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话来更加无忌。
李虎丘将身子放松躺在甲板上,仰望蓝天白云,天空异常晴朗,高天上白色的云呈羽毛状正逐渐聚拢向下,风不知何时已停了,海面上静悄悄的,空气闷热异常。他是绝顶宗师可以通过控制血液流速自行调节体温,陈李李她们却不会。坐起身道:“风停了,外边太热,回舱里吹空调吧,另外回答你最后一个问题,我只缺那艘船里的宝贝到手后卖的钱。”李虎丘的意思是缺钱也不想通过其他渠道获得。
陈李李把迷迷糊糊的何洛思弄醒,李虎丘则去叫醒仇天。两个懂航海常识的人先后被叫醒,几乎同时发现风停了,仇天仰首看天,何洛思则去看船头立着的气压剂。二人同时变色,何洛思忙对李虎丘说道:“快叫后边那俩人别腻乎了,气压这么低,云又那么高,肯定要起大风啦。”又笑道:“放心,我这船结实的很,墨西哥湾都去过了,比这悬乎的天气见得多啦,只是苦了你们这些没在海上漂过的人,风起来的时候这船舱里可不大舒服。”
狂风怒号,巨浪滔天,木棉花号几十米长的船体被巨浪轻而易举抛向空中在重重落下。船舱内,何洛思一双大眼睛忽明忽暗正透过窗口向外看。转回头时忽然发现所有人都在看自己。陈李李脸色惨白已经吐无可吐双手死死抓住舱壁上的包金扶手;陈慧琪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尚楠脸色煞白看样子就知道忍的很辛苦。只有仇天面色依然冲她一笑赞了声好船。何洛思再环顾左右,唯独没发现李虎丘。忙问仇天他去哪了?未及听仇天作答,忽听舱外隐约有歌声入耳,顿时吃了一惊。忙将窗户打开一条缝隙,暴风骤雨混着歌声钻了进来,刹那的冷意令人精神为之一振。那是一首腔调古怪激昂的摇滚,何洛思从未听过,想来是内地的某个摇滚乐队唱的。对于从小接受西方文化熏陶一向喜欢国外乐队的何洛思而言这首歌的词也有些深奥。
“菊花古剑和酒,被咖啡泡入喧嚣的亭院,异族在日坛膜拜古人月亮,开元盛世令人神往,风,吹不散长恨!花,染不透乡愁!雪,映不出山河!月,圆不了古梦!沿着掌纹烙着宿命,今宵酒醒无梦,沿着宿命走入迷思,梦里回到唐朝,今宵杯中映着明月,男耕女织丝路繁忙??????纸香墨飞词赋满江,今宵杯中映着明月,豪杰英气大千锦亮,沿着掌纹烙着宿命,今宵酒醒无梦,沿着宿命走入迷思,仿佛梦里回到唐朝???”
这样的天气,这样的环境,这样的歌声,这样的贼王,几个人都听的入了神,连何洛思都忘了自己刚才曾很生气的要出去把他弄回来。雨水混着海水被风吹进来,陈慧琪打了喷嚏,何洛思连忙将窗户关上。这首歌极长,而且李虎丘只会这一首,老唱片似的反复在唱。
“他唱的是什么歌?很怪但还挺好听的。”何洛思眉头紧锁问道。仇天刚要答是梦回唐朝也是这家伙唯一能唱准的歌。陈李李在一旁先说道:“叫梦回唐朝,我老爸最喜欢的一首歌,前几年内地很流行的一首重金属,想不到他还唱的挺地道的,感觉气势上甚至超过原唱。”在如此暴风骤雨的环境里,对面讲话都未必听得见,能在风雨中将唱出的声音送进船舱,需要的是穿金裂石的嘹亢。陈李李没练过武道,更没经历过海上暴风,自然不知道此节。
歌声传入不同人耳中却有不同的理解,何洛思听不明白只是觉得挺好听,挺有气势。同时不禁担心李虎丘会不会被风浪送进大海中。仇天却是曾被这歌声摧残无数次了,只希望外边的狼嚎快些停止才好。陈李李却从那歌声中感受到了某种期望和悲壮,让她联想起老爸陈展堂。陈慧琪则已无暇理会外边的歌声,忍了这么久被冷风忽然一吹顿觉腹中翻江倒海似的难受,连忙奔了洗手间。只有尚楠忽道:“他的功夫这些日子没有精进,但心境却越来越难以捉摸了。”
第二O三章 海上风雨夜话时
女人的风情和男人的豪情都是可遇难求的品质。风情万种的女人即使不动不摇,依然春光如泄,读上去像一首风情诗。与之相对是豪情盖天的男人。天生我才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壮志饥餐胡虏肉???男人因豪情而不凡!豪情是对情感的执着与放纵,可以让一个男人蔑视金钱权势乃至生死。
李虎丘此刻立身于舟首,面对着令天地变色的海上风暴纵声狂歌,豪情万丈早将生死置之度外,直欲将胸中郁结尽数吐出才畅快!迎面吹来的暴风中夹着咸涩的海水藏着巨大的冲击力狠狠撞在他的胸膛上,白衬衫不知何时已飞到九霄云外,他就精赤着上身承受着这股巨力。激昂嘹亢的歌声似有穿透天边乌云的力量。此时此刻,他的声音由心而发,气血随着情绪飞扬激荡,通身的肌肉筋骨都被歌声中的豪情带动,抵御着狂暴的寒风冷雨。
