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楚承起身,“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带他谢谢你。” ;“我带他谢你”这句话触动许洁的敏感神经,再看看楚承与那少年眉宇间似有相似之处,又想起白夫子看见少年时的惊慌与担忧。难道说?许洁失声道:“天啊,那孩子是你的儿子?天啊,你有私生子?他娘是谁?”一连串的连环轰炸惊得楚承目瞪口呆——这脑洞不是一般的大。
楚承深吸一口气,无奈地摇头道:“你啊你,他不是我的儿子,就算我有子嗣也不该那么大吧?!妻妾嘛,那要看怎么论……”许洁没有闲心听他的风流史,打断道:“是你亲戚?”
“如今对他来说,我也许算得上是他至亲之人。”楚承讳莫如深地看向她,幽幽地说:“多一事不如省一事,不要去深究,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好吗?”许洁用力点头心却七上八下,努力地想厘清真相:也不可能是梵黎夕的孩子,年龄对不上,难道说是当年太子或二皇子的孩子,难怪楚承会如此紧张。还有他身上的伤……那少年不会是梵黎夕口中的刺客吧?!
许洁装作不在意的表情瞟向床铺,“我在想,如果现在还不睡觉,明天是不是要顶个熊猫眼见人了。”
“那我告辞了!”楚承来到窗边欲翻身下楼,欲言又止的样子,“你那日说得很对……”
“什么?”
“在清烟殿,”楚承看向窗边快要燃尽的烛花,“你说‘你痛恨他的无责,他也看透你的凉薄。与其计较这些,不如海阔天空各退一步’你说的很好,不过做到很难,但是我尝试忘却。”语落楚承纵身跃下楼台。
(⊙o⊙)…清烟殿,他怎么知道的?难不成在屋顶偷窥?岂不是都看到了?整整一夜,许洁睁着眼睛盼天明。
翌日,碧儿推门进来就看到许洁顶着乱发,眼睛直勾勾的望着窗棂。
“主子,你没事吧?”
“我完蛋了!”许洁气若浮萍道,“他全看见了……那又怎样?我们也没做什么。哎呀不好!他会不会知道当年……我好想没说就晕了。” ;许洁像一个神经病人喃喃自语。
“主子,你是不是又做恶梦了?”碧儿小心试探道。心想,赶紧找白夫子过来,主子她越来越疯魔了。
午后困意袭来,许洁大睡特睡了两个时辰。起床后精神倍爽,想着还未到海边好好游玩一番,遂带上遮阳的帽子,换上一身白裙款款,拉着同样装扮的碧儿向海边出发。一路上引来众人侧目。“哪家的女子啊,打扮的好特别啊。”黑发垂腰随风飘荡,遮面的帽纱让人有一探究竟的**。二人来到人迹稀少的海域,坐在峭壁旁边吹着海风。
碧空如洗,海天一色。许洁单手扶颈躺在岩石上,跟碧儿有一搭没一搭的谈天,尽情享受这难得的悠悠长假。伴着徐徐海风许洁径自睡去,翻身时一个不小心掉落在沙滩上;懒得起身竟趴在暖暖的细沙上继续睡。一秒钟从吹海风的睡美人变成五体投地自毁形象的吊丝女。也不知过了多久,许洁醒来睡眼惺忪的望向海天的尽头。
“好美啊!碧儿,这才是真正的蓝天,跟我小时候看到的一模一样;我常想,天这么蓝,蓝的会把人吸进去,融化掉,也挺美的。”
见无人应答,许洁抬头寻望。原本是碧儿呆着的地方却换成楚承坐在那里,一条腿耷拉着,一条腿蜷起单手覆在腿上,手里摆弄着一片叶子,俯视许洁的眼神带着玩味的笑意。
许洁面露尴尬急忙起身,沙子从身上四散垂落,“你怎么在这儿……碧儿呢?”
“我让她回去了。这大热天的,人家一个小丫头顶着炎炎烈日守着你都快哭了。”
许洁抱歉的笑着,猛的想起昨夜他说的话,干脆问个明白:“你为什么监视我?”
“监视你?没有啊!我陪皇上巡视完港口,闲来无事就来海边逛逛。大老远的看见一个不明物体伏在沙滩上。走近一看,你睡得酣畅淋漓,碧儿泪眼连连的坐在旁边,走也不是又不敢叫醒你。唉!”
碧儿,我对不起你。许洁很抱歉,转念一想不对,“我不是问你这个,昨夜你说在清烟殿……”许洁词穷。
“啊,那事儿啊!”楚承哼笑着,垂目摆弄手中的叶子。时间凝固,每一秒都是折磨。
“那日送你回宫,看到你被后宫的侍女截住,我担心你有不测,遂待天黑后潜入宫中,到了隐华殿见你安然无事……正用着晚膳……”其实那个时候他就该离开,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或是不安或是不甘。楚承一直尾随他们来到清烟殿,他上了屋顶边窥探二人的言行,边恨自己事已至此却不肯转身。直到昏迷的许洁被梵黎夕抱回隐华殿后,他才怏怏离去。
“然后呢?”许洁看着陷入回忆的楚承,追问道,“你一直跟到清烟殿?!”
