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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这话,又见司马健一脸为难的样子,凌飞燕也就不好再问。
“贾兄,你今年贵庚多少?”
“我,虚龄已十九了!”
“那好,我今年刚好虚渡二十个春秋,你就是我的小弟了!”
司马健望着面前这个眉清目秀,眉眼之间似乎含怨带羞的盟弟,心里竟感到无比的亲近和喜悦。他一边说着,一边一把抓住了凌飞燕的手,凝视着她,动情地说:
“树声弟,从今之后,你就是我的亲弟弟。我们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只要你对哥哥我有什么要求,我就是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凌飞燕第一次让一个男人握住了她的手,第一次和一个男人靠得这样近,她似乎听到了自己和他的心跳,感到了一种异样的快乐和兴奋,身体不由得颤抖起来,浑身发软。在司马健那明亮热情的目光之中,竟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此时此刻,凌飞燕感到有好多话涌上心头,挤在喉咙口,但他张了张口,却吐不出一个字。她多么想把头贴在他的胸膛上,让他拥抱着,静静地靠在一起,永远,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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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8)通宵谈心
摘月仙子凌飞燕和白衣少侠司马健静静地站着。
幸福、迷茫、羞涩、激动中的凌飞燕痴痴地想:“总不能这样默默地站着呀!这该有多么不好意思。”
于是,她笑着问司马健:“司马大哥,不知自那日谷城一别,你到哪里去了?怎么又到了这金家堡?”
白衣少侠司马健这才从沉迷中长叹一声,道:“唉,一言难尽呀!”
司马健不再隐瞒,便把他到杭州劫牢救人未成,想到湖北等地请几位武林朋友前去帮忙,而终未能请到一人的经过,从头到尾,详详细细地说了一遍。说完之后,司马健面带愧色,眉聚愁容。
摘月仙子凌飞燕听完之后,心中更增添了对司马健的敬佩和爱慕。
凌飞燕悄悄地想:
“他夜闯大牢救人,这可是杀头之罪,可他竟然对自己毫不隐瞒,是多么重义气和真诚待人。为朋友赴汤蹈火,不惜献出自己的生命,对清庭疾恶如仇,这是何等的胸怀和胆略。”
凌飞燕越思越想,就觉得热血沸腾,激动地对司马健说:
“司马兄,你我结为金兰之好,已经是亲如兄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如果你不嫌弃,我愿意和你一起到杭州营救那两位在牢中受苦的仁兄。”
凌飞燕这一悉话真是出自肺腑,声音铿锵有力。
司马健看着凌飞燕那坚定而含情的目光,心中大为感动,高兴地说:“这真是太好了!贾贤弟深明大义,不惜生命相助,真是我的知音!有你相助,我就一定能把两位大哥救出来,找那金刀大鹏赵献忠算帐,以报我的杀父之仇!”
“怎么,你和这金刀大鹏赵献忠有杀父之仇?”凌飞燕吃惊地问。在山上的时候,她就听师傅说起过这金刀大鹏,知道他的五步断魂刀法举世无双。下山后行走江湖二个多月来,对赵献忠的传闻听了许多,对他大体有了个认识。她没想到司马健和他竟有杀父之仇。
事已至此,也不好再相瞒。司马健便长叹了一声,道:“这事说来话长了,还是请贤弟坐下来,听我慢慢地说。”
两人便各自坐下来,白衣少侠把自己父亲怎样起事,父母怎样因赵献忠而死,自己怎样在江湖上受尽苦难全说了,只是略去了师父救他并把他领上山习成武艺一节。说着说着,司马健的脸上露出了痛苦与仇恨之色,一颗心犹如风浪汹涌的大海,在狂风和骇浪之中,久久难以平静。
凌飞燕听着司马健的身世,听到悲愤、忧伤之处,引不住落下同情的泪水,听到激奋之处,又忍不住抽出长剑。此刻,她对残酷无情的赵献忠已充满了仇恨,仿佛他就是自己的杀父仇人一般。而她对司马健更生出了同情、爱恋之心。
“司马兄,我一定和你一起杀死赵献忠,救出两位大哥!”凌飞燕举着寒霜剑,愤然说道。她的眼里射出仇恨和坚决的光。
“贤弟,我真是太谢谢你了!”司马健无比感激地说。他觉得这少年是这样可亲可爱。
凌飞燕看着司马健的样子,心里甜甜的,恨不得马上和司马健一块儿赶到杭州,共同杀进大牢,救出那两位弟兄。
忽然,凌飞燕猛地想起自己代师比剑之约,心里猛地一沉:“司马兄,你说那韦一剑果真是剑法超群,天下无双?”
凌飞燕见过司马健的剑法,但司马健说到他在劫赵倩倩时,让韦一剑只一剑便击败了。她确实不相信,难道这世上还有比摩云剑法更精妙高超的剑法?
“是的,自我出道以来,还是第一次见过如此厉害的剑法。不过,我看你的剑法决不会在他之下,而且略微强似于他。”司马健说到这儿,话锋猛地一转,盯着凌飞燕说,“怎么,贾贤弟认识韦一剑么?”
