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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荷官道:“何小姐今天运气不大好。”何洛思回头看一眼,道:“跟着个丧门星,活该遇上杀头红。”李虎丘含笑来到台子前,对她说道:“看我帮你翻本!”那荷官听了,嘴角微微一撇,似有不屑之意。
“买定离手啊,四六六大!杀小赔大!”四周顿时响起一片乱哄哄之声。原来这已经是李虎丘连续押中的第十八手。就在刚才,那荷官连开了十三把大,这在骰子游戏里叫十三太保金钟罩,绝对是挑战人心理极限的开法,能控制骰子连续开十三把大,这荷官也算得上此道中的高手。却可惜他的对手是武道大宗师人物,耳目之灵对那骰子转动时不同角度的声音辨别能力已经入微,听了几把之后已掌握其中分别,便是猜点数也是轻而易举。别说荷官连开十三把大,就算是开他一天大也瞒不过李虎丘的耳朵。
何洛思不可思议的看着李虎丘,道:“你神了!怎么做到的?”李虎丘笑道:“这可没法跟你说清楚了。”那荷官突然问道:“何九爷这是您的朋友?”何洛思看他面色不虞,猛然醒悟,忙道:“哎呀坏了,这个违背了规矩啦,这个嘛,嗯,就算是我朋友吧,不过他是新手,我们一时玩的开心忘记了规矩,这个可不能算违背两家的协议。”那荷官冷笑道:“九爷当神眼老七这双招子是瞎的吗?这人连赢我十八把,连我的十三太保金钟罩都被他破了,这样的新手你见过吗?他若不是你特意请来拆台拔庄的又是干什么的?”
何洛思还想解释两句,神眼老七已经一抱拳去了后边。何洛思道:“这下捅了马蜂窝了,早知道你喜欢扮猪吃虎,偏偏信了你的鬼话,还说什么不会玩,神眼老七在这行里是‘吃白饭’的顶尖高手,虽不作伪但手法却着实厉害,何斌挖了他许多回都没得手,你连赢他这么多把,可不就是拆台拔庄啦,哎呀,这次可给你害惨啦。”
吃白饭:就是不作伪,全凭手法精妙和心理战的赌术高手;作伪的叫喝浑汤,就是用吸铁石,活底儿的骰钟等手法作弊的庄家。见哪边押的多了就让哪边输,倒跟股市里的庄家差不多。而拆台拔庄就是凭借高超赌术破坏赌局的行为,等于断人财路是江湖大忌。坑门设赌最忌‘拆台拔庄’,若在过去旧江湖中一旦遇上这种事儿往往不死不休。
李虎丘挠挠头,刚才一时好玩倒忽略了道上规矩,一不小心拔了那个神眼老七的庄。
神眼老七去后边不多时便又回转,这次却是陪着另一人出来的,何洛思一见此人顿时面色大变!叫道:“竟然是你?”李虎丘问道:“你认识这人?”何洛思皱眉道:“他叫浅野真司,号称亚洲第一神手,是小五争夺亚洲赌王的主要对手,上次在日本赢过何斌,何闲把他请来只怕没安好心,难怪何斌最近忧心忡忡老想着把小五鼓捣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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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OO章 再逞心计,快手无双
李虎丘忽然发现自己有一点喜欢身边这个男人婆了。因为她喜欢用心机,且用的破绽百出妙趣横生。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在何斌面前证明她也可以帮助家族渡过难关。何斌费尽心机又适可而止的招揽让李虎丘隐约意识到了何家正遇上某些困难,现在想起帅五催促他动身来澳城时的急迫似乎也跟此有关。从昨天到现在,她先把自己引到斗犬场,‘偶遇’了哇拉宫王子,帮助了陈慧琪同时印证了帅五对他的评价并非虚言。接着她在船上色诱自己,用身为女人最大的本钱绊住贼王的心。帅五玩笑时说过在李虎丘身上用计,美人计永远比其他任何心计都管用,丫吃一百回亏都不嫌腥。李虎丘还记得这句话,想来她也听帅五说起过了,说不定这些馊主意就是帅五出的。眼前这一桩又是这丫头弄的局,招揽不成,直接把自己拉来这里对付人了。
神眼老七是行里的老码头,看来在这场子里的地位不低,她故意引李虎丘来到他主持的骰子桌前,李虎丘连赢十八手,大破神眼老七的十三太保金钟罩是因为不熟悉赌场里的规矩,而她作为何家的女儿岂会如此无知?最后他们被神眼老七认定为拆台拔庄,她虽然也辩解了两句,但那两句听上去反而会让神眼老七更认定他们是来拆台的。她故意说李虎丘是新手刺激神眼老七,对方生气之余为了面子更加认定李虎丘绝不是新手,她的目的算实现一半了。果然,神眼老七一时气恼把那个小鬼子叫出来了。这些事说来复杂,但也不过是一转念的功夫便想明白了。
李虎丘用怪有趣的目光看着她在那对神眼老七叫着:“都说了这是个误会,我今天来这里就是想带朋友涨涨见识随便耍两手,绝不是代表何家前来踢场子拆台的,你还不依不饶没完没了啦,当我怕你吗?”
