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禀娘娘,这是宫中规矩,侍夜的妃嫔必须如此。”春晓笑着道。
“那有没有别的……保守一点的……”徐蕊咬咬嘴唇,有些不愿,她的穿着还从未如此暴露过!
“娘娘不必害羞,奴婢正是知道您会这样,才选了这个颜色呢,还有两件白色与妃色的,您要哪件?”
徐蕊无言,左右她今日是必须得穿这暴露的衣裳了,相比起那白色与妃色,这件红色明显好多了。
徐蕊不再挣扎,两臂齐抻,让婢女们为她穿好衣裳。
“娘娘,您的皮肤真好呢!”春晓一边为徐蕊整理衣领衣袖,一边赞叹道。
徐蕊笑笑,并不言。她的皮肤如何好,也不过是年轻罢了,宫中年纪尚小的女子,哪个不是这样?
待春晓将层层叠叠的宫装薄裙打理好,众宫娥又将徐蕊送至重华殿门口,宫中轿撵已等在那里,扶徐蕊上了轿,春晓目送轿撵离去,方才转身回了殿。
勤政殿距离重华宫并不远,因而没有用太多时辰便到了。
宫婢扶徐蕊下了轿,为她开了勤政殿的门,徐蕊犹豫了下,终是一脚踏了进去,身后宫婢栓了门,徐蕊身体一僵,仍是迈步向前走去。
孟昶正坐在那里批奏折,看到徐蕊来了,眼中一抹惊艳一闪而过,放下奏折,起身向她走来,道:“爱妃真是让朕好等,不过,此时看爱妃这秀色可餐的模样,朕觉得这等也值得!”
“臣妾来晚了,还请皇上恕罪!”徐蕊跪在地上,一张绝色的容颜不喜不悲。
“爱妃快快请起,地上凉,朕看着可是分外心疼呢!”孟昶将徐蕊扶起来,顺势揽进怀里,闻着她身上沁人心脾的香气,问:“今日沐浴可是用了芙蓉花?”
“皇上英明,的确用了芙蓉花。”
“哈哈,爱妃现在可是香的很,就如花团紧簇一般,”孟昶将徐蕊推开一点,直视着她的眼睛道:“前蜀高祖曾有一妃徐氏,生得貌美,高祖赠她花蕊夫人之名,如今朕也有幸,得爱妃如此,正巧你也姓徐,名中还带一蕊字,不如朕也唤你花蕊夫人如何?”
“臣妾多谢皇上赐名!”徐蕊又欲跪地谢恩,孟昶止住她的动作,道:“这里只有你我二人,不必如此多礼!”
“是!”徐蕊心思急转,男女之事她不太懂,以前铃铛那个野女人看了春宫之后,戏谑的向她提起,男女之事,素来是一闻,二抱,三吻,四倒,哈哈~
今日这皇帝闻也闻过了,抱也抱过了,接下来还要做什么?!!
“皇上既赠臣妾花蕊夫人名号,臣妾也想报答一下您。”静默片刻,徐蕊抬头直视着孟昶的眼睛,道。
“爱妃要如何报答朕?”孟昶看着徐蕊,目光也不由得变得温柔似水。
第十六章:请皇上恕罪
徐蕊心思急转,今日侍夜,她横竖躲不过了,不若拖延些时间?遂道:“臣妾也不会些什么,不若陪您下盘棋?”
“好,赫德全!”孟昶注视徐蕊片刻,看她那有些慌乱的明眸,笑着喊了殿外的赫德全。
“奴才在!”赫德全抱着拂尘守在殿外,没想到皇帝会忽然喊他,一个激灵开了殿门,低眉顺眼俯身问:“皇上有何吩咐?”
“摆棋盘!”孟昶大手一挥,率先落座。徐蕊坐在他对面,心里有些犯嘀咕,这皇帝委实好说话的紧,居然就这么答应了?
“奴才遵命!”赫德全手脚麻利摆好棋盘,将两钵黑白玉子放在两人手边,而后立在一旁。
孟昶与徐蕊各自走棋,徐蕊执白子,孟昶执黑子,楚河汉界,立即战云密布,中宫炮用马罩,双车挟士,重炮将军,直斗得难解难分。
一局下来,孟昶的的两匹“老马”应付不了,反让徐蕊吃了一匹马,一个“士”,一个“象”也相继“阵亡”了。
“皇上承让了。”徐蕊执白子,语笑嫣然道。
孟昶一愣,从未有人赢过他的棋,先不说他身为皇帝,无人敢居他之上,就说他的棋技,除了先帝孟知祥,还无几人能赢他!
今日徐蕊竟轻轻松松便赢了他,委实叫他惊讶。
“朕不服,再来一盘!”
“好……”徐蕊心下暗喜,孟昶今日是跟她杠上了,他若一直赢不了她,便会一直与她对弈下去……那么今日侍夜是否就这么算了???
思及此,徐蕊心中顿时轻松不少,手下也未得闲。孟昶第一次碰到如此强劲的敌手,徐蕊落子如飞,显是成竹在胸。
每一局了,徐蕊都以半子或一子险胜孟昶,赫德全观棋不语,却看的通透明白,这贵妃娘娘蕙质兰心,她是在故意给皇上留面子……不至于皇帝龙颜扫地……
连输几局,孟昶有些无奈了,瞥了一眼旁边站着观棋的赫德全,道:“你先出去吧!朕再跟贵妃杀几盘!”