一个小时前,他还在舱室中听陈李李讲述那个叫陈展堂的洪门大佬的传奇人生,正说到十几年前南洋华人在印尼被迫害,血流成河,陈展堂率八名洪门兄弟为营救三十几名被困军营的华商怒杀国防军司令苏哈的事情。听到激动处心不由神往之,胸中豪情顿生,忽听外边风雨骄狂宛如那场震惊华人界的血雨腥风,忽生一念,直欲出舱与这暴风骤雨对抗一番才痛快。
此刻,风声,雨声,雷声,甚至是舱室内的人语声,尽数入耳。天地间的一切似乎都变得清朗明澈,每一朵浪花,每一滴雨丝都在这一片清朗天地间绚烂绽放,被李虎丘看的清楚明白。他的精神世界正进入某种难以名状的奇妙感觉中,仿佛他正与这天象融为一体。
何洛思走到舱门前透过玻璃窗隐约能看清他的样子,看罢多时,回身道:“简直是疯子,被他感染的我都快要疯了,真想出去拉着他一起唱两句才过瘾。”陈慧琪信以为真失色劝道:“那可不行,外面的大风能把你吹上天!”陈李李说女孩子要做的是懂得欣赏和赞叹,你要一直这样子永远别想抓到男人的心。
仇天面露困惑之色,道:“怎么越唱声音越高,而且调子也变了,听着还是那支歌,怎么感觉好像能钻进心里去似的,我有一种想练拳的冲动。”尚楠沉声道:“是武道精神境界中的天人合一!我师傅说过,武道传承大约可分两途,咱们练的拳可以强筋壮骨,养气凝血,增强体力,这是从炼体入武道的途径,绝大多数武者都是这么练的,武道一旦入了化,耳目聪明便会在一定范围内产生些微感知力,但这时的能力还很有限且不够敏感,实战中用处不大。只有到了宗师境界,这种能力才会在一定范围内运用自如,便可称之为势!拳歌里说拳练力如山,神练势若海,说的便是这势其实也能练习,只是不得其法者只能靠练拳提高境界,其实在古拳法中有一些特殊的导引术却是可以提高势的境界的。”
三个女生听他所言,却形同鸡同鸭讲,只知其所言不知其所意。仇天不过略通暗劲,对尚楠的话也只能隐约想像出其中的奥妙,真要说心得体会却是半点没有。
尚楠接着说道:“我师傅是武当古拳的传人,他说道家所创的内家拳讲究意动形随,动作虽缓却可以慢打快,便是因为平日里养气凝神注重精神修为,感知力远胜外家拳武师,才可以做到料敌先机。武道中境界极高者可以做到声打三丈远,拳破半空圆,说的是声打和隔空劲两种绝技,都是无需接触便能打击对手的方式,这是修拳道达到极高境界才有机会领悟的特殊本领。但若是武道高手的精神修炼到了极高境界,同样也会有绝活儿,比如他现在只唱歌便可以影响你的心境刺激你产生打拳的冲动。这个道理就好像咱们听演唱会时会被现场气氛感染的失控手舞足蹈是一样的。”
他平日里讲话极少,但一说起武道的事情便如数家珍滔滔不绝起来。陈慧琪听不明白却仍频频点头二目放光,吸引她的不是话语中的内容,只是尚楠说起武道时脸上的神采。
舱外,天风雄浑吹的骤雨如刀,怒海惊涛咆哮冲上船头。李虎丘想像中血雨腥风正狂躁的吹遍南洋。歌声中那个骄傲的梦想,那些犯我华夏虽远必诛令人热血沸腾的岁月都似在催促他去战斗。他突然停了歌唱,转身回到舱室内,径直来到陈李李面前。
裹夹着天风怒雨,豪情盖天的男人盯着风情万种的女子。炯炯有神的目光和明媚动人的眼神相对。阿嚏!!!贼王顿觉香风扑面,陈李李被李虎丘带进来的寒风激的着了凉。“再怎么瞪你那眼睛也是那么大,别费劲了,你那眼神杀不死我。”古典佳人被贼王野兽般的眸子看的浑身不舒服,好像不著寸缕似的,微微恼怒道。
“他这是抽的什么风?”何洛思问仇天。
仇天道:“我哪知道呀,他一天到晚想什么我要是能猜到就不用被他使唤的跟时传祥似的了。”
陈慧琪问尚楠:“时传祥是谁?”尚楠仔细想了想之后迟疑说道:“好像是一位掏大粪的劳模,小学课本里有。”仇天道:“你丫不是没读过书吗?尚楠笑道:“师父曾经送我去上过几年学,后来他老人家死了,我也就没再念下去。”
“你想做什么?”陈李李被李虎丘的沉默弄的有些心慌意乱。暗思:何洛思喜欢的这男人好奇怪,眼睛可真亮呀,跟师兄一样,看上去挺瘦的,想不到身上还蛮有肉的。
“把沉船里的宝物取出之后我跟你去印尼走一遭,跟你老爸见个面,把那一船的宝物送给他!”李虎丘的话大大出乎众人意料,配合他之前跟陈李李聊的火热时突然出去吹风的古怪表现,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