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喜人生》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悲喜人生- 第6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侠霞也豢傻摹�

  “最尴尬也最失落的一次陪护是去年国庆节的陪玩。那是一次同学聚会。我

  的客户是一个三十八岁还没有结婚也没有女友的一大型电子企业的工程师。他们同学聚会,让我假扮他的女友,时间是五天,聚会的地方在珠海斗门的一个度假村。这是一个高难度的陪护。因为同学聚会,肯定在宾馆开房;因为我是他女朋友,肯定要住在一个房间。黎姐知道,我是不陪睡觉的,但一男一女睡在房间怎么办?我总不能说要单独开个房吧,那工程师请我就没有意义了,他本来就是要拿我装门面的。不过,之前我说好,睡一个房间没问题,我睡地下,你睡床,因为你是我的客人,但我不能让你在房间穿单衣短裤,不能说*的话,如果说了,犯规了,我就会向你们的同学宣布我是你请的。你别说,那男人很老实,每晚睡觉很听话。因为他怕啊,怕我掀他的老底啊。最后一天,我看他蛮可怜的,在吃饭的时候,我和他喝了交杯酒,还吻了他一口。嘻嘻。我后来想,他其实人蛮好的,要不是曾经服务过他,怕将来被他瞧不起的话,我真想跟他去谈谈恋爱。”

  王细亚将自己的故事讲得有声有色,大家听得认真,可可听得也仔细。

  王细亚之后,接下来是邱萍。邱萍说话却像珠江大街上大多数女孩子的裙子一般简短。她说:“我老家是贵州的,我学的是动漫设计专业,我现在做陪护跟两位不同,我什么都陪,也不会漫天要价,只要我看着对方满意,就没有陪不了的服务。因此,你从我这里了解不到有用的,除非你是记者和作家,要从我这里了解到有趣的素材,那多得是,呵呵。”

  当三位陪护员说完,且离去后,黎智微笑着对可可说:“三个人,两个是做普通陪护的,一个有特殊服务。其中的辛苦、辛酸和快乐都有,但快乐多于辛酸,这是王细亚说的。可可,其实这也是这个行业和这个工作的真实,毫不隐瞒的真实,还原了生活本来面目的真实。有此真实,你就可以自己评判,然后自己选择。当然,如果你想做技术性的服务,比如帮助客人洗脚、按摩,到楼下就可以学。我现在也可以带你去。但一般洗脚工每个月工资就一千多,累死累活的也就三四千的样子,这还是要技术比较好的,客人喜欢的。这个必须告诉你。因此,只有陪护这工作,乍听起来不怎么样,但是,它能达到你的理想。其实伟人早就说过,工作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做陪护——旅游的陪护和学习的陪护不是挺好么?何况,你学的是护理专业,这本身就是你的强项。”

  可可仍然没有说话,她在办公室的墙上看了一些宣传资料后,便略显歉意地对黎智说:“黎姐,我觉得有点累,想先回去了。”

  黎智也不强留,含笑道:“那好,你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晚上我去看你。”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二章 第二节(1)
2 晚上,黎智果然来看可可,在跟可可聊天中,还讲了自己鲜为人知的故事。

  黎智说:

  我从小没有爹娘,在我记忆中,只有养父养母。在我十六岁那年,我的养父差一点强暴了我。我那时刚刚进高中,我非常害怕,我想告诉养母,但想起自己从小到大是养父养母抚养的,冬天给我穿棉袄,夏天给我换裙子。养父其实也很疼我,很小的时候,每次上街都要给我买棒棒糖,买图画书。他那次可能是喝醉了酒。我便原谅他了,但我逃学了,我离家出走了。

  我清楚地记得出走的第一个晚上,我跑到了一个小镇,不知道是什么地方,没有一个我认识的人,也没有一处我熟悉的地方。太阳西下,我惊恐地望着那个快要落下山去的玉盘,我想哭,我不知道去哪里,我无处可去,我眼前一片茫然,对陌生的地方的恐惧一阵一阵地袭来,我认定我要死了。这是一个夏天的晚上,我没有一分钱,我的裙子也弄脏了,我用手拍打弄脏的裙子,可是,越拍我的裙子就越脏。我的手是脏的。我哭了,我真的哭了,我哭得很伤心。我看见我旁边行迹匆匆的人群,他们都有家,都有忙不完的事,没有人理会我,连问我一声的人都没有,我感觉到世界的残忍,社会的凄凉。

  哭完了,我像一个游魂跑到一个网吧,我对老板说,让我上半个小时的网。我心里想,我给我学校的同学留个言,让她代替我去告诉我的养母,就说我很好,不要担心我。可是老板不同意,要我交钱,而我没有钱。我只差没有跪下来求老板,我当时太需要找一个忘掉孤独的地方,我觉得,只有坐在网吧里,看到我以前熟悉的网友,我才不会孤独,才不会无助,才不会死去。我反复求老板,老板就是不答应,还大声骂着让我回家去,可是,我哪里有家啊,我的家在哪里啊!

