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了,所以舒康是我的责任,我得照顾他一辈子……”
“那你把他接来不得行了。”
“齐贝川……”舒言觉得好笑。“你在商场这么多年,为什么会认为事情就这么简单呢,其实,我们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从出生到成长,甚至于未来的种种,都是两个世界的人。我们不可能在一起,也不应该在一起。”
他冷冷的看着她。
舒言躲开他的视线。“齐贝川,我要回美国找我弟弟,不管你准不准。”
“然后呢,会回来吗?”
舒言搅着吹风的线。“找到了就回来。”
他未置可否。“你留在这儿,我派人去给你找,找到了之后接到你身边来。”
舒言把手从线里抽出来。“你不相信我。”
“那你呢,你又相信我吗?”
至此无言。
一夜好眠,第二天醒时天已经大亮,身体有些酸疼,男人的手搁在她的腰上,舒言把那只手拿开,拥着被子坐了起来。阳光明媚,空气清新,一个让人舒服日子。
正想下床,身体却被身后的男人勾了回去,他没有睁开眼睛,只说:“今天周六,别去店里了,在家陪我。”随即一双腿压上了她的,舒言挣不开,便老实的窝在床上了。
齐贝川闭着眼睛的模样是最无害的,眉眼柔和,嘴唇性感,浅浅的胡渣泛着青色,不像一个CEO而更像是一个模特,舒言手轻轻的描上他的眉,慢慢移动到他的眼睛,他的鼻子,他的唇……她得承认,睁开眼就可以看见他的这种感觉,很好。
“是不是发现我越来越帅了。”他眼睛未睁开,声音有些慵懒。
舒言轻轻的吻他。“如果你只是一个普通的都市白领,该有多好。”
他反身压住她。“如果你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心思,该有多好。”
舒言问:“齐贝川,你会娶我吗?你的家里人会同意娶我吗?”
他扬了扬眉。“你还没有二十岁,想这么多干什么,时候到了,我自然会把问题解决的。”
舒言笑笑。“齐贝川,爱情其实很脆弱,而生活,远比爱情重要,我太早知道什么是生活,所以我的理智总是凌驾在情感之上,我不会为了一段没有结果的感情赔上自己,因为,我输不起。”
“于是,这是在逼婚了。”
舒言下床穿衣。“这不是逼婚……算了,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起床吧,我今天陪你……我们出去逛逛……”舒言的身影在晨光中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她看着别墅区碧玉似的草坪,对未来生出一种茫然不确定的忧虑,肖楠走了,齐贝川只是利用赵琳,她的计划完全失败,而他,应该不信任她。
看了一部电影,又买了些衣服,临近中午找了一家餐厅吃饭,结果菜刚上来齐贝川的电话就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屏幕,去外面接听。
电话是齐贝川的母亲打来的。
“贝川啊,你还姓齐吧。”
齐贝川皱皱眉。“妈,你说什么呢。”
“你既然还姓齐,那怎么就不回家呢,你自己说说,多久没回家了,连个电话都没有一个,我算是信了你阿姨的话了,生的儿子啊,就是给别人生的……你整在不着家,是不是在外面有女人了……”
“我工作忙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要是有心,再忙也能抽时间回家,我告诉你啊,外面的女人,玩玩可以,娶回家的,就只能是幼宁一个。”
齐贝川最烦他妈提杜幼宁。“这是我的事。”
“什么你的事,这是整个齐家的事,我告诉你,外面的女人,你自己有个分寸,幼宁快要解决遗产的事了,我跟她说了,事情解决完之后就过来,长住下去,你们相处一段时间,就结婚。”
齐贝川直接掐断电话。
他回来脸色就很难看,舒言忍不住问:“怎么了?”
