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梵黎夕低吼。“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许洁用力从他手中挣脱出来,晃动帕子轻笑道:“拜托,你个连手帕都裹着金丝的主儿,难道是为了节省车马费,才把我和李鸢安排一起的嘛?!”她意味深长的瞥向梵黎夕,语气淡定的近似绝望:“做这么多不就是想提醒我,什么叫做一枕空梦嘛!既然如此,真情难逢,那么孽缘散去也罢!”话说到此,极近冰点。
梵黎夕怒视许洁,“你太放肆了!”
“是你让我说的。”此刻许洁竟想起李鸢,她那浓浓细软的语气永远都不会惹怒任何人。许洁突然笑了,笑容充满决然——看来,她确实是适合你的女子。
然而在梵黎夕的眼中,许洁此刻的笑意更多的是嘲讽。他语气沉重:“你哪里来的底气?如此心高气傲,妄自尊大!做人要懂得分寸,这一点她 ;确 ;实 ;比 ;你 ;好 ;!”字字诛心。
“啪——”许洁将手帕狠狠地甩向梵黎夕,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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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回:逃出生天
“抓刺客啊!”“护驾!护驾!”龙池附近乱成一片,喊叫声,厮打声,声声耍�
至于么?!只不过甩个帕子而已,还需护驾?!许洁放慢脚步,有些担心自己方才鲁莽的行为,会带来杀身之祸。
“别愣在这里,赶紧躲起来!”楚承一把拉过许洁,匆忙将她带到一座偏殿。“哪儿都别去!龙池那边发现刺客。”楚承话音刚落,跳出殿门前去护驾。许洁张张嘴想问:刺客是我吧?
许洁想多了,刺客还真不是她。她前脚刚踏出龙池,五个蒙面人便悄悄围攻上来。
那帕子虽轻,不过沾了水甩在脸上还是很疼的。梵黎夕怒火中烧,摸着火辣辣的半边脸,思忖着要怎么驯服许洁这匹野马——这一分心,并没注意刺客已入殿内。
当梵黎夕意识到杀气逼近时,刺客们已过两道屏风。他不慌不忙的抓起龙袍,内力冲顶,宛若蛟龙般腾跃而起,龙袍裹身稳站在水池旁边。此时领头的刺客已过第三道屏风,提剑上前猛刺过来。梵黎夕闪躲同时用力踢出一脚,刺客应声倒地,手中剑器脱手。梵黎夕拾剑跃起,以他的功夫所到之处必是见血封喉。不过为留活口,梵黎夕只将他们伤倒在地。
“不走才是真的死定了。打了皇帝,还能活?!我傻啊,等你们来抓我啊!”许洁边嘟囔,边换身行头。又翻出些首饰银两,趁乱逃出行宫。
“在你的心上自由地飞翔……yo,yo,切克闹!”许洁蹦跶的越走越远。
“回禀圣上!刺客已经吞毒自尽,全部毙命!”侍卫赶到时,刺客早已躺地不起。
楚承查看一番,拱手道:“启禀圣上,臣弟觉得事有蹊跷。这帮刺客武功平平,又无夺人性命之意,但又抱着必死的心而来……”
梵黎夕露出一丝冷笑,道:“目的不是刺杀,而是来威胁,恐吓朕的!”他眼如明炬,厉声喝道:“这等鼠辈也能流窜到行宫中,定是有了内应。去查!密杀!”
梵黎夕眯缝起双眼,对楚承低语几句后才退下休息。楚承对外宣称皇上即可回宫,暗地里安排精兵保护随行女眷安全撤回皇宫。傍晚时分,娄妃,思安公主,婉良人进入车辇,唯独不见许洁的踪影。
“父皇,小胖姐姐又不见了!”
又不见了,她这次会去哪里?再抓到她,朕决不轻饶!梵黎夕铁拳紧握,却面带笑容对思安说:“思安放心,父皇让她去办件很重要的事情,办好后自会回宫。”
“末将来迟,请皇上恕罪!”禄山日夜兼程,赶到汤泉行宫与皇上、楚亲王汇合。
“报——”探子将信呈给梵黎夕。他看后大喜:“果然没有猜错!”
探子通过刺客的刺青,查到刺客的帮派位于河谷郡附近。“看来有些地方,朕不得不走一趟了!”头号怀疑对象——河谷郡郡守刘闰。梵黎夕早就接到弹劾刘闰的密折,罪名贪赃枉法。刘闰是复国战争的功臣之后,梵黎夕感念他先人的功绩,并没有第一时间问罪于他。只是命人暗地里提醒他要自责收敛,没想到他变本加厉,把别人对他的宽容当成懦弱的表现。
汤泉行宫距离河谷郡不足两日路程,刘闰得知皇上汤泉之行后,恐自己的“买卖”走漏风声惊动圣上。竟然派刺客前来叨扰,以为皇上会以自身安全为主提前回宫。他便可以借助几天时间,把这批“货物”运出码头,从此高枕无忧。
“皇上,这等蠢货留给末将处理即可。您还是早日回宫吧!”禄山劝说道。梵黎夕挥手道:“无妨!朕倒要看看他们到底有多大的胆量!”