楚承嘴角有一丝苦笑,摇头道:“这都不重要了。倘若想人生继续前行,就要学会忘记,或者说是退步。”听他说出这样的话,许洁心底阵阵酸楚,思绪惆怅:如果当年梵黎夕没有精心布局诱他顶罪,想必以楚承的性情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可惜大局面前不得有误,稍有差池触手可得的帝王梦碎不说,二人均有性命之危,所以梵黎夕使了手段请君入瓮;直到他继承正统后借大赦天下之由释放了楚承,然而珈蓝的所作所为……许洁长叹一声……当下对于楚承来说隐瞒胜过揭露,亦是对他最好的安慰;而对于梵黎夕来说,但凡帝王皇室都有不堪也不敢回首的往事,就让秘密永远藏于心底吧!思及至此,许洁故作轻松的笑着,“你能这样想最好。如同这大海,退一步海阔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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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回:流水账的日子其实挺好
海——百川会聚之处。它容纳万千生物,在它面前人类的怨念显得那么微不足道。眼下的这两位很好的证明这一观点:先是许洁除去鞋袜,奔向大海追逐着浪花,肆意挥洒着快乐与汗水;她挥手召唤着楚承,他也忍不住打着赤脚跑向更深的海域,随着一**潮起潮落他边跑边嘶吼着,压抑许久的内心跟着翻腾澎湃;受他感染许洁也奔向浪潮,疯狂喊叫着乐不归返,直到一个大浪打来将她吞没。
“许洁,许洁!”楚承疯了般呼喊着她,海面平静的不见人影,他只得往更深的海域游去。
“这儿了!傻子!”许洁在他身后冒出来。楚承回过神来,紧紧抱着她,“被你吓死了!你没事吧?”
“没,没事。”许洁下意识地推开他,“刚才的大浪差点把我扑回岸上,哈哈,太好玩了!”
“天色不早了,回去吧!”楚承拽着她的手朝岸边走去,许洁试图挣脱他的手掌,却被他握得更紧。直到上了岸楚承才松开手,二人向驿馆方向走去。
日落的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拖得好长,时而并肩,时而重叠在一起。阳光不再炽烈,暖暖地包围着他们。有那么一瞬间许洁想:就这么一直走下去也蛮好。她偷偷瞥向楚承,他正好也看向她。她浅笑,清眸闪躲过去;他眉眼温润掠过她的发髻,遥望远方。如花美眷隐匿在不可名状的一念之间。再回首,海浪早已吞没沙滩上两个人留下的那深浅不一,缱绻交织的脚印……
碧儿站在驿馆门口迎着许洁,远远地看到两个熟悉的人影。许洁走在前面,楚承吹着随手摘下的叶子在后边晃悠。待二人走近,碧儿大惊失色:两个人光着脚,头发、衣摆还滴着水。成何体统!碧儿急得一把抓住许洁的胳膊拐到角门进入驿馆,待二人上楼时遇到正要下楼用晚膳的禄山。
“天啊,你出海打渔去了?!”禄山笑道。
“哈哈,这叫大浪淘沙……”没等许洁说完,碧儿抢先行礼告退。禄山倒没多想什么直到在门口遇到楚承——同样是“大浪淘沙”的状态。禄山脸色阴沉催促楚承更衣用膳,便不再多言。
次日清晨,从许洁房间里传出凄厉的惨叫声。众人赶来眼前的情景让人哭笑不得,纷纷掩面偷笑。
暴晒&吹海风&海鲜吃太多=皮肤过敏
外在症状:红肿、脱皮、痒。一种鱼类最适合形容许洁目前的样子——胖头鱼
昨晚,许洁自觉皮肤不适并没有太在意,胡乱擦些膏药倒头就睡。一觉醒来,脸蛋肿胀有微微刺痛感。啊——她不禁大叫,铜镜里好大一张脸,眼睛肿成一条缝。
白夫子从人群中挤出来,仔细察看一番,转身写下方子吩咐碧儿熬药。许洁抱着他不撒手,“夫子你就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你看我这猪头样还有救吗?”
“无妨,无妨,忌口服药,几日便好!”白夫子忍俊不禁。禄山挥手道:“都散了吧!”楚承站在人后,他白白净净的脸上毫无异样,许洁羡慕嫉妒恨的瞪了他一眼。
连日来大家陶醉在丰盛的海鲜宴中不能自拔,许洁扒着窗台艳羡的滴着口水。房门轻启,碧儿端着碗进来。“主子,这都一天没吃什么东西了,你不饿啊?”
“饿死我吧,打死也不吃面条了。”许洁哼哼唧唧的嚷着,“我都快成面条了……”
“你好歹回头看一眼,这碗不是面条。”楚承悠闲地走进房门,“你尝尝看。”一大碗菜粥摆在许洁面前,红的、绿的、白的色彩丰富很有食欲的样子。“嗯,好香!”许洁边喝边点赞,“碧儿你好棒啊!都是些什么菜啊?”许洁问道。
碧儿红着脸,忙摆手道:“不,不是奴婢做的,是楚亲王做的。”许洁满脸写着“难以置信”。
“怎么?我也不是一开始就当王爷的啊!”言下之意他经历过各种境遇——比如悲惨的逃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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