齐贝川把送到嘴边的茶水放下,冷声道:“没事。”
51
51、第四十一章 。。。
齐贝川在棋盘上落下一子;看着对面的父亲。“爸,该你了。”
齐父拈起一颗棋子却停在了空中;纵横的棋盘,无论落在哪一处都难挡颓败之势;他忍不住赞扬:“今天你倒下得不错,有攻有守,不像平时那么大开大合……”
齐贝川拍着马屁。“那也是你一手教出来的。”
齐父看了一会儿仍然找不到落子的地方,不由得摇摇头;人老了;输赢不必看到那么重要,如此一想,便随意落了个位置;问:“东区的工程进度怎么样了。”
“一切正常。”
“那就好;火灾的事,你处理得不错。”齐父端起一旁的茶杯喝了一口,雨前的龙井,最是清香,齐父喜欢那味儿,隔了好一会儿才说:“对你,我大致上是放心的,我也老了,该退休享享清福了,等你和幼宁结了婚,就从齐氏建设调到集团总部来,等个一两年接手之后,我就可以彻底退休了。”
齐贝川拿着棋子的手不知怎么偏了一下,棋子落到棋盘上就偏了一个位置。一步错,满盘皆输,说的就是这样的情况,齐父哈哈大笑出来,迅速捡起棋子落了下去。
齐贝川看着灰白的棋盘拧紧眉,大意失荆州,大好的局面就这样毁了,真是可惜。“我是不会和幼宁结婚的。”思索良久才落了子,局面依旧复杂,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
齐父鹰爪似的眼睛抬起来,他看着齐贝川。“有喜欢的人了。”
齐贝川缓缓落子,摇摇头。“没有,不过我不喜欢杜幼宁,所以也不会娶她。”说完抬起头来,和齐父对视。
齐父看着齐贝川,从棋盒里抓了一把棋子出来,他把多余的棋子一颗一颗落回棋盒里,到一半时却忽然把余下的棋子全洒在了棋盘上,哗的一声轻响,棋局毁了。
齐贝川怔了一下,他的父亲有一张威严的脸,眼睛有神而精明,是这个家的一家之主,说话说一不二不容别人的置疑,就连他的书记姐夫,也极少反驳。
齐贝川一个字一个字的重申。“爸,我是不会娶幼宁的。”
“你今天回来,就是这个目的。”
齐贝川不置不否,只是坐正了身体。
“胡闹。”齐父语气并不重,只盯着齐贝川。“幼宁是我和你妈为你选的媳妇,家世人品才智,样样和你都是般配的。你一早就知道你的婚姻不是你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我们是什么样的家庭,你不娶幼宁,想娶个什么人。街边随随便便拉一个人,能进我们家吗?”
“您放心,我肯定不会在街上随便拉一个人进我们家。”齐贝川说得诚恳。
齐父半天没说话。“长大了,翅膀硬了。”
“爸,我在向你表明我的立场。”
“和你妈说了吗?”
“爸你这儿没有问题,妈那儿就不会有问题。”
齐父半晌没说话,齐贝川也不着急,他端起手边的茶杯轻轻转了一个圈,茶杯采用传统制法,龙井舒展开来,汤色清洌,齐贝川端起喝了一口,的确唇齿留香,味幽四溢。
齐父在这间隙已经起身走到落地窗边,穿外渐渐有了冬的气息,他背着手在那儿站了一会儿才淡声开口:“幼宁的家事快要解决了,她会到榕城长住一段时间,你和她相处看看,后续问题,我们到时再谈。”已经是不容拒绝的态度。
齐贝川起身离开,院里落叶纷纷,秋尽,初冬。
回去的时候舒言已经快睡了,齐贝川洗澡之前亲亲她,一下却觉得不够,辗转吻了好一会儿才放开她,舒言有些气喘,看了看他,问:“谁惹你了,怎么神情这么凝重。”
齐贝川反身在她旁边躺下来,抓着她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玩着。“没事,公司的事,被那帮主管气的。”
舒言笑。“据我所了解,从来只有你骂人的份,他们哪敢气你。”
“这倒是,除了你敢气我,还有谁敢惹我不高兴。”舒言狠狠在他腰上拧了一下,齐贝川逮着她的手不让她乱动:“真想和你出去度假,这些乱七八糟的事谁爱管谁管去。这个时节,去法国,雅典,北欧都是不错的选择。”
“嗯,我都没有去过。”
“这样,要不我让助理安排一下,你去玩一段时间,把欧洲整个走遍再回来。”
“你呢?”
他淡淡的语气。“公司还有点事,我处理好了就去找你。”
“你就不怕放我一个人出去,我跑了就不回来了。”
握着她的手一紧,他说:“这倒也是,那还是别去了。”说完拿了衣服,径直去了浴室。
水声响起,舒言翻身躺下,大概这几天秋燥,所以整个嘴都是苦苦的。这世上的事,如意的太少,困难的太多,所以才会生出苦尽甘来这么一个词。
关于未来,她不过提了一句齐贝川就让她去度假,把她支开的意图太明显,因为有了压力?谁的压力,自然是齐家的。
所以说这世上的灰姑娘都是童话,而童话,只可敬视,不可复制。
只是齐贝川要怎么安排她的结局。
也不知是不是晚上没睡好,第二天一天都没什么精神,赵琳向她请假,舒言懒得问原因了,直接批了。
下午时的那个电话倒让她提振了一些精神,电话是赵全打来的。
舒言一边转着手上的笔,一边问:“你怎么突然想起我了,可真是难得。”
赵全嘿嘿一笑。“乔小姐说的什么话,我可是一直想着你的,你交待我办的事,终于有眉目了。”
“是吗?”
“是啊,人已经找到了,我手上还有照片。”
手上的笔掉到了地上,舒言坐正起来,问:“他在哪儿。”
赵全只是嘿嘿的笑。
“你想要多少?”
赵全顾左右而言其它。“这事弄清楚不容易,我美国的朋友劳心劳力付出了很多,所以乔小姐你得体谅……”
“你说个数目出来。”
“一百万,一□钱,一□货。”
还真是狮子大开口,舒言应承下来,又说:“可是可以,不过我先付你二十万,等把消息验证之后,再付你尾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