜春风来;我们这两棵小花小草;我这一棵被吹的东倒西歪;花上加霜。kt那一棵竟被吹的玉树临风;众人瞩目。
用丽丽评价kt的话说就是,“靠!发育的真是太完美了!都快要流口水了!”
我们分手的这两年来,关于kt的风流韵事校园里漫天飞,而我还是我平凡的好象没有存在过,直到文理分班后的好一段时间还有个同学吃惊的问我,“啊?你原来是我们班的?我怎么不知道?”
我朝他笑了笑什么都没有说,学文科的说话就是幽默!丽丽不无同情的望着我摇了摇头只是长长的哎了一声。
丽丽是我最好的朋友美丽的超凡脱俗祸国殃民。也许就是因为她在我身边的原因,让很多遗忘了我的人又从新注意到我的存在。我甚至怀疑过丽丽和我交往的动机,不会是红花想找个绿叶配吧?
今天早上我收到了kt分手后送给我的第一张圣诞节贺卡,这张搞怪的鬼卡上面写着这样一段话,“桃桃,圣诞快乐!丽丽的脚好些了吗?你也真是的!为什么下楼时不把她扶好?叫我怎么说你!还有我提醒你,不要在丽丽面前说我坏话!她一直不理我,我想只有你最清楚是什么原因吧?你的眼光不要太高了,不要对我还报有什么幻想,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最后给你个忠告,赶快把你的牙整整形吧,里出外进跟联合收割机似的!哎!你浪费的牙刷钱都够你把牙整好了!”
“呵呵!”
我都无言了只能一笑了之!我真不知道这些话kt是怎么想出来的?我现在想对他说的话只有一句,“傻b!我的牙在我和你分手后就已经开始整形了;而且我的牙现在又白又整齐!”
但这些话我只有留在心里何必要告诉他呢?我把贺卡小心的收好放进书包里留做纪念,真是一张很不错的圣诞节鬼卡,应该花了kt三四块钱吧?
“啊!。。。。。。”
一声尖叫把我从回忆中唤醒!是唐思思的声音!是待在9楼看护沈妙儿的唐思思!今天晚上我对唐思思的叫声已经深入脑海刻入骨髓生出了免疫力!
“郑枫?咱们上去看看思思怎么了?”
可是,在我身后的郑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我急忙弯下身拾起踩在脚下的那张圣诞节鬼卡,封皮竟然和kt送给我的一模一样?今天晚上的事情变得越来越诡异,我好象预感到下面将要发生什么事情,于是慢慢打开这张圣诞节鬼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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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往事1 幸福的死去
八十年代初,鸡峰市,一个寒冷的冬夜,北风束裹着细小的冰粒扫荡了白杨树枝头上的枯叶,在地面上凝结成一朵美丽的旋风,枯叶宛如婀娜的少女翩翩起舞,却又如即将老去的生命,随着时间的流逝尘埃落地,北风仿佛给了枯叶又一次生命,生生死死,百转轮回。却不知枯叶为谁起舞?为谁歌唱?是否这凋零的美丽能够挽回昔日的辉煌?
宝成子校,也就是鸡峰市第一重点中学的前身,小学教学楼一层的校警值班室。
孙校警有些心神不宁的看了又看手腕上带着的上海牌手表已经快11点了。外面的风很大,时不时的传来哗啦,哗啦,玻璃的破碎声。孙校警的眉头皱了皱,不知是哪个班的学生放学的时侯又没有关好窗户?
孙校警在值班室中间的炉子里添了几块无烟煤,然后用火钳在炉膛里捣了捣,熊熊的炉火呼呼的冒了上来。
“老张!老张!你过来一下?”