神眼老七冷笑道:“你是不是还想说这位连赢我十八手的朋友是赌场新人?而你们两个都不懂赌场的规矩?当我是白痴吗?何小姐,您就算没正式入行,但生在何家这点儿规矩也该知道吧?浅野先生已经出来了,咱们赌道上的人解决问题还得在赌桌上,两位请吧!”
虽然说了个请字,但显然没给李虎丘拒绝的机会,几名赌场的便衣保镖已经围过来,将二人控制在赌桌前。神眼老七用手势一领,请浅野真司站到庄家的位置,道:“浅野先生的身份我就不用介绍了吧?规矩照旧,你下多少我们赔多少,现在可以开始了。”
李虎丘环顾四周,本以为这一下会有很多人来看热闹,结果忽然发现周围的人全换成了赌场中的便衣保镖。那些之前围在这里的赌客们都自觉的离开了,整个骰子间里只剩下他和何洛思两名外人。他挠挠头苦笑,看一眼身边跃跃欲试很明显对他有期待的男人婆,点头道:“看来不接着玩下去也不行喽,好吧,那就继续。”
骰钟再次响起,只听声音清脆如罄,但见骰钟在浅野真司手中上下翻飞,这么做的目的并非为了花哨好看,主要是通过摩擦改变骰子接触骰钟发出的声音扰乱李虎丘的判断。摇了约有半分钟,忽然重重落下,停在赌桌上。一切瞬间归于宁静。浅野真司抬眼看李虎丘,重重的道了声请!
李虎丘将桌上全部筹码哗啦一下推到大上,何洛思顿时紧张的小拳头握紧,心中直埋怨李虎丘不该这么孤注一掷,若是输了连翻本的机会都没有。浅野真司嘴角微微一动似有笑意,侧过脸跟神眼老七对了个眼色,后者高叫一声:开钟!骰钟翻开后,所有人把头凑过去看,何洛思大眼睛迅速的瞄了一眼,五六六,大!
骰钟翻起,浅野真司眉头一皱,心道:怎么可能?他手法高妙纯熟,这把明明特意掷的豹子,却不知因何变成了五六六大?愿赌服输,神眼老七困惑的叫了声:“有杀有赔,十七点大,庄家通赔。”浅野真司点点头,深深地看一眼李虎丘,一把抄起骰钟,道:“请下注!”
李虎丘跟他相视一笑,居然不等他摇完直接将刚赢的筹码都推到大上。浅野真司顿时面露怒色,他号称亚洲第一神手,指的便是他手法犀利。这摇骰子虽不是他最厉害的本领,但自问在亚洲他认第二敢认第一者不超过三人。李虎丘不等他摇完就下注的做法等于藐视了他的手法,这是一向骄傲的浅野真司不能忍受的侮辱!这一次他简单利落的摇了个一二三小,骰钟落台立即翻开。打开一看,竟变成了四四五大!这次神眼老七也傻眼了,刚才浅野真司用的手法很简单,他也听出来是一二三小,却不知为何一翻过来就变成了大。
只见李虎丘用手指轻轻敲着桌子,问道:“还玩下去吗?”
何洛思简直看傻了,她是很清楚浅野的实力,一个能赢何斌一条赌船的认绝不可能连续出现这样的失误。李虎丘不等人家摇完就下注的刹那,她还以为这家伙故意放水,想不到浅野真司竟真的摇出个大来,这可真是极不可思议的事情。她兴奋的抱住李虎丘的手臂,想问他是如何做到的,却知道此时绝不是良机,心中兴奋无法说出口,只得用力抱住他的胳膊,使劲摇了两下。李虎丘转目光看她一眼,这一刻何九爷乐而忘形,喜形于色,凭添几分明艳,看上去很美。
神眼老七和浅野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目光中读到了不可理解之意。均知赌桌前的年轻人有古怪,却不知他用的什么手法。神眼老七用日语说道:“你再跟他玩两手,我去通知何先生录像,看看能不能看清他是怎么捣的鬼。”说罢转身去了后边。一旁服务的小荷官赔了钱后,李虎丘面前的筹码已有两千多万的样子,大约抵得上赌场两三天的流水。当李虎丘毫不迟疑的将这些筹码再次孤注一掷放到大上时,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惊叹一声。浅野真司倒吸了一口凉气后开始沉着的摇钟。这一次摇了许久,心中算计着神眼老七大约已进了录像室才突然将骰钟扣下。这次他摇的是三个一满堂红。翻开一看,竟变成了三五六,大!哗!!!四周响起一片惊叹声。
录像室,神眼老七示意服务生将录像放慢四十八倍后,眉头紧皱对身旁的老者说道:“何先生,您请看,就是这小子,上一把也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