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止血。白色的衬衣很快就被染红,他的手心都在发颤。
“洁伶,洁伶!”
林洁伶只晕迷过去了一会,在他的呼唤中缓缓地睁开了眼,但是随之而来的是强烈的晕眩感。
“好痛。”
她阖上眼睛,虚软地靠在他的身上。
“洁伶,再坚持一下,救护车马上就过来。”张柯彤小心地托住她的头部,生怕会触及她的伤口。林洁伶合上了眼睛,突然又睁开,咬牙切齿地说:“替我报警!”
“好。”
张柯彤的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么重的一棍敲下去,很容易就把人敲坏。幸好林洁伶还清醒地知道要报警,她从来就不会平白无故地被人欺负,谁敢侵犯她一定会以牙还牙。巷口响起救护车的鸣笛声,他把她抱了起来,大步地迎了出去。
因为脑部受到震荡,林洁伶需要住院观察。
“你替我报警了没有?”
坐在医院的病床上,她的头部缠上了厚厚的纱布,仍然是感到气愤不平。张柯彤把苹果削好了皮递给她,“洁伶,你受了伤,脾气还是这样暴躁。”
“我能不生气吗?”
她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杨洛婷肚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你堂哥的。”
张柯彤无奈地摊手,就知道她会兴师问罪。经过了林至如的事情之后,林洁伶不再把什么话都憋在心里。他身正不怕影斜,只要她开口追问,他就一定能够解释清楚。林洁伶吃味地狠咬了一口苹果,“居然有这种青梅竹马的初恋情人,我都替你寒碜。”
“她不是我的初恋情人。”
张柯彤尴尬地坐下来,伸手环抱住她的腰身。
“我们只是邻居,关系比较熟络。”
“真的?”
林洁伶咬着苹果的果肉,她的唇齿间有淡淡的果香。
张柯彤缠上去吻住了她,“我动心过的女人,从来都只有你。”
“口甜舌滑!”
林洁伶环住他的脖子,与他坐在病床上缠绵地拥吻。张柯彤按住了她探进衬衣里面的手,气息不稳地开口,“洁伶,你身上有伤,不要在这种地方诱惑我。”
“假若她肚里的孩子是你的,看我不咬死你!”
她在他的唇瓣上,报复地重重咬了一口,然后才松开。张柯彤抚着自己的唇瓣,露出真心的笑容,林至如的事情虽然闹得两个人几乎分手,但是有过这样的经历之后,林洁伶充分地信任他。
病房外面响起了敲门声,两个人的亲热被迫中止。
杨洛婷拘谨地推门进来,林洁伶没好气地靠到床头上,她在这种时候出现,实在是很破坏气氛。
张柯彤无奈地看她一眼,“洛婷,你还来干什么?”
“柯彤,不要起诉我妈好不好?”
杨洛婷求援地开口,张柯彤拒绝地走到一边。“她实在是非常过份,洁伶被伤得很重,要不要告她,由洁伶来决定。”
“林小姐——”
杨洛婷一脸可怜地看过来。
林洁伶沉下了脸,“杨老师,你妈已经是成年人,我想她应该知道分出轻重,这次的事情她必须要受到教训。”
“她不是故意的。”
杨洛婷一下子就哭了起来。
不是故意已经可以把她打得要送进医院,如果她是故意,她岂非连性命都保不住?林洁伶心烦地开口,“杨老师,你回去吧。”
“不要。”
杨洛婷不肯放弃地抓住她的手腕,“林小姐,只要你不起诉我妈,我可以用林天宏的秘密跟你交换!”
29…有个秘密不能说
林天宏的秘密?林洁伶与张柯彤交换了一记目光,这个混蛋到底有什么把柄落在了杨洛婷的手上?他只怕也没有认真用情,只是抱着跟她玩玩的念头,结果却被执住了把柄。而杨洛婷虽然怀着他的孩子,但是在利益的关头毫不犹豫就把他出卖。
“说吧,是什么秘密?”
林洁伶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林天宏和杨洛婷这对男女,难怪连林至如也动心,像张柯彤这样全部投入,认真对待感情的男人,果然是稀有珍贵。
“他说你是他唯一想要却得不到的女人。”
杨洛婷咬了咬牙,那天实际上是林洁伶与张柯彤闹分手,喝得脚步虚浮地回家,结果在门前与林天宏碰见,强吻之后几乎还被他拉上了车离开,后来因为张柯彤赶到他才没有得逞。林天宏离开林家之后找了她上床,借着酒意把藏在心里的说话都吐糟了出来。
她当时妒恨交加,质问他既然是堂妹,他们又怎可以上床?