孙校警打开值班室房门冲着隔壁堆放水泥的房间喊了几嗓子。
老张是学校专门请来修围墙的民工,长的黑不溜秋瘦小枯干,三十来岁的人看上去象五十多岁,不过人却是老实本分活干的不错。
宝成子校的后墙外是一大片荒芜之地,稀稀拉拉的白杨树营养不良的一直连绵到渭河边上,没有人在这里耕种,枯萎的野草,时不时的几声鸦鸣显得满目苍凉。三三两两的荒坟东边一个西边一双,偶尔一阵阴风吹起几片白色的纸钱,才让人看到了人类留下的一点点痕迹。
但是,这一切对于学校里的孩子们来说无疑充满了诱惑!一些胆子大的学生一放学就钻进坟地里转悠,让其他同龄人羡慕不已争相效仿。
当时有一个喜欢画画的夏姓学生,甚至还从坟地搞回来一个骷髅头,洗的干干净净的说是给学校上美术课画素描用。幸亏学校后面那一块坍塌出来的坟墓只是一个无主的野坟,不然的话准闹出大乱子来!老校长拍着桌子大发雷霆,喜欢画画的你就敢整个骷髅头回来!要是喜欢学医的是不是准备整个骷髅架子回来?
终于有一天,学校那面写满标语的后墙被几个翻墙去探险的高年级学生弄塌了。
校领导专门要求学校后勤从快从速的修好学校的后墙,以此杜绝类似的事件再次发生。
“老张?怎么回事?快点过来呀?”孙校警一脸不快再次打开值班室的房门。
“来咧!来咧!孙司(师),你找饿(我)啥事?”
老张搓着手跺着脚披着一件单薄的绿军褂态度谦卑的在门口探着头,在西北地区称呼对方什么什么师那是对别人的尊称。
“哦,老张啊,进来进来,我今天晚上家里有点事,你就在值班室睡吧,帮我值个班,这可比你那个库房暖活得多呀。”孙校警一边把老张让进值班室,一边递给了老张一支大前门香烟。
“那感情好,那感情好,孙司(师),那你就忙你的去,学校这里没什么麻大。”麻大就是麻烦的意思,西北方言,没什么麻大就是不会有什么麻烦的意思。
“嗯,老张啊,晚上要是冷你就把我的军大衣穿上,这盒大前门你就留着晚上抽吧,那我就走了。”孙校警犹豫了一下掏出了剩下的半盒大前门塞在老张的手中。
“能成!能成!孙司(师)那你慢走。”
老张美美的吸了一口大前门,恭敬的望着孙校警的身影消失在校园的夜色中,才满心欢喜的转身回到值班室,把那半盒大前门小心翼翼的放在了里面衣服的口袋中。
老张平日里抽得是旱烟要么就是三分钱一盒的羊群烟,象大前门这样高档的香烟想都不敢想,老张心中琢磨着等干完活后拿回村里面的显摆显摆,也让自己的老爹尝尝这高档香烟的滋味。。。。。
午夜2点左右风更大了,雪花鹅毛般的漫天飞舞,白杨树摇曳的枝条被昏暗的路灯生动的画在教学楼的墙上,张牙舞爪,阴森恐怖。伴随着鬼哭狼嚎的风哨,以及教学楼大木门咯咯吱吱的呻吟,一道白色的人影慢慢的移到值班室的窗下;一双愤怒的眼睛死死的贴在玻璃上,仿佛要透过玻璃上层层雾气将值班室内的人碎尸万段!
老张的晚饭是在学校的食堂吃的,一碟鸡油炒辣椒拌玫瑰咸菜,两个四两重的大白馒头,稀溜溜的汤面条管够吃。
老张给学校维修围墙也没有人会说他多吃多占,所以老张整整喝了三大碗汤面条,睡到半夜,一泡急尿把老张憋醒,老张穿着孙校警的军大衣,哗啦哗啦在墙角的尿桶里解决了燃眉之急,又在炉子里添了几块无烟煤,打着哈欠随手拉灭了房间内的电灯准备上床继续睡觉。
一道白色的身影在窗前一闪而过,“谁!谁在外面!”
老张心头一惊,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