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男人的忏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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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男人的忏悔- 第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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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让你,临死,也*!”,扬长而去。

  兰德想着,自己太大意了,这里虽然是秘密军事基地,但也不是绝对不会有人来。可是,没想到,她们关系会这样糟,他们之间到底有怎样的故事呢?如菁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穿好泳衣,又重新回到池子里,很冷的样子,只把头露出水面,仰望着远处的苍穹,仿佛天空中一片飘零的落叶,茫然不知所以。兰德把自己的身体挪过去,轻轻把她搂在怀里,轻轻地说:“愿意把你的故事,讲给我听吗?”

  如菁靠着兰德结实的臂膀,在温热的水里,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像一根羽毛,轻飘飘的,而心中压抑太久抑郁却在升腾,渴望着释放。她深呼一口气,才悠悠地说道:“还是先从我的父亲讲起吧!”

(十六)家庭背景
我的父亲毕业于“哈军工”,在这个高干子弟如云的集体里,他看惯了不一样的老子,不一样的儿子,甚至学校也这样。那时学生都住校,规定家长不能给孩子送零食,可是,有的家长给自己的孩子送来了,学校领导就规定,必须收,这就是父亲接触的最初“政治”。父亲厌恶这一切,他认为他施展的天地在军营,于是在学校努力学习,最终也如愿走进了军营。正当父亲想在部队有所作为的时候,百万大裁军开始了,又由于那些曾经的同学的背景,他这位优秀的现代战争指挥员,离开了心爱的军营,走上了地方领导岗位。

  1985年底,父亲带着多病的母亲,还有我和妹妹来到这个东南滨海城市,父亲就任该省的省委副书记,我们一家住进了省委大院的一栋小楼。那年我上初三,正是一个青春勃发的女孩子,我没有父亲的失落,恰恰相反,我喜欢这个改革开放的前沿城市,喜欢和煦的海风,喜欢大街上漂亮的红裙子,喜欢录音机里港台音乐……总之,喜欢那种压抑许久的喷发。

  虽然喜欢这个城市,但是由于中考,没有时间享受这里的青春气息,中考结束的一个傍晚,我如出笼的小鸟,骑车到市区最大的广场——开放广场去玩。广场好大呀,音乐喷泉下,新潮的人儿跳着交谊舞,然而最吸引我的是,巨大灯塔雕塑下的一群男生,看个头显然是高中生,他们有的穿着牛仔装,感觉衣服上不是兜就是纽扣,尽管是夏季,他们都带着一幅露着五指的黑色手套,他们随着身边录音机里的音乐,像机器人似的移动着,有时又“刷”的一下,以手为轴,旋转自己的身体,有时又像打架似的,互相挑衅……我简直着迷了,感觉太帅了。一会儿,不知从哪儿来了几辆自行车,其中一辆,跳跃一个个台阶,在一米高的石台骑得飞快,突然,嘎然而止,前车轱辘抬起,成为再一个雕塑,太刺激了,赢得围观的女生一阵阵尖叫和男生此起彼伏的口哨。我也兴奋地鼓起掌,这时这个男生突然从高台上跃下,向我这边骑来,其它自行车紧随其后,我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自行车已经把我围成一个圈,跳舞的又围成一个圈,随着音乐尽情地舞动,“哗”,掌声响起。我看着在眼前移动的身影,帽子下那张英俊脸上,一双不大的眼睛看着我。突然,一声尖利的口哨,旋转的圈子花开了一道口子,他骑着车飞快地消失了,跳舞的也收拾起录音机,走了,围观的男孩女孩羡慕地看看我,也慢慢散去了。

  看着街上闪烁的五彩灯光,迎着温热的海风,揣着一颗砰砰乱跳的心,我骑着车子进入了市委大院,突然在一棵古老国槐的阴影里,闪出了那辆山地车,还有那张年轻英俊的脸,我很奇怪,大院里检查很严,他怎么闯进来了?我正紧张,他在一栋楼前停住了,他笑笑说:“这是我的家!嗨,每天早上五点钟,我们出海,有胆量,在大槐树下等我!”我虽然骑着车子,但我听清了他的每一个字。即使我住校,我为什么从来都没见过他呢?居然约我出海,我怎么回去呢!但是我的心里,为什么又那么渴望去呢?

  回到家里,妈妈又在咳嗽,爸爸在看报纸,我走到爸爸身边,问道:“爸爸,我们家前面13号院,住的是谁家呀?”爸爸也没抬眼,说道:“是你郭伯伯!”妈妈停住了咳嗽,说道:“听说他的儿子考上美国康乃尔大学,快走了!”

  我悄悄回到了自己的小屋,我决定“明天出海”!

