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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没酒喝啦?”善才看着弟弟手里拿着酒瓶子过来,以为他又来打酒喝。
“不是,大哥。”毕竟是求他办事,善本叫了声大哥。
“哦,什么事儿啊?”善才听到大哥这两个字好像感觉怪怪的,很久没有听到善本这么称呼自己啦,今天乍被这么称呼,心里面泛起一丝兄弟情义。
“小朋子,这个臭小子真不让我省心,现在还在墙头跟我玩苦肉计呢,这个兔崽子。”
“什么事情?这小子脾气变大啦!”
“还不是村里面交提留款的事情,现在学校和村委会都成一伙儿的了。”
“让你媳妇儿劝劝小朋,别没事就爬墙头。”善才知道弟弟肯定是跟自己借钱的,但还是不直接说出来,因为他不想借给他。
“是啊,一直劝着呢,谁的都不听,这个犟种,也不知道随谁。”善本想起自己的儿子骂骂咧咧;又好像故意在善才面前这么做。“大哥,你看能不能先借我点,等秋收的时候,我把麦子卖了再还你。”
“呵呵,这个……哦……善本啊,”善才一时还没想好拒绝的主意,不过刚才二弟说的话,他一点都不相信,两口子一个比一个懒,每年收的那点粮食不够他们自己吃的,怎么有余粮卖钱。“善本啊,你也知道,我这个肺病啊,也不是一年两年啦,说不准儿什么时候就得去趟医院,去一次就得几百块,因为我这个病花了多少冤枉钱了,两个孩子都不在身边,我得给自己留点保命钱,不是当大哥的不想借给你,我这是没办法,最近一段时间这个店里的生意也不怎么样……”
善本没有等善才把话说完,没说一句话,转身离开了经销店,喝完最后一口,把酒瓶子随手扔在路边,“哐”得一声正好砸在了路上的一块石头上,善本被响声一惊,清醒了不少,抬头一看,正好看到村主任正德,两个人互相对看了一眼,彼此都没说话,不过善本注意到正德嘴角动了一下,似乎在笑什么,然后彼此朝两个方向走去。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9章 夜行听闹戏 人狗结冤仇
善本没有看错,正德确实笑了一下,他开心的是从家门口一路走出来,已经听到不少孩子哭哭啼啼,看到不少家长唉声叹气,暗自庆幸自己的主张很快就要实现啦。不一会儿功夫正德来到了正宾家门口,正要进门,就听到“汪……汪……汪汪……汪……”一阵刺耳的狗叫声,他赶紧退回来,一边骂一边往正宾家窗户后面走,“正宾,正宾,在家吗?”他拿砖头瞧着正宾家的后墙。
“在呢。”
“赶紧把狗牵走。”
“好,赶紧进来吧。”
“什么时候养的这畜生,家里有什么宝贝吧,害怕偷啊?”正德开着玩笑,不过眼睛一直盯着被正宾拽着的那只黑狗,心里想着有机会肯定把它吃掉。
“汪……汪……”那只狗虽然被主人拽住脖子上的绳索,但看着大腹便便的正德,仍然叫个不停,他肯定想不到以后自己会被填充到那个肚子中。
“再叫,再叫就打死你。”正宾恐吓着家里的狗,看着狗被自己训得直伸舌头,摇尾巴,知道没事儿了,然后抬起头跟正德说,“你赶紧到屋里坐,我把这家伙先关到饭屋。”
正德进屋后看到正宾媳妇在看电视呢,笑着说道,“嫂子,给兄弟泡壶茶呗,兄弟渴得不得了。”
“大主任驾到,得赶紧伺候着。你先坐下,我马上去给你烧水,刚才你兄弟刚洗了个头,把热水动用完啦,你等着,很快。”正宾媳妇知道他们每次谈话都把自己支出去,这次不用他们说,自己还是主动些好,说着话走出门来。
“这个狗劲儿还真不小,”正宾进门后在脸盆里把手上的狗毛洗掉,一边擦手一边笑着问正德,“领导跑这么老远,有什么指示?”
