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雨前坐在书桌旁看着脸上犹挂着泪花儿的小姑娘在那写作业。这情形许多年前不知出现过多少次。遥想当年,那个不写作业被她训的哭鼻子的小姑娘已经是亭亭玉立的大姑娘,眼前这个小不点跟明前简直如出一辙,一样的开朗调皮,爱说爱笑不爱写作业。小燕子的作业写完了,扁着小嘴儿,规规矩矩递到燕雨前面前。问了声:“能出去玩会儿吗?”
正在这时,院子外传来叫门声,小燕子腿快,不等雨前大姑姑批准,撒腿跑到门口,打开门一看顿时傻了眼。直愣愣在那里,不知道该叫什么好。忽然哎呀一声转身就往回跑。燕雨前将她拦住,眉头一紧把眼一瞪,“小不点怎么这么没有礼貌,客人来了瞎跑什么?”
“妈。”李虎丘将行李包随手扔在一边,瞅着姑娘的背影,正张开的双臂尴尬的抱住一团空气。“她是怎么回事?”
“虎丘哥哥好!”不等燕雨前说话,小姑娘抢着叫道。燕雨前宠溺的将她拉到身前,抬眼看儿子,笑道:“上次开过家长会,就说什么也不愿意叫我奶奶,偏偏明前那丫头早跟小不点把辈分弄乱了,我也只好顺着她的意思了,而且我做她奶奶的确有点年轻的过份,人家老师都说我们串通了骗人,只好委屈你也矮一辈儿了。”又迟疑的刹那,才轻声问道:“儿???儿子,上次电话里说你打算卖一件东西,需要燕京那边的分部帮忙检测一下,怎么?资金出现困难了?”
李虎丘心中微暖,摇头笑笑,“没有的事儿,上次是帮朋友忙。”同样迟疑了一下,又问道:“您还好吧?”
燕雨前的眼泪瞬间失守,她多坚强也是母亲,总归还是希望儿子能惦记自己。她欢喜又微窘,用袖子在眼角沾了两下,点点头,略有些哽咽:“好,妈妈很好???小雁儿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李虎丘弯腰打开行李包,从里边掏出一个芭比,道:“这是她给小燕子买的,她跟同学一起过来的,本来想先过来看您的。”又从包里拿出个小盒子,“这是给您的,被同学拿话一挤兑不好意思来了,等送走她同学就过来,这次估计要在您身边不走了。”
燕雨前闻听顿时面露喜色,儿媳妇来了,儿子还会远吗?
小燕子脸上的泪痕刚刚干透,小脸儿红红的,瞄了一眼李虎丘手里的芭比,迅速过去一把接过,在燕雨前的注视下,又回头叫了声:“谢谢虎丘哥哥。”
李虎丘一把将她抓住,拉到怀中抱了起来,小燕子清脆的叫道:“哎呀,要死啦,你是男生怎么可以抱我呀。”贼王顿时备受打击,虽然在他心里,小燕子永远那么一丁点儿大,但客观事实是小姑娘长大了,而且会越来越大,这样的亲昵动作也越来越不合适。遥想当初那个襁褓里的小人儿曾经是那么依赖自己,心中不禁颇为失落。小燕子似乎感觉到了他的情绪,用小手轻轻刮刮他的鼻子,道:“虎丘哥哥别难过,等我长大了给你做老婆你就可以抱我啦。”
李虎丘微微一愣,随即哈哈一笑的同时不禁生出有女初长成的感慨。小燕子是他人生的第一份责任,更是他人生某一阶段的精神支柱。在他的心中小家伙永远不会长大,永远都是那个在冬日里穿着花棉袄等候在大门旁盼着他回家的小不点儿。忽然间这个小不点儿已经懂得羞涩,接着似懂非懂的对他说长大了做他的老婆,时光,果然道是无情却有情。
将小燕子放下,燕雨前走过来接过他手中的盒子,不意被李虎丘一把拉到怀中,正感手足无措时听到儿子轻声说道:“妈,谢谢您生了我,也谢谢你帮我带大小燕子。”
黄昏的时候,萧落雁也来了,一见到她出现,最高兴的莫过于小燕子和燕明前。前者兴奋的扑上去,亲昵的叫着落雁姐姐,抱住萧落雁的胳膊,一见面就不想再分开。后者则一副四九年的神情,开心的说道:“哎呀,外甥媳妇儿,可把你给盼回来啦,这下可好啦,你回来我就自由喽。”萧落雁揽着小燕子,对燕明前笑道:“我还成了香饽饽啦?”一家人欢声笑语好不热闹。
次日晨,恶客临门。李虎丘起个大早,一开门就看见楚烈如约而至,背着个大包站在吉普车旁。该来的已经来了,不该走的终究还是得走。
第一七五章 沼泽凶地,暗夜惊魂
三江汇聚的甬江口。楚烈的吉普车开到这里算到头了。端木野和专案组的同志们跟他们一起赶到,下车后给李虎丘做介绍:疑犯在此地以西十里的位置钻进沼泽,这片沼泽属于国家重点保护生态示范区,面积若是算上甬江上游信陵水库那边的芦苇荡足有近千平方公里,这么大的区域搜索难度极大,咱们必须分头寻找,说说你有什么想法?