“是!”赫德全恭身退下,关门前瞥了眼沙钟,丑时已过,今日贵妃侍夜,就要这么下棋捱过了??
待赫德全退下,孟昶抿了口茶,将棋盘重摆,道:“再杀一盘!”
“是!”徐蕊点点头。二人复又在这小小的楚河汉界上横马跳卒。
徐蕊趁孟昶思索棋路的当子里偷偷瞥了眼沙钟,寅时了,再过一个时辰,皇帝就该去上朝了,今日侍夜,她总算是捱过去了……
心下终于松了口气,手上动作渐渐慢起来。
“哈哈,爱妃,朕终于还是赢了你一回!”孟昶大笑。
徐蕊看着棋盘上所剩无几的白子,道:“皇上棋技高超,怎是臣妾雕虫小技可比的。”
“呵呵,”孟昶笑着看向徐蕊,眸中深藏一抹冷凝,道:“爱妃果然聪慧,朕想知道,你是如何费尽心思每局只赢朕一子半子的?”
“请皇上恕罪!”徐蕊跪在地上,低头咬唇不语,她没想到她的那点小心思孟昶全部看了出来,却还是陪她下到了现在……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玩弄朕?!”孟昶此时有些生气,任徐蕊跪在地上,俯首冷冷盯着她。
徐蕊不再求饶,跪在那里低头等孟昶降罪,姿态不卑不吭,带着抹凛然的倔强。
第十七章:没有下一次
许久之后,孟昶终是叹了口气,俯身将徐蕊扶起来,道:“果然是朵铿锵玫瑰,你这般模样,真真是让朕又爱又恨!”
徐蕊站起身来,道:“请皇上给臣妾一些时间适应……”这突如其来的恩宠与名位……
“罢了,”孟昶放开她,道:“朕也不喜强求来的感情。只是,你记住,没有下一次!”
孟昶一双阴郁的凤眸紧盯着徐蕊,道:“你可知上一个如此作为的美人去了哪里?”
“臣妾不知。”
“朕将她贬入冷宫,下令其永世不得踏出冷宫一步!”
徐蕊退后一步,有些惊恐,这偌大的皇宫,夜夜有人笙歌起舞,有人盛宠不衰,亦有人日日期盼龙恩眷顾,但这些好歹还有所期盼,有所寄托,被贬入冷宫,这跟民间守活寡的女人有何区别?
不,这比那更凄惨……
“爱妃,朕不逼你,你想明白了便亲自来勤政殿,今后朕不会再传你侍夜!”孟昶甩袖转身,负手背对徐蕊,看着那通体鎏金的青铜蟠龙灯罩,不再言语。
徐蕊垂眸立在原地,心中一抹苦涩如一池被风吹皱的水般荡漾开来……
二人静立许久,沙钟内细沙轻轻流泄,已所剩无几——该上朝了。
“伺候朕更衣吧!”孟昶解了龙袍上的第一粒金纽扣,道。
“是……”徐蕊上前去替他将腰带解开,待他褪下龙袍,她又在他的指示下,去柜子里拿了新的龙袍给他换上。
待孟昶穿戴整齐,徐蕊又立在那里不知该做什么了,孟昶瞥她一眼,将自己的左手食指咬破,抹在了龙榻上铺着的那块白绢上。
徐蕊见此一愣,道:“皇上……”
“就算你不侍夜,敬事房也是要有记录的,朕这么做,只是不想别人说闲话!”
“……”徐蕊不再言。
这宫中规矩甚多,比她想象的还要多……
不多时,前来伺候孟昶起身的婢女出现在殿门口,轻轻扣了扣门扉,道:“皇上,该上朝了!”
“进来吧!”
“是!”得了皇帝应允,婢女们将殿门打开,手捧金盆与痰盂鱼贯而入,一番拾掇,孟昶终究是收拾好了。
一名宫装小婢去龙榻前收了那染了“处子血”的白绢,偷笑着与其他几名婢女退下,殿内只剩徐蕊与孟昶二人,徐蕊一时有些尴尬。
“朕去上朝了,宫中轿撵会将你送回重华殿。”孟昶一改温柔似水的口气,漠漠道。
“臣妾恭送皇上!”徐蕊低头跪在地上,未曾多言。
孟昶原以为她会再说些什么,不想她竟不发一言,顿了会儿,那双金线龙靴迈步向外走去,徐蕊没有抬头,只闻赫德全的声音。
“皇上起驾——”
“恭送皇上!”浩浩荡荡的声势。
待孟昶离开,徐蕊面无表情站起身来,看着殿外方才见白的天色,微微叹了口气。
皇上这是在生她的气呢,罢了,现下她不想考虑太多,他说今后不再传她侍夜,倒了了她一桩心事,暂且如此吧!
徐蕊寻了守在门外的轿撵,回了重华殿。
第十八章:觐见太后1
宫中规矩,凡是有了名位并侍夜的妃嫔,第二日都要去清宁宫给太后请安。
徐蕊回了重华殿,春晓与另一名婢女秋霜等在殿外,轿撵将停,她们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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