“今天收获还真不小,事情就要成了。”正德很得意的说道,边说边坐到八仙桌右边的椅子上,然后掏出刚买的那盒大鸡,点上一支,“下午,海子放学后跟我说学校让家长赶紧去交提留款,我就感觉今天晚上村里面肯定有好戏看,所以吃完饭就出来溜达了一圈,果然收获不小。”
“还是领导英明。”正宾擦完手,把毛巾晾在架子上。
“善本家的小朋子骑在墙头上凉快,荣华和富贵两兄弟在家比嗓门大小呢,呵呵,哪里都是小孩子的哭叫声,一片一片的,听着就跟下完雨坑里的蛤蟆一样,呵呵,真是好听啊。”正德一边吞云吐雾,一边向正宾介绍一路上的见闻。
“那是不是明天就通知开村民大会?”正宾试探的问了一句。
“我就是来跟你说这事儿的,通知明天下午在村部开会,每家至少派个代表去。”正德说道,“嗯,时间就定在……定在……下午四点吧。”正德感觉四点钟天就不那么热啦。
“把刚才买的那个西瓜切了拿过来。”正宾觉得这个事情应该是值得庆祝的,推开门对着外面洗衣服的媳妇儿说道。
第10章 村民开大会 栓子偷黄瓜
第二天下午四点,大家吃完午饭陆陆续续往村委会大院赶去,有的拿着马扎,有的拿着凉席,浩浩荡荡像移民似的。
“今年的麦子长势不错啊。”
“嗯,是啊,也就有个五六天差不多就可以收了吧。”
“黄瓜价格还可以,老林今年赚大发了。”
“今天开会什么事儿?好久没开大会啦。”
“不知道,待会就知道了。”
……
一路上村民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小栓子和善本两个人一起走着,互相打了个招呼,“阿嚏”不知道谁在后面打了个喷嚏,善本往回一看,原来是正宾的弟弟正风,光着膀子,穿个大红色的裤子,光着脚子,边走边用手揩着鼻涕。
“半疯子,又来找你二阳叔玩儿?”善本笑着说道。由于这个正风小时候得过脑膜炎,家里穷看不起病给耽误啦,留下后遗症,整天疯疯癫癫的,再加上他叫正风,所以大家都喊他半疯子,哥哥正宾和嫂子对他不是打就是骂,天天看不顺眼,农活忙的时候,支使他干这干那,有时候连饭都不给他吃,他也习惯啦,大家看他可怜,随便都会给他口饭吃,成了吃百家饭的人,这个半疯子,就喜欢凑热闹,哪里人多去哪里,谁家有红白喜事儿,准少不了他,附近几个村的人都认识他,说来也奇怪,这么个疯疯癫癫的人,和村里的二阳子关系奇好,两个人没事的时候经常在一起。
“不……不是……俺不找他……俺……俺来开大会……开大会。”半疯子结结巴巴的回答。
“北边大方庄今天有人发丧,你还不去,去晚了就没吃的啦。”小栓子跟他开着玩笑。
“你……你……你骗俺,没听见大喇叭喊……没有人……发……发丧。”二阳子洋洋得意的说道。
“哟呵,这么精啊。”善本乐呵呵的看着半疯子,然后瞟了一眼小栓子,“看来你今天的黄瓜够呛能吃上了。”
“那不一定,不信我们打赌。”小栓子说着话,眼睛却一直盯着水泥路右边菜地里的黄瓜架,“输了晚上请你喝酒。”
……
正宾四下里看了一下,人差不多到齐了,转身跟坐在一排的其他村委会成员轻声说,“大家到齐了,那我们就开始吧。”
“各位村民,老少爷们儿们,注意啦,都安静一下。现在,我们开始开会。”说完,把话筒递给了一旁的正德。
“各位村民,现在开始开会,都到齐了吗?没来的举一下手。”正德笑着说道。
“二阳子没来。”小栓子这个调皮捣蛋的家伙,大声喊道,引来大家一阵笑声。
“臭小子,没大没小的,我的名字是你叫的,赶紧叫老爷。”二阳子说着举起手里的杨树条子,就要往小栓子身上打。
“好了,我错啦,二老爷,别真打啊。”二阳的条子还是轻轻落在栓子的后背上,他嬉皮笑脸的小声跟一边儿的善本说,“那几根黄瓜看的比二斤半还要紧,还拿个树条子看着,这个老不死的。”
“好了,安静一下,咱们开会。”正德看着大家热闹了一会儿,继续说道,“这一阵子,大家也都知道,镇上收今年的提留款,每人九十块钱,我们布置了几天啦,现在交的不多,交的不多,今天我们开会呢,主要是讨论这个事情。”
“哎!”人群中晨阳无奈的摇着头。
“这群不干人事儿的家伙,天天就知道收钱!”善本小声抱怨着。
……
“考虑到我们村的实际情况,有些家庭比较困难,人口又多,可能一时半会儿也凑不齐这么多钱,我们村委会仔细研究了一下,考虑是不是可以把前些年村里种的树卖一些,我们开会主要是听一听大家的意见。”正德说完,侧了一下头,瞟了一眼旁边的林绍广和张连成,然后看着底下的人群,“大家先简单讨论一下”。
一下子,人群又热闹了,沸沸扬扬,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这些天,我和我们家小子一直在村南头树林子里捉知了龟呢,卖了这些树,到哪里去捉啊。”
“是啊,挺粗的啦,能卖不少钱。”
“哪一年种的来着?”
“嗯,好,这个主意不错。”
“村北头的那些好像不粗,可以不着急。”
“呵……”晨阳听到卖树的消息,长长得舒了一口气,紧缩的眉头稍微舒展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轻松。
“妈的,方善才,老子不求你!”善本自言自语道。
“今天晚上去告诉太阳叔一声,让他别着急卖树了。”小栓子跟善本叨咕着,说着话又看了一眼一旁守护着黄瓜架的二阳子。
……
“各位村民,稍微安静一下,”正德看着大家讨论的差不多了,有些人已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