(十七)出海
沿海的空气湿度大,早上五点钟更是雾蒙蒙,我瞥见大槐树下坐在山地车上的大男生,他见我来,脸上瞬间流露一抹得意,亦或狡黠的笑,也不等我骑着车子就走,我紧跟在他后面,蹬着车子。

  穿过一个偏僻的村子,眼前出现沿海长满了一人多高的像芦苇似的植物,一声尖利的口哨,芦苇(姑且这么叫)劈开一条缝,这条缝隙惊起晨梦中的无数水鸟,“哗啦啦”尖叫着腾空而起,缝隙中露出一艘汽艇上的四个脑袋,三男一女,他们见到我,先是惊讶,而后更多的是坏笑。我抬头看那个大男生,他马上收起脸上的得意,绷起脸跳上汽艇,他们熟练地用竹竿把汽艇划出这片芦苇。

  马达声起,汽艇缓缓驶向大海深处,一丛丛的红树林,俨然成为浅海的绿洲,扑楞楞惊起更多海鸟。随着汽艇的加速,我们仿佛成了大海的主宰,圆天盖着大海,黑水托着孤舟,烟波浩渺,腾飞的海鸥让我们的小艇插上了翅膀,向着天水相接的那抹嫣红,疾驰。我紧紧抓住船帮,无视那个女生敌视我的眼神,我醉了,醉倒在海上清晨里。

  随着太阳的升起,黑灰色的海面,泛着白光,很是刺眼。这时,一个高个子的男生对矗立在船头、目视远方我的同行者说:“安在飞,全速驶向先知岛?”哦,原来他叫“安在飞,难道他不是郭伯伯的亲生儿子?”这个疑问只是在脑海里一闪而过,此时,我更愿意享受这海上冲浪的刺激。安在飞看着我,说:“想不想看看海底世界?”我太想了,可我是个旱鸭子呀!我支吾着说:“我不会游泳!”安在飞诡秘一笑,满脸的霸气,说道:“只说你想不想?”我不喜欢他那种霸气,但是,还是重重地点点头。只见他像个骄傲的勇士,大声说:“抓紧,先知岛!”

  如果说,刚才我感觉汽艇在疾驰,那么现在就是在“飞”!随着刺耳马达的尖叫,汽艇在平静的海面上跳跃着,每个细碎的波纹,都会激起“砰砰”强烈的撞击。白色、金色的光让我快乐地晕眩,我扭过头,想逃掉喷洒下来细密的水花,我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船尾扬起白色的扇面,扇面里的鱼儿“噼里啪啦”雨点般的下落,太壮观了。

  随着汽艇的骤然减速,大海中间出现一堆乱石,乱石中夹杂着红色的灌木,这就是他们说的“先知岛”?还没一辆卡车大,真是天才!汽艇熄火,安在飞熟练地用绳子把汽艇固定在一块巨石上,然后对那个撅嘴的女生,命令似的说:“小娜,把你的潜水衣给她!”然后一挥手,那三个男生提着衣服,跟着安在飞,向石头堆上灌木丛跑去。那个小娜,恨不得用眼珠子把我顶到大海里淹死,但还是把衣服给我扔过来,给我拉起一块布,看着我笨拙地穿那个沉重的潜水服,一点也不帮忙。看我把衣服穿完,这丫头终于沉不住气了,一脚窜到我面前,直视着我道:“这汽艇,是我给安在飞找的,你识相点!”原来她喜欢安在飞,那个“灵魂”似的男生?心里不禁哂笑。这时,安在飞跳上汽艇,对我说:“走!”我感觉,在他面前,每个人都只有“服从”的份,我也不例外。

  安在飞拎着我的后背游向大海深处,我看着波光粼粼的海面,自己好像荷叶一片,轻飘飘的,有一种晕眩的*。安在飞对我进行战前手势辅导,向上出水——拇指朝上;向下海底深处——拇指朝下;向左——拇指朝左;向右——拇指朝右。然后给我嘴上戴上氧气罩,一句“走”,就把我拉下水面,我顿时感觉喘不上气,耳朵轰鸣,双手乱舞,挣扎!安在飞马上把我提出水面,我喘息着说:“我不行!”他一脸严肃地说:“要放松,呼吸平稳,很快就会适应的,有我呢,没事!”说实在的,当时我真不想潜了,但是我没敢说,反而点点头。第二次,他再次带我潜下去,我还是喘不上气,给他做手势上去,他反而带我潜入大海深处,我睁开眼睛,黄色的珊瑚,橘色的水母,啊,一群群五彩的鱼儿排着对从我身边游过,太美了。我感觉呼吸也正常了,大拇指朝下,朝左,朝右……我看到了红色的珊瑚呀,红色的斑点鱼在绿色的水草间游动,全然漠视我这个庞然大物的存在,一尺长的乌贼,懒懒地游着,好斑斓的海底世界。我还在津津有味陶醉其间,安在飞伸出朝上的大拇指,我只能跟着他露出水面,他脱下氧气罩,笑着跟我说:“你再不上来,氧气就用光了!”我不好意思地跟着他游向小岛,我发现他们围着一个大铝锅烧火,大个子男生紧紧摁锅盖,大家说笑着,那个小娜看到我和安在飞,又勾起了她对我的厌恶,但这次她没用安在飞说,就带我到船上去换衣服。我回来时,看到红红的螃蟹乍满锅,我也第一次吃到这么鲜美的海鲜。

  当我和安在飞骑着车往市政府大院走的时候,我对一上午的刺激生活平息之后,我想起了那个疑问,就问道:“你怎么跟郭伯伯不是一个姓呀?”他脸上又露出那种得意的微笑,说道:“这就是我爸爸要的效果,我祖上是清朝旗人,正经的和绅后裔,钮轱禄氏。六十年代,为了满足人们从众心里,我爸爸给自己选了一个大姓‘郭’,我出生以后,爸爸不愿意让别人知道我是高干子女,就给我取名‘安在飞’!”我突然感到社会很复杂,姓什么居然也能改变,我沉默了。突然,他对我说:“明天我就去美国读书了,也许三四年,等着我!”然后一个加速,拐进自家小院。

(十八) 变化中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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