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四十多岁的大老爷们儿,跪在那儿鼻涕横流“呜呜”地痛哭,确实有点让人难以忍受,柯凝欢也觉得鼻子酸酸的。
崔副书记看着跪在眼前这个男人,脸色有些苍白,她像是突然有些疲惫似的闭了下眼睫,然后愣怔地看着这个哭的一塌糊涂的男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而那男人却抬起头,跪行着想爬过警戒带出来。而周围的警察也蠢蠢欲动,从四面包抄过来欲阻拦这个不顾一切的男人。
柯凝欢对周围的警察摆了摆手,上前两步跨过警戒线,在男人面前慢慢蹲下来:“这位大哥,您女儿叫什么名子?上高几?”女孩子的声音清脆甜美,透着殷殷关切,男人一下子抬起头来。
“叫张佳蕊,在高二?三班。”
“这位大哥,崔书记的女儿也在莲山高中,就在里面隔离着,她和您一样心急。”
“真的?”那男人猛地抬起头看着柯凝欢,眼中的疑问是那么明显。
“真的。也是高二的学生。”柯凝欢肯定的点点头。
那男人再抬头看着崔副书记,只见崔书记脸色更加凝重,她盯着不远处的宿舍楼,清楚地对这个男人说:“发烧的学生已经全部在接受治疗,这几台医疗车上有最先进的设备,也配备了最好的专家,请家长们放心吧。”
那男人安静了半晌,慢慢地站起身,恭恭敬敬地向崔副书记和柯凝欢鞠了一躬,转身走回了酒店,在酒店门口他和挤在酒店门口的家长们说了两句什么,家长们都往这边望了望,渐渐地都走了回去。
崔副书记微微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柯凝欢的肩,什么也没说,就着柯凝欢扶着她的手,慢慢转身往指挥所走去。
一位母亲担心女儿,并不会比那位父亲少,但是,她身上担负着M市乃至全省人民的安危,如果单凭感情用事,她恨不能现在就把女儿接出来。
其实,崔副书记的婆婆家是M市莲山人,因她工作太忙,女儿就一直放在奶奶家读书。这一信息还是庄厅长故意透露给柯凝欢的。
庄厅长的意思大约是要她在工作中留意一下,谁想到崔副书记对女儿一字不提,刚才柯凝欢也是急中生智,才把这消息透露出来。
***
钱程终于开着陈豫北那俩招摇的悍马赶到了M市,来到防控临时指挥部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
柯凝欢听到有人找她,披着外套有些疑惑地跑出门外。
在小学操场的大门口,那个男人迎风独立,修长的身材在夜色中显得清冷而俊逸。
“小欢!”
陆绪平看到跑出来的柯凝欢,大步朝她走过来。
“站住!别再往前走!”柯凝欢大声喝住他。
陆绪平闻声站住,不解地望着她。
柯凝欢定定地站在操场中央望着陆绪平,不知道为什么,心尖儿猛地跳了几下。
快两个月没见到了,他像是瘦了一点,脸上的线条变得更加冷硬,只有看向她的目光仍是那般温柔。
“陆绪平,别往前走了,这里是警戒地带,你快回去吧!”
她今天和那位家长近距离接触,虽然没有发烧咳嗽的症状,但是任务结束后,不管有没有感染到,至少都要隔离一周左右才能出来。陆绪平那么忙,如果和她到了一起,最后隔离是避免不了的,要耽搁多少事啊。万一这陆二少要是感染了,她更是万死难辞其究。
陆绪平被她喊的停住了脚步,等明白了情况,他微微一笑,一手挑起警戒线,大步走了过来,一下子把日思夜想的女孩抱在怀里。
钱程站在车前远远看着,感动地笑看着这对恋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对着陆绪平比划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陆绪平任柯凝欢在他怀里怎么挣扎着也不放手,只是紧紧地紧紧地抱着她,把脸埋在她的短发上,嗅着她头上的发香。
“小柯!”崔副书记大约是听到了动静,也从里面走了出来,来到了相拥的一对恋人面前。
“崔书记。”陆绪平露出洁白的牙齿笑的憨态可鞠。
“哟,小柯,你来出勤务还带家属的啊。”崔副书记心情极好地打趣起这对年轻人来。
“呵呵,崔书记,我来给您做后勤保障来了。”说罢,回头只见警戒线外的钱程正指挥着几位警察把车上带来的吃的喝得往指挥部里搬。
柯凝欢握紧拳头轻轻捶在他的胸上:“你这样是违反纪律的,这里是只许进不许出的!”
“我当然知道,我就是来陪着你的!”他仍露着一口白牙笑。
他每天有多少事情在等着处理啊,哪有时间来陪着她。再说这里是疫区,这个男人怎么尽给她添乱啊!哪里有出勤务还带家属的!!