  这时,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递给我十块钱,这个男人也在上网。有了钱,我好高兴,好激动。就这样,我在网上一直玩啊玩,和所有在线的好友聊天,聊高兴了,聊到忘乎所以了,我的肚子也不饿了,我的恐惧感也没有了。大约是凌晨三点,那个给我钱的男人站在了我的身后,对我说:“十块钱用完了,你也该回去了。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听男人这样说,我又回到现实中来,我又恐惧了,害怕了。我对男人说:“叔叔,你能再给我十块钱,让我再玩一会吗?”,男人不理会我,板着脸,见我坐着不动,一把抓着我的手,往外拉,并大声说:“不行,你必须回家!”他说话时,嘴里的烟草味呛着我受不了,但是,那一刻,我感觉这个男人不是坏人,于是,跟他出了网吧。

第二章 第二节(2)
男人真的送我回家,反复问我住在哪里,可我就是不说,男人问急了,扬着手要打我,我知道他是吓我,我便哭了,边哭边告诉他:“叔叔,我没有家,你带我走吧,我做你的老婆!”当时,我也不知道我哪根神经出错了,也不管人家有没有老婆,反复说着要他带我走。男人当然没有打我,也没有再问我,蹲在地上,在一根一根地抽闷烟。抽完了八根烟,整整八根,我当时算了地上的烟屁股。抽完那八根烟,她问我多大,我说我十八岁,他摇着头说,你莫骗我,你哪有十八岁。我怕他不要我,咬定自己就是十八岁。男人再问,我就哭,我一哭,他就不问了,把我带到一个小餐馆吃饭。在小餐馆里,我吃了两碗面条,这是我有生以来吃得最多的一次,也是吃得最香的一次。

  我跟男人到了他的家,我们是走路回去的,一路上,我问了男人很多,可是他一路上除了抽烟还是抽烟,总是不回答我任何问题。你知道,女孩子的话就是多,再说我莫明其妙地信任了这个男人,就什么都说,什么都问,心无芥蒂。男人的家并不富裕,但在镇上有一个二室一厅的房子,房子里并没有其他的人,连女人用过的衣服之类的迹象也没有。我这时想,要这里是我的家多好啊!因此,我就铁定了要赖在那里。

  到家后,男人要我洗澡,我支支吾吾,因为我没有换洗衣服。男人看出来了,拿来了一件T恤和一条短裤,显然是他曾经穿过的。T恤很大,大得可以不要穿裤子了。我洗完澡,他看我穿衣服的那个样子,笑了,细声细气对我说:“明天我给你买衣服去。你累了,睡我女儿的房间吧。”我虽然只有十六岁,但我毕竟是女人,我紧张地问:“你女儿?那……她去了哪里?”男人没有看我,冷冷地说:“她到遥远的地方去了。”我继续问:“遥远的地方是哪里呀?”男人没好气地吼我一句:“别问。睡觉!”说完,自顾自关门睡了,也不管我。

  我走进她女儿的房间,我眼前一亮,我在农村除了电视里,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温馨的小房间,让我羡慕,也让我嫉妒;同时眼前一惊,因为整个房间的墙上贴满了一个小女孩的照片。这个小女孩大约*岁,留着比较成熟的学生包菜头,像做雕牌牙膏广告的那个小女孩,笑的样子也很像。由于房间太温馨,还有那个可爱的小女孩做伴,我一下子就睡着了,至于睡前,我有没有锁房门,我根本没有记忆。

  迷迷糊糊中,有悉悉索索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我慢慢睁开眼,发现男主人坐在书桌前,书桌紧靠我睡觉的床。他正在抽泣,是压抑着哭泣,我看见他整个身子都在颤抖,背朝着我,但我能看到他的头部像抽筋一样地晃动。我擦擦我朦胧的睡眼,小声对他说:“你哭了吗?为什么?”这个时候,我对他的女儿的情况还一无所知。他听到我说话,身子震动了一下,用手本能地去擦眼泪,没有回头看我,急忙而蹒跚着走出房间。

  第二天晚上,我已经预感到他的女儿可能不幸,死缠烂打地要他告诉我实情,他于是跟我讲了。我那时真不懂事,人家失去了女儿多么伤心,多么不愿意触碰,而我就是要问。他低沉着声音告诉我,他女儿在一次车祸中永远地离开了他们,他妻子因女儿的死而发疯,发疯后也跳河自尽了。他还告诉我,他是当地县供电局的一名技术员,每天事情不多。这之前,我一直不知道,我到的这个地方看起来是一个小镇,其实是一个县城,是江西省赣州市下面的一个县城。你知道,赣州离我们梅州并不很远。从那天告诉我他家的真相后,我在需要人同情的情况下,也开始同情起他来。我当时想,我虽然不知道我能够帮助他做什么,但是我能帮助他做饭、洗衣服。我虽然只有十六岁,但我从小就能做那些,只是,我当时不知道用煤气,我让男人告诉了我怎样使用煤气后,就一连十天给他做饭、洗衣服。那一连十天的晚上,男人每晚闷声看电视。他喜欢看足球,看到兴头上也不喊叫,也不跟我讲话,只是一到自己要看球赛时就让我看书。

第二章 第二节(3)
他家的书很多,是我�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