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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我俩每日都缠着碧荷,守在一旁看她画画抚琴欣赏刺绣书法。我想和姐姐学画画,却把鸳鸯画成了公母莫辩的非公非母鸭,惹得景睿狂笑不已,他们下棋时我竟闷得睡着了。我想向姐姐学女红,可一碰到针线,不是扎了手就是撕坏了布,景睿只好下令不准我再碰这些东西。碧荷还写得一手好书法,柔弱的她竟会写银钩铁画般的魏体,让狂妄的景睿好生钦佩,转眼就过去了一年。暗中观察的皇后十分高兴,与皇上商议纳碧荷为景睿的侧妃。一日她把景睿叫去征询他的意见,景睿沉默半晌点点头。当天景睿拿了一方上等的杭州织锦让碧荷绣了一对交颈鸳鸯,晚上回到寝宫景睿叫醒早已梦了许久周公的我,紧紧地抱着我,郑重无比的说:“雪儿妹妹,我今生最爱的人只有你,但是,你还太小,所以……请你原谅我,原谅我要暂时离开。”说完他拿出那方丝帕珍而重之的放进我手心,缓缓合拢我的双手,轻吻我的额头,盯着我的眼睛对我说:“雪儿;我把我的心交给你了,请你一定要保管好。”睡得迷迷糊糊的我尚未弄清发生了什么事,困意袭来,抱着丝帕就沉沉睡去。睡在一旁的景睿却毫无睡意,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第二天整个皇宫沸腾起来,大家忙着张罗景睿的大喜之日,虽然碧荷只是个侧妃,但因皇后对她的喜爱加之她是景睿的第一个女人,仪式仍操办得十分隆重。早已换上新郎礼服的景睿没有一丝兴奋之情,焦虑不安的看着那个兴奋得像个花痴,东跑西跳,上蹦下窜的我。碧荷换上美丽的新娘服更漂亮了,我跑去绿柳轩开心的拍手大叫:“姐姐好美啊;像仙女一样!我和景睿哥哥成亲那天也要像姐姐一样漂亮!”碧荷拉着我的手,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说到:“妹妹,姐姐对不起你,你不会怪姐姐吧?姐姐绝无意与你一较长短,请你相信我;不要恨我;好吗?”傻乎乎的我根本没听懂她话中之意,疑惑的问到:“姐姐,你和景睿哥哥怎么了,大喜的日子干吗那么不开心啊?噢,我知道了,一定是景睿哥哥欺负你了,我去帮你欺负他!”说完就往门外跑去,碧荷忙拉住我急切的说:“妹妹,别去,太子没有欺负我,是姐姐自己犯了错。你要记住太子最爱的永远只有你!”这时执事的太监来了,说是吉时已到仪式即将开始,我便一溜烟跑回了寝宫。 晚上我一个人睡在床上害怕极了,从小到大我都没有独自睡过,以前是乳娘陪我,进宫这五年夜夜有景睿相伴,如今偌大的床就我一人独眠,才十岁的我吓破了胆,小小年纪就尝到了失眠的滋味。好不容易睡着后又被噩梦惊醒,哭着大叫:“景睿哥哥,景睿哥哥,你不要雪儿了吗?”宫女烟波听见我的哭声,从外殿跑进来,拉开帐帘,抱着我疼爱地说:“太子妃不怕啊,烟波在,烟波在。”我紧紧的抱着烟波,哭着说:“烟波姐姐,景睿哥哥是不是不要雪儿了?雪儿好害怕啊,雪儿做错什么事情了吗?” 烟波轻轻拍着我的背,哼着动听的歌谣:“太子妃别怕,太子是永远不会舍弃你的,你那么美丽,那么可爱,太子怎么会不要你呢?”早已疲倦不堪的我在她母亲般的怀抱里沉沉睡去,没多久就进入了梦乡。
次日早晨我还在睡梦中,破门而入的景睿一把抱住我,无比沉痛地向我忏悔:“雪儿妹妹,雪儿妹妹,景睿哥哥对不起你,你不会怪我,不理我了吧?”被他从好梦中惊醒的我困惑不已,勉力睁开眼睛看着他,昨晚没睡好的我说起话来有气无力,“怎么了景睿哥哥,碧荷姐姐生你的气了吗?你们俩吵架了吗?”景睿惊讶的抬起头,睁大了眼睛看着我,似乎想从我的脸上看出我是否有半分不悦,许久他才说:“没事了,妹妹睡吧!”听见这句话我如蒙大赦般闭上眼从他怀里滑落在枕头上进入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一阵哭泣声惊醒,睁眼一看竟然是母亲在床头哭泣。我摇了摇头竭力让自己清醒,没看见景睿,就问母亲:“娘亲您怎么来了,景睿哥哥呢?”母亲抽泣着说道:“太子去御书房攻书去了,我的儿啊,你怎么那么命苦,小小年纪就远离父母进到这深宫大院,如今又失去了依靠,难道就要这样过完一生吗?”我被母亲说糊涂了,实在不明白她为何哭泣,只知对她说:“娘亲我要去看碧荷姐姐,我想她了。”母亲见我依然一心牵挂着那个抢走了太子甚至可能抢走我太子妃地位的女人不由深深叹息,她招来宫女为我洗漱又为我梳好髻才哀伤地回家。翌日,皇后将含梅阁赏赐于我,我便搬出太子寝宫独自居住。胆小的我夜夜让烟波陪侍于旁,某日二哥进宫见我,对烟波一见钟情,二人情意深种,一年后共偕连理,过上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神仙日子。