柯凝欢又急又气又羞,恨不能拿枪指着他的脑袋逼着他走开。可他这种谈笑间强虏灰飞烟灭的气势实在让她气馁。
崔副书记看到柯凝欢羞红的俏脸,忍不住笑着摇摇头,心里感叹,能在这暮春的寒风里看到这样一幕温馨的画面真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
“小陆,即然来了就请进来坐吧,我正好有事情要找你呢。”
“好。”陆绪平大声应着,拖着柯凝欢进到了屋子里。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2012年新年假期最后一天了,小汐仍在外地,灰常想家啊。但是这两天看到亲的留言,很感动,感谢追文的所有亲们的鼓励,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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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陪伴
崔副书记一行在M市呆了三天。
Z省的疫情防控指挥部工作公开透明,每天向全省民众通报疫情,并通报感染病人的治疗情况,除了重病的十几位患者中有一例死亡外,其余的患者已经全部好转,三天后,汹涌的疫情已经基本控制住,人心也渐渐地稳定下来。
让人意想不到的却是陆绪平真的信守诺言,在M师这几天一直陪着柯凝欢,但在外人看来他却只像是崔副书记这一行的普通工作人员,跟着这一组到所有去的地方,开会时认真做着记录,却从不多发一言。只有到晚间快要休息的时候,才不时指挥着他的朋友什么的送些吃的喝的来慰劳省里来疫区的工作人员,连省武警总队的参谋长都成了他的铁杆朋友,看到柯凝欢就咧着大嘴笑着叫她弟妹,这让柯凝欢哭笑不得。
大约崔副书记真的有事情需要他帮忙,这两天一有空闲便拉着他谈事情,柯凝欢从片言只语中隐约觉得省内的一个重要的项目需要一个合作方,崔副书记请陆绪平帮忙。当然,他们还谈了其他的事情,她自认不便于听,便乖巧地装着若无其事地躲开。
她从来都遵守着工作中德尔“三不”原则:不该听的不听,不该看的不看,不该说的坚决不说。
按规定要求,所有去疫区的人员返回时,均需要隔离一周。
回到A市后,所有去疫区人员都被送到一个宾馆里隔离,而陆绪平则让人把他和柯凝欢直接送到了靠近海边的一栋别墅。这里除了他们俩个再没有别人,每天他们需要自己测体温报告身体状况,其他人勿近。
大家都统一在宾馆里呆着,唯独他非要呆着她住出来,这让她有些不舒服。这人不是一贯低调的嘛,怎么这个时候反倒耍开了特权啊!
亏得崔副书记还笑眯眯地看着他俩说:“去吧去吧,我们谈的事儿你给我上心点啊。”
“陆绪平你怎么这么特殊啊,这样影响多不好!”柯凝欢气得直咬牙,却又不好大声嚷嚷,只能在进到别墅后不满地一边瞪着他那得意洋洋的脸,一边低声嘟嚷着。
“呵呵,小丫头!”陆绪平宠溺地笑着,揉揉她的头发,搂着她上到二楼的房间。
其实也不是他要耍特权,他这样不顾一切去陪着她的后果是,S市那边所有的重组工作都扔下不管了,一些重要决定都搁置着等他这个决策者。
他的作用是没有任何人可以替代的,但也不是万能的,有一些解决不了的难题放在那儿冷静几天反而会有柳暗花明的结果。
S市的领导们开始不了解情况,以为重组工作发生了什么变故,待听说二少扔下一切头也不回地离开,才猛然间意识到之前的各种或明或暗的阻力都是自讨没趣儿,重新调整了思路后再坐下来谈,便发现有些事情不必要那么执着。
陆绪平当然不缺向他通风报信的人,得知S市上层的态度改变后他反而不急了,借口需要隔离一周,正好帮崔副书记解决一件棘手的问题。
崔副书记是目前国内最年轻的女性高级领导,和母亲关系不错,人也有水平有魄力,帮她解决问题他心甘情愿,这也正是他积攒自己政治资本的时候,
他让陈晋南帮他找一个清静的地方休息几天,说算是提前预支婚假。
陈晋南这家伙笑的不怀好意:“呵!才两个月没见小柯你不至于急成这样吧?”
“少说嘴了,你自己呢?”陆绪平冷哼着揭他的短。
这家伙,他那小侄女才多大啊,就急着带回家了,要不是程中谦说给他听,他怎么会相信那个号称铁腕的陈市长竟然如痴痴情!差点没给他笑歪了嘴,现在给了这家伙机会,他就报复起自己来了。
“就我们两个人,又不能出去,怎么吃饭啊?”
柯凝欢看着这空荡荡的别墅,不解地问他。
“当然是你给我做饭吃。”陆绪平一边装着钱程送来的一些电脑传真机等设备,又试了试这里的电话座机,随口说。
“可是,我们不能出去买菜啊,怎么给你做饭。”
这男人,这么急着她洗手做羹汤吗?这里离市内有段距离,风景虽然独好,生活却极不便利。
他笑而不答,把电脑灯东西搬进那间临时搭建的办公室便开始发传真。
柯凝欢瞪他一眼,见他理也不理她,便径自去上楼清理自己的个人卫生。
M市条件有限,这几天都没有好好洗个澡,一回来就觉得浑身不舒服,不过还好,她和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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