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情绪。
“哥哥!”离漓从铺着天鹅绒地毯的楼梯飞跃而下,白色蕾丝裙飘逸起来,像是飘飘云雾裹住她线条分明的婀娜胴、体,她挽住离淅的胳膊,匆忙道,“三里之外的伏兵,是哥哥安排的吗?哥哥你想做什么?把这里变成屠场吗?”
离淅闷笑道:“是我安排的……”
“哥哥!”离漓急得直跺脚,“你怎么这么冲动啊,今日小漓邀请的,都是卡斯特尔的皇城贵族们,你若是误伤了他们,他们怎么可能善罢甘休啊。更何况,夜哥哥是小漓特邀的贵宾,你这是什么待客之道啊,要是传了出去,岂不是等于告知天下,卡斯特尔帝国设下鸿门宴卑鄙无耻,你让皇族的脸往哪搁啊!”
离淅不急不慢地倒了一杯红酒,悠闲喝了一口,笑道:“萧葬夜不急,你急什么?”
他忽然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萧葬夜,扬眉:“来了哦……”
手一松,高脚杯砸在地上,一声清脆的响声,粉碎,剩下的半杯红酒四下飞溅,碎片沐浴在似血的深红色红酒中,空气中弥漫着甘甜红酒的醇香。
是血腥,是杀意。
萧葬夜轻声笑出来,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
舞厅大门忽然被砸开了,几个侍卫穿戴的人被甩了进来,砸在舞厅中央。
数支队伍井然有序地涌进舞厅,黑色制服,荷枪实弹,胸前别着卡斯特尔皇族特有的勋章,一看就知道是卡斯特尔帝国的皇族军队。
碰碰几声枪响,顶上的豪华吊灯被杂碎了,大厅里顿时一片慌乱,那些成天安逸享乐,刚刚步入花花世界的贵族少爷小姐们,顿时慌了,顾不上什么矜持什么贵族礼仪,躲的躲,跑的跑,瞬间乱成一片。
碰,又是一声枪鸣。贵族们慌忙弯下身子护住脑袋,不敢吱声,大厅里马上安静下来。
离淅站起身子,扬声道:“抱歉,打扰各位雅兴了,不过各位不必担心,只要请亚斯蓝的皇子殿下走一趟,我们的军队马上撤!”
016 舞会风云(3)
诺瑶混在人群中,俯下身子,右手五指紧紧握住枪柄。
萧葬夜泰然处之,淡定地坐在椅子上,翘着修长的腿,微颦着眉,嘴角边一丝苦笑,正专注地摆弄着手中的玲珑的高脚杯。
他不急,离淅更不用急。
离淅坐回座位上,十指交叉放在膝盖上,笑意微微,眼眉中却没有一丝笑意:“你倒是真的一点也不急呀,还是你有把握从这里逃出去……”
萧葬夜把杯子搁在桌子上,闻言轻轻抬眸,笑道:“你不是要‘请’我走一趟吗?我现在就坐在这里,来‘请’啊,不过凭这点人恐怕还‘请’不动我。”
离淅微微恼怒地蹙眉,明明已经成瓮中之鳖,居然还这么嚣张。他嘴角上扬,薄唇轻启,冷声道:“带走!”
“哥哥,你……”离漓冲上前去,离淅示意她别插手插手。
一支队伍迅速包围了过来,咔嚓上了镗,持枪齐刷刷地指着萧葬夜。
萧葬夜笑意愈浓了,红眸中那一丝冰冷的杀意,转眼间又被妖娆的笑意掩去。
诺瑶很急,握住枪把的指关节有些泛白,她所处的位置正是离淅的身后,诺瑶屏住呼吸,一只手握住右肩的枪伤,鲜血顺着她的指缝滑下。
诺瑶忍痛不叫出声来,一点点挪动身子,靠近离淅,打算突然跳出来偷袭他……
“喔……”诺瑶来不及叫一声,就被人凌空抱起,两只手被牢牢地钳制住了,右肩上的伤口一阵剧烈的疼痛,诺瑶咬牙,脸色苍白,右手抓着的枪顺着她的衣袖滑了下去。
刚刚还坐在椅子上的离淅不知什么时候站起身来,他抱起诺瑶,黑眸中带着几丝戏谑的笑意:“真是有意思啊,诺小姐,你是来救他的么……”
他把诺瑶抱到椅子上,眼神像猎人看一个无助地小猎物,他看着诺瑶惊慌失措的蓝眸,笑着说:“你想救萧葬夜呀?可以啊,这样吧,只要你答应留在卡斯特尔陪我,我就放了他,你觉得怎么样?”
“混蛋!”诺瑶右手勾起一个弧度,嗡气流暴戾,离淅一伸手,钳住她的右手腕,笑意愈浓:“你越是生气的样子,越是讨人喜欢……”
萧葬夜眸中怒意骤现,冰冷的杀意使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结成了一层冰霜。微微屈起修长的五指,指缝间火星窜动……
“咦?你受伤了哦……”离淅看着她肩膀上一层层晕染开来的血污,诺瑶脸色白的像一张纸似得,只感觉一阵头晕眼花,她的左手垂下来,指尖触摸到一个冰冷的东西——
是枪?