兴许是老天的保佑吧,母亲的担忧并未成为事实,碧荷由于身子单薄,和景睿在一起三年都没能为他诞下一子半女,有几个服侍景睿的宫女反倒生下了几个公主,皇后暗暗着急,就把自己的贴身宫女梅艳赐给了景睿。那梅艳最喜玫红色的衣服,日日花枝招展的招摇过市,她长得也算美丽,小鸟依人般婀娜多姿,娇笑起来羞煞百花,就是眉梢眼角有些上吊整个人看上去有些阴狠,反正我看见她的第一眼就不喜欢。景睿也不喜梅艳仅是看在皇后面上,宠幸了她三次,谁知她竞梦熊得兆产下皇子,自此骄横不可一世连碧荷都不放在眼里。
我十五岁那年皇上驾崩,景睿即位改国号康乾,守孝两年后将我们俩的大婚之日定于康乾三年三月二十七日。
我最重要的那一天终于来到了,十七岁的我将和景睿圆房,成为一个真正的女人。那一天的皇宫是上次太后和老皇帝大婚之后首次最大的喜庆。被愁云惨雾笼罩了整整两年的大家都欢喜得有些不知所谓,整个皇宫都沸腾了。虽然事先准备了几个月,一切都已就绪,可难抑心头欢喜的景睿仍激动得喜形于色,一大早就把太监和宫女们支使得团团转,太后也召来母亲,为我准备一切,病中的碧荷姐差待女送来了她勉力支撑病体绣出的鸳鸯枕套。虽有些欢喜却在期待中深感迷惘的我对一切尚显得有些困惑,似乎所有为我忙碌的人仅是在做一件与我毫无关系的事,刚满两岁的小雪依跑前跑后,跳上跳下,开心得不得了,似乎她父皇的大婚是她最得意的一件玩具。在母亲帮我修面时,我闭紧了眼睛,慢慢感受那细细的丝线摩挲脸颊的感觉。母亲面带笑容兴奋至极地念叨着:“我的儿啊,你已进宫十二年了,如今终于要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了,你一定要好好辅助皇上,做一个流芳百世的好皇后啊!”母亲拔下那只晶莹剔透的碧玉发簪,我那黝黑浓密的青丝宛如瀑布般倾泄下来,母亲轻轻梳下第一梳微笑着说:“一梳梳到底,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儿孙满堂。”上完头,我戴上那顶镶有9颗夜明珠、9颗翡翠、9颗琥珀,凤眼镶嵌着稀世珍宝――全国仅此一颗的9克拉绿色锡兰猫眼石,用黄金雕琢而成足有9斤重的凤冠。盖上碧荷姐用金丝银线密密绣成的龙凤呈祥霞陂,我被母亲牵引着走入大厅与景睿叩拜天地、叩谢亲恩,仪式结束后,侍女搀扶我进入洞房。
我静静坐在床头,默默回想着认识景睿十二年来的点点滴滴,一切回忆都是那么的清晰,宛如昨天发生的事情。一想到景睿那样飞扬跋扈的一个人竟被我管得服服帖帖,活像一只温顺的小绵羊,我忍不住笑得花枝乱颤。此时,从外面大踏步走进的景睿急促的来到床前,挑起了霞陂,痴痴看着我,宫女们放下手中托着的各种托盘掩上房门离去。景睿轻轻捧着我的脸颊,傻傻地说:“雪儿,我可等到这一天了,我等得好苦、好久啊!”说完他取下我的凤冠,拔下凤钗,让我的一头青丝瞬间淹没他的双手。他轻揽我入怀,紧紧抱着我,让我听他那急促而猛烈的心跳。许久他才放开几乎窒息的我,用手轻抚我的眉毛、眼窝、鼻梁、嘴唇,之后,他雨点般的吻在我脸上绽放,吻遍了我的脸,他又轻咬我的耳朵,揉乱了我的青丝。在我娇喘吁吁之时,他一件件脱去了我和他的衣服,在我未着寸缕之时,暖暖的吻上我的身体,抚摸我细腻的皮肤,在我迷乱而害怕的情绪中,将我带进了幸福的天堂。虽然那阵刺痛是如此的真实,我却忽略了它,只知沉溺于他带给我的*,幻想自己与他在瑶池仙境比翼双飞,沉沉睡去的我根本不知景睿何时起身去上早朝。那日甚为愉悦的景睿在朝堂上加封我为孝纯皇后,我的父亲早已官拜丞相无法加封,而自小喜读诗书的大哥早已成为翰林大学士,景睿便将大哥封为吏部尚书;娶了烟波的二哥是当朝武状元,景睿将他封为兵部尚书,一时之间我家风头无俩,本应遭人嫉妒的家世却因我的贤良与父亲的恭谨无法落人口实。家中唯一未曾入朝为官的三哥自小素喜经营如今已成了富可敌国的大商贾,母亲自是开心的在家含饴弄孙,享尽天伦之乐。此后忙于朝政的景睿甚少看顾我,我的生活也恢复了昔日的平静,一向喜着一身白衣的我开始换穿深深浅浅的蓝,直至一年后……
一直沉醉于往事中的我终于在七日七夜后苏醒过来。
第四章:白首盟/相依共偕连理枝
第四章:白首盟/相依共偕连理枝
我慢慢睁开双眼只见天色已经转黑,想来已是掌灯时分,刚想动动身子,未料却惊醒了趴在我床前睡着的景睿。景睿见我醒来,狂喜之余大喊大叫:“快传御医,雪儿醒了,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