林天宏发怒地把她甩开,大声地说林洁伶不是他的堂妹,他们之间根本没有血缘关系。
他发泄完倒头便睡,她继续再去试探,已经再也问不出什么。
只凭林天宏酒后的一句说话,杨洛婷实际上也没有把握,但是为了说服林洁伶不要起诉她的母亲,她把这件事当作筹码说了出来。
“你确定?”
林洁伶沉下了脸,东西可以乱吃,但这种事情决不能胡言。
“酒后吐真言,这是他自己亲口说的。”
“洁伶,只是酒醉的说话,你要慎重。”张柯彤在旁边开口提醒,他实在是非常担心林洁伶,以她的暴躁脾气和对“启光”的执着程度,被杨洛婷如此挑拨,她一定会跟林天宏爆发冲突,他不愿意见到她再有任何的损伤。
“他一定没有说谎。”
杨洛婷越发肯定地开口,林天宏对这件事忌讳莫深,当中绝对有问题。
“如果你能够替我做证,我可以答应撤掉对你母亲的起诉。”林洁伶被触动地开口,林天宏对自己的父母非常疏远,这些年下来,他唯一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跟她作对。这样一个自狂自大的男人,杨洛婷的说话未必不是真实。
杨洛婷得到林洁伶的承诺,收拾了心情才走出病房。
张柯彤不放心地揽住林洁伶的肩膀,“洁伶,你真的相信她的话?”
“他从小就十分疏远,跟我的伯父没有什么父子情。”
林洁伶靠在病床的床头,心里已经拿定了主意。林天宏到底是不是林家的儿子,这件事值得查究。光凭杨洛婷的说话,不可能说服得了她的爷爷也证明不了真实性,但是她可以向林天宏的父母,也就是她的伯父和婶婶下手。
只要林至德愿意站出来作亲子鉴定,林天宏的血缘便一清二楚。
但麻烦的是她的爷爷,已经把公司交到了林天宏的手中,父子关系不揭破,林至德好歹还能从林天宏手中捞到好处,假若证实这个儿子不是亲生,他便什么都得不到。要说服他出来作证,会是非常耗费脑筋的事情。
在医院观察了两天,确认无碍,林洁伶终于出院。
因为公司的继承权以及去“天望”集团应聘的事情,林洁伶跟林启光已经互相赌气了好几天。她住院的期间,林启光虽然行动不便,但还是由司机陪同着到医院看望。
爷孙两个人的脾气,实质上都是如出一辙的倔强。
所以借着这个台阶,也就各自顺坡下驴。
张柯彤到医院接了林洁伶,把她送回林家,因为知道林启光不待见他,不想让她夹在中间难做,所以把人送到门外他就自己先离开。林洁伶把东西交给佣人整理,自己踏进客厅,结果没有看到林启光的身影,只有林天宏大大咧咧地坐在沙发上!
“洁伶,你的脑袋没有被那一棍打坏吧?”
林天宏幸灾乐祸地开口,“你还是趁早跟张柯彤分手,免得下次向你招呼过来的是砍死人不偿命的大刀。”
“闭嘴!”
林洁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她不去找他的麻烦,这个混蛋居然还主动送上门来。但是她的手中没有证据,他纵使挑衅也只能是按兵不动。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反手想要把门合上,林天宏却挤身了进来。
“你想干什么?”
她防备地瞪大着眼睛,无事不登门,这个混蛋绝对不会有好处便宜她。
“伤口还痛不痛?”
林天宏收起了笑谑,眼里居然有真心真意的关怀。
“多谢关心,我一时半会还死不了。”
“你何必这样咒自己?”
林洁伶不去管他,自顾自的把衣柜拉开,动手收拾准备出门的行李。
“你要去哪里?”
“我搬去跟张柯彤同住行不行?”
林至德目前在星洲定居,林洁伶实质上是打算飞过去找他,但是这样的目的,她当然不会告诉林天宏这个混蛋。在旁边的林天宏冷笑了一声,突然伸手过来合上了她的行李箱,把她的衣服全部都扔了出去!
“你是想去找林至德吧?”
“你发什么神经?!”
林洁伶猛然地抬起头,明白一定是杨洛婷出卖了她。这个女人言而无信,跟林天宏果然是一路的货色。
“她怀着的那个孩子不是我的!”
林天宏咬牙切齿地开口,程度不亚于她在背后诅咒他。
“你跟她上过床吧?你凭什么这样肯定?”林洁伶不屑地冷哼,这个混账男人居然吃完就想赖账。
“她不过是想要我娶她!”
林天宏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林洁伶承诺不会起诉她的母亲,但是杨洛婷离开医院之后,想法又发生了变化。她开始后悔自己如此轻易,就放弃了林天宏这个既多金又英俊的男人,心有不甘之下,她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