凌飞燕一惊,怕司马健就此追根究底,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连忙矢口否认:“啊,不认得,只是听说过!”
司马健脸上掠过一丝忧虑,声音低沉地说:“唉,如果他真心帮助赵献忠,助纣为虐,我们就麻烦了,恐怕我们救吴、孟两位大哥还要费些力气。”
“不会的,我看这不大可能。凭韦一剑那身武艺,他怎会和赵献忠这样的人同流合污。”凌飞燕劝司马健说。她的脑海中浮现出十年前那个圆脸大眼,很天真的小男孩来。他怎么会助纣为虐,成为赵献忠可耻的爪牙呢?
“可是,他已经和赵献忠的女儿、那个红衣珍珠女赵倩倩成亲了!”司马健忧虑重重地说。
“啊?”凌飞燕着实大大吃了一惊,“难道他真的变坏了?”
不知不觉,二人已坐谈了一个通宵。
此时,东方欲晓,曙光半隐半露,晨风吹进林中,异样的新鲜和温馨。
摘月仙子凌飞燕毕竟是女流之辈,身体稍觉困乏,便道:“司马大哥,我们稍事休息,打坐运功,然后赶往杭州,你看如何?”
司马健高兴地说:“好!我听你的!”
两人便各自调运内息,默运本门玄功。
一会儿功夫,一束束阳光透过树枝,照在白衣少侠司马健和摘月仙子凌飞燕身上。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十二章(1)一路同行
日暮时分,通往杭州的大道。
两匹骏马,一红一白并排着,风驰电掣般地疾奔,飞扬的马蹄,雨点般擂打着干燥的道路,踏起阵阵尘土。
白马上坐一青年武士,一身白色武士服,剑眉虎目,英俊威武,正是白衣少侠司马健。桃红马上之人,一身青色绸衣,书生打扮,秀眉俊目,唇红齿白,秀雅带威,气清神朗,正是假扮贾树声的摘月仙子凌飞燕。秋风阵阵吹起二人的衣衫,只见金光之中,衣袂飘飘,跃马扬鞭之际,二人俱都是姿态清逸俊美,令人叫绝。
一红一白两匹骏马,还在夕阳下奔驰。
天色已经越来越暗了,白衣少侠司马健猛地把缰绳一拽,大白马顿时前蹄腾空,身子仰起,仰天一声长啸,竟然硬生生地从疾驰中停住,夕阳余晕之中宛如一尊雕塑。凌飞燕,忙勒住了马,诧异地问:“司马健大哥,怎么了?”
司马健端坐在马背上,凝神向前望了一会,又转眼看着凌飞燕,不紧不慢地说道:“你看,前面就是安庆府的所在地怀宁了。由怀定过江,我们就可顺江而下,从池州府的贵池出发,直奔杭州了。”
凌飞燕顺着司马健的手指看去,果然见前面隐隐约约地出现了一大片由城墙围绕着的房屋、楼阁。
“今晚,我们就住在怀宁,明天过江!快走吧,去晚了住不下店可就麻烦了。怀宁可是繁华的很,常常不到天黑就客满了。”
“好!”凌飞燕急了,一松马缰,桃红马箭一般地射了出去。
司马健的白马紧紧地追了上去。
不多会儿。一红一白两匹骏马,急急地驰进了安庆的所在地怀宁城。
司马健和凌飞燕在龙威客栈前飞身下马,把马牵进客栈,直奔在楼底登记住宿的帐房先生。
此时,夕阳西下,暮色正浓。这位戴着眼镜的帐房先生,正在油灯下聚精会神地扒拉着算盘,算计这一天的生意,根本就没有看见司马健二人走进来。
“喂,掌柜的,我们要住店。”司马健大步走到他面前,把桌子轻轻一拍,豪气十足地说。
“啊,原来是二位客官来到鄙店,欢迎,欢迎。”帐房先生从眼镜框顶上斜眼一看,顿时把帐本一收,站起身,陪着笑脸说:“你们要住什么样的房子?我们这儿都是上等客房,价钱公道,兼包饭菜,滋味可口,全面服务。”
“给我们两个上等单人房间。”凌飞燕清脆地说。
帐房先生朝她打量了一两眼,又陪着笑脸说:“这位公子爷,实在是太对不起了,你们来的太晚,单人房间没有了。不过,却有一个上等的双人房间,这可是整个安庆最好的客房。我看二位也不是外人,你们不妨在这里凑合一晚上,至于店钱吗,我可少算一些。反正这会儿天也太晚了,到别的客栈,同样找不到单间。”
“胡说!”凌飞燕一怒,厉声喝道。她忘了自己此刻正女扮男装,还以为帐房先生在污辱她呢。她蓦地醒悟过来,脸儿早已红了。
“这,……”帐房先生让凌飞燕骂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呆呆地在那儿,看着凌飞燕说不出半句话,十分尴尬和难堪。
“好吧,就这么定了!”司马健心地宽厚,见帐房先生在那儿下不来台,又一想,双人房间也无不可,反正是结拜兄弟,因而便打了圆场说:“我们俩就将就一晚上吧!”
“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