仨人换常服驱马车向河谷郡出发。梵黎夕嘴上说无妨,实则是担心许洁。与上次不同,这次许洁的出走让他有些惴惴不安。因为行宫山下的大道直通南北。北行是皇宫,许洁自不会选择北上,然而南下之路必经河谷郡,梵黎夕预感许洁就在河谷郡内。他要亲手将她擒获,谁承想在劫难逃的人,竟会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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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回:祈福的骗局
河谷郡,桐城客栈。
“皇兄,我听说刘闰家有件狐白裘,那可是千金难买的宝贝。他区区一个郡守,何人会用此等宝贝贿赂他呢?看来这滩浑水颇深啊!”禄山庆生
宴那天,一官员醉酒的话,旁人自当是醉话,楚承听者有心。
“好个刘闰!就从狐白裘入手!”梵黎夕目露寒光。
狐白裘这等宝贝经手的人都不会忘记。探子从猎户处打听到,雇他们猎杀白狐的人乃吴县县令周琮。
傍晚时分仨人来到吴县。此刻大街小巷应该是夜市繁华才对,然而吴县的街道上人迹稀少。仨人好不容易敲开一户农家小院,开门的农户用
警惕的目光打量他们。
“大叔,我们南下回乡探亲。眼看着天黑了,可否在您家中借住一晚。我们付你房钱。”禄山满脸堆笑。
农户看他们身上虽有赶路的疲态,但仪表堂堂不像坏人。有些犹豫,不解的问道:“仨位客官怎么没有去住客栈,何苦屈尊在我小院。”
“大叔,我们去过客栈了。说是祈福作法,不接待外人。”禄山解释。
农户叹口气,道:“做什么法?我看是作孽!”他自觉唐突,马上低头不语。
“老伯,不必担心。我们只是借宿一晚。这是房钱。”楚承从怀里递给他两锭银两。
“哎呀,用不了,用不了。”农户赶紧让他们进屋。
粗茶淡饭后,几人围坐在桌边。
“老伯,您家里还有别人吗?怎么这里里外外就你一个人呢?”楚承问道。
老汉轻试眼角,“唉!都祈福去了!”
“祈福?”禄山不解。
“你们不是从客栈来的么!没听说什么?”老汉小心试探。见仨人没有回应,自顾自说起来。
“吴县大半年前闹了一场瘟疫,民不聊生。后来不知从哪来位道士说是神通广大,能呼风唤雨。他给患病的人吃了药,病就慢慢好起来。但是
药价太贵,穷苦人家根本无钱医治。只能坐等去死啊!”
梵黎夕记得当时拨给河谷郡千两黄金救灾,便问道:“老伯,郡守没有给你们发放救济的银两吗?”
“呸!别说救济的银两,不让我们提前赋税就不错了!”梵黎夕听后恨得紧咬牙关。
老汉继续哭诉:“老道看我们实在没钱,就放出话来,说我们不懂得尊重神灵才招来祸事。只要每月十五送十个待字闺中的女孩祈福做法,保
我们太平无事。大家照做了,起初一月女娃们相安无事。后来再送去祈福过的女娃们,陆续的不见踪影。能找到的都已痴痴傻傻。”
“这个神棍!你们没有去报官吗?”禄山愤愤不平。
“报了,没用啊!官府随便派几个衙役到处逛逛,说找不到就草草了事。”老汉边说边流泪:“我那不满十四的闺女,也不知去了哪里。”
“一定跟祈福有关,你们没有找那个道士吗?”禄山有些急了。
“怎么没找,我们到了老道暂居的道观去说理,他掐指一算说那些下落不明的女娃兴许被天宫收去,做了花仙也是未尝不可的事儿。他让我们
稍安勿躁,天神可保我们一生不受瘟疫,洪水等灾害。我们再问就有壮汉上前痛打我们。其实送去的都是穷苦家的孩子,无权无势有苦难言
啊!”
“刘郡守也坐视不理?”梵黎夕开口问道。
“他?过来哭过两回,说一定会把人给我们找回来。倒是找回来几个,我不说了嘛,回来的都已痴痴傻傻,问什么都不知道了。有钱有门路的
都已经搬走了。”仨人听得怒发冲冠,恨不能将这帮人渣碎尸万段。
此事已经很明了了,就是地方官员与人贩勾结,假借祈福之名欺骗百姓。就连那场瘟疫也不过是神棍与官员布置的陷阱,借祈福升天故弄玄虚,掩人耳目。不过此刻最重要的是找到人贩的巢穴。仨人打听好道观的具体位置,商讨下一步的营救策略。
次日清晨。老汉早早做好一锅粥。
“唉,老伯。你熬得是什么粥啊?真香!”禄山问道。
“唉!小伙子说笑了,穷苦人家什么香不香的,不过熬些菜粥。”
“老伯谦虚了,这粥里还有肉丝呢。”禄山边吃边说道。没想到此话一出,又引出老汉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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