李虎丘打量了一下端木野身后的精兵强将们,点点头道:“我跟楚烈算一路,其他您看着办,张永宝进去也有三四天了吧,他会不会跑出去了?这么大区域你们封锁的住?”
公安厅派出来代表副厅长的那位处长说道:“没那个可能,这片沼泽面积虽很大,却因为地处两条大江中间,可供通行的地方极少,我们已经出动了武警部队,把所有天堑之外的地方都安排了24小时岗哨,他没离开过!”
李虎丘心中好笑,张永宝如果想走,你们安排多少人又有什么用?什么天堑能拦得住他?不过李虎丘却在怀疑张永宝仍在这里。他相信张永宝一定遇到了极大的困难,否则他绝不会跑到这里来行这缓兵之计。李虎丘猜测也许他受了伤,因为公安部门的资料显示,王秉建的尸体被发现的现场有打斗痕迹。李虎丘猜测张永宝也许是被人击伤了,当时又身处重重包围,所以才不得已钻进这里养伤。会是什么样的人能伤到他呢?他心中有疑惑,随口问楚烈。
楚烈一怔,想了想,道:“我昨天去看过了王秉建的尸体,据解剖尸体的法医说人是中毒死的,送过去的时候全身都硬了,唯独心脏那里还是热乎的,血液也没有出现僵死之人特有的现象,我在尸体上看见一个掌印隔了三天还是红的,可见他死之前不知中了多少掌化劲之力,只是那劲力用的妙到毫巅,应该是在救他,如果是这样,很可能是张永宝留下的,他当时带着王秉建的尸体从劫囚现场跑到这边,几十里下来又发出那许多化劲???大宗师也是人。”
李虎丘道:“你是说张永宝是自己累伤的?那打斗的痕迹又是怎么回事?”
楚烈道:“可以肯定还有另一伙人也在找他,或者说在找他手中的巴陵珠,而且这伙人能将他逼入沼泽,可见其中定有高手。”李虎丘眯着眼看着前方漫无边际的芦苇荡,“这是个草木皆兵的地方,就算再藏一个或两个宗师级人物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楚烈背起行囊,有点奇怪的看一眼两手空空的李虎丘,问:“你什么也不拿就这样进去?”李虎丘道:“张永宝不是也这样进去躲了三四天?”想了想,又补充道:“你若想武道有所突破,许多习惯还是要改一改的好,跟天地自然越亲近,你就越会了解天人之间的变化之道,这其中的道理只有身体力行才能感悟得到。”言罢,径直向着沼泽深处走去。楚烈看着他莫测高深的背影,想起彼此间过去的差距,又想起现在这形势已经反转,不禁对李虎丘的话深以为然。咬咬牙,将随身的背囊往车里一丢,大踏步奔着李虎丘的方向追了上去。
李虎丘一直偷偷留意他,见他果然将背囊放回车里,心中好笑,自己不过胡说八道,其实是因为忘记了带东西,见他带了心头不爽才故意忽悠他。倒没想到楚烈对武道的痴迷已经到了这个程度,三言两语便信以为真。等楚烈跟上来,李虎丘笑问:“你那个背囊里都装什么了?”楚烈挠头想了想,老实答道:“是端木静帮我装的,好像有些吃的和水,另外还有驱蚊露和杀虫剂什么的。”李虎丘严肃道:“你已是化劲大师,蚊蝇不能落,虫蚁不沾身,要那个做什么?咱们是去寻找张永宝的,现在就要为恶战做准备,调整身体状态首先就该先辟谷,尤其是你,我可是热心帮忙的群众,关键时刻你总不好指着我冲锋陷阵吧。”
没钻过芦苇荡的人绝难想象一个人在其中穿梭的滋味。脚下或者是一片泥泞,或者是连片的水洼,烂草根和芦苇根纠缠在一起拱出脚面的高度,一不留神就被绊一下。脚踩在烂泥里深一脚浅一脚,时不时的就要陷鞋子。遇上水洼连片时就更不好走了,水里有过去割过的芦苇留下的尖头,根根向上。李虎丘和楚烈的鞋子早脱了,趟在水里时不时的就被芦苇扎一下。幸好他们的反应和感觉都极敏锐,暂时谁也没被扎伤足底。而这些还不是最难受的,最难受当属这芦苇荡里的气温,一丝风也没有,闷热闷热的,越走人越急躁。时间一长心中那滋味当真如身处炼狱承受火烤。
日头偏西时李、楚二人已经走到芦苇荡极深处。走在前边的李虎丘忽然示意楚烈噤声,低下身子仔细寻觅,看样子是发现什么蛛丝马迹。良久没动静,楚烈想问他发现了什么,却担心惊动可能在附近的张永宝,强忍着心头烦躁没敢问李虎丘发现了什么。忽然见李虎丘长出一口气,似在自语:“可逮到你了,倒是挺滑溜的哈,钻多深你也别想跑掉。”手上正拿着一条大黄鳝,楚烈看罢不禁有些着恼。正欲发作,只听李虎丘振振有词:“咱们已经整天没吃没喝,虽说要辟谷调整状态,那却是要静坐不动的,现在咱们这般消耗法,如何能把状态调整好?所以为了抓捕逃犯,咱们还得吃东西。”
“怎么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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