离淅松开手,轻轻把她放下来,吩咐身旁的一个侍卫:“带她去看医生,注意看好她……”
咔嚓,诺瑶一只手扶着椅子以免自己摔倒,另一只手持着枪抵住离淅的额头,苍白的嘴唇颤抖地说:“放我们走……”
萧葬夜扬眉,笑了。
所有的持枪军队转过身子,齐刷刷地对准诺瑶,离淅伸手,示意他们先别开枪。
“诺瑶小姐,我对你是越来越感兴趣了……”他微微侧了侧脸,笑问她,“小蓝已经死了吗?”
小蓝是刚刚那个蓝衣侍女。
“没有……我送她去医院了……”诺瑶颤声说。
017 舞会风云(4)
离淅噗嗤闷笑出声来,不知这小丫头是善良呢还是真的傻。
救一个想杀自己的人——在皇族,这样“善良”的人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让你们走?”离淅笑道,“你们现在当然可以离开,不过,即便你们逃出来这个大厅,你以为你们逃得出卡斯特尔么……”
诺瑶依旧维持持枪的姿势,不过离淅说的话她基本上听不清楚了,只感觉眼前一阵阵泛起黑点,天旋地转,显然是失血过多造成的。
离漓公主慌忙上前,她秀丽的脸此刻也有些焦急而显得苍白:“姐姐,你先放开我哥哥吧……不如这样,我们做个交易,我安排飞机让你们回亚斯蓝,你别伤我哥哥……”
萧葬夜终于站起身子,他嵌镶着修长睫毛的红瞳中,带着几分慵懒地笑意,掩饰住刀光剑影的杀意,笑道:“公主殿下的一片好心在下心领了……”他回头看着离淅,红瞳深处漫上挑衅的笑意,“我的人也要来了哦……”
话音未落,一个侍卫穿着的人风尘仆仆赶进来,俯身单膝跪在离淅面前:“殿……殿下,十米内发现有亚斯兰皇族军队的踪迹……”
离淅身子一僵,面不改色:“来了多少?”
“人……人数不清……”
离淅挥手,侍卫退下了。他仰起脸,嘴角的笑容微微僵住了,情绪却依旧波澜不惊,淡淡地看着萧葬夜:“是你的人吧?”
萧葬夜不语,做回椅子上悠闲地翘着腿,风轻云淡地好像自己是局外人正在看一场好戏。
厅外传来几声枪鸣,只见一个身影闪进来,速度极快,碰碰射出去的子弹还来不及触及他的身子,就在空气中结冰,凝固成一粒粒的冰晶,一颗颗啪摔在地上。
转眼间,堵在正门的军队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一个黑衣飘飘的身影站在大厅中央。
叶少卿浓墨黑眸冰冷,他的身上仿佛接上了一层寒霜,泛着森然白气。步伐所过之处,一寸寸的冰漫上来,瞬间将脚下的钻石地板凝结成光滑的冰面。
“御冰之术?”离淅十指交叉在膝盖上,眼中微微有些惊愕,回头对悠闲地喝着红酒的萧葬夜笑道,“又是你的人吧?不简单啊……”
叶少卿的眸子仿佛接上了一层寒霜,他站在萧葬夜身边,看着又包围上来的军队,低头对萧葬夜说:“殿下,现在怎么做……”
萧葬夜抬眸戏谑地盯着离淅,道:“大厅外有几千号亚斯蓝皇族卫士,现在,你在我的人手里,你的人又在我的手里,你说下一步棋该怎么走?”
离淅蹙眉,刚想起身,被诺瑶一把枪指在后脑勺上:“别乱动。”
诺瑶现在快要晕了,耳朵里嗡嗡作响,刚刚看到叶少卿来了,终于松了口气。
“这样吧,”萧葬夜斟了一杯红酒递给他,“我们继续谈有关结盟的事,两国若是结了盟,自然不必兵戎相见了……你觉得怎么样?”
离淅嘴角边挂着一丝笑,抬眸看他:“我输了。”
他抬手,停候在各扇门的卫兵收起枪,让出了一条路。
萧葬夜笑着跟他干了一杯,抬头对叶少卿说:“把门外的人撤了……”他抬眸示意诺瑶放开他。
诺瑶松开手,深一脚浅一脚,摇摇晃晃地走过来。
她的脑子里忽然一片空白,整个人忽然栽了下去,刚好摔进一个怀里,被一个人凌空抱起来。
萧葬夜轻轻搂着她,眉间刚刚针锋相对的那丝冷厉,融化成淡淡地温柔……
018 说媒(1)
诺瑶住院了。
医生说是失血过多,伤口没什么大碍,但要多休养几天。
诺瑶一个人闲得慌,幸好小鸢过来陪她,小鸢前几天才知道诺瑶受伤的事,又担心又着急,叶少卿只好把她接到卡斯特尔来。
诺鸢本来对姐姐卷入这场斗争感到很不满意,再加上诺瑶又差一点丢了自己的命,发了一阵子的牢骚,诺瑶耐子性子听她埋怨,在一旁又点头又哈腰地向她解释。
叶少卿也来了几次,不过这一次他把离漓带过来了。
诺瑶的病房在二楼,病床又是靠窗,透过窗口可以看到一身西装的叶少卿,身后紧跟着离漓,银色长发配着素朴白裙,手里拎着一大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