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味蕾,我的爱情 寒烈 寒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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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味蕾,我的爱情 寒烈 寒烈- 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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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那以后,温琅对他,总是多了一分额外的热情。
  可是,卫启明不会错以为这分感激是旁的感情,进而自做多情。
  他只是认真于学问,并不是生活在象牙塔中,与世隔绝,不通人情世故。
  温琅将用手磨咖啡粉冲调并挤上鲜奶油的咖啡交到卫启明的手里,“什么事,启明?”
  他轻啜了一口咖啡,唇上沾了一点点白色奶油,也不在意,只伸出舌尖,轻轻舔去。
  温琅好笑,这样的卫启明看上去,有点像偷吃了奶油蛋糕的小孩子,有些些成熟之外的稚气。她轻轻推了干净的餐巾过去。
  “琅琅,今天,是我生日。”卫启明思量再三,终于还是说。
  “啊——”温琅有些意外,随即说,“生日快乐,启明。”
  “不晓得琅琅送什么给我?”卫启明又喝了一口咖啡,嘴唇上沾着一圈奶油,笑眯眯问。
  “啊……”温琅措手不及,“对不起,我不知道,所以……”没有准备。
  “那么,琅琅许我一个愿望可好?”他悄悄地放出线来,只等小鱼自己上钩。
  “什么愿望?”温琅坐正了身体,去年父亲重病,继母急得全没了主意,只晓得拉住父亲的手哭泣,若不是卫启明恰好过来,载她去医院,全程陪伴她为父亲办住院手续交款送进手术去,也许她同继母都会垮下来罢?
  自那以后,温琅总觉得无以为报。
  现在启明说,许他一个愿望,温琅愿意竭尽全力。
  “我的愿望是——请朗朗为我准备一桌十二人份的生日宴,不知道朗朗能不能满足我的心愿?”卫启明温雅微笑。圣人穆罕默德说过:山不来就我,我去就山。
  既然不能引温琅进一步走近自己的世界,那么,就让他把自己的世界,带到温琅的眼前罢,让他把自己的生活,自己的朋友,自己的点点滴滴,悉数呈现给温琅看罢。
  温琅听了,升起些少歉意来。
  她果然,始终身无一技之长,只会做几款家常小菜罢了。
  随后点了点头,“应当的,启明你过生日,我理应该为你置办一桌生日酒宴的。”
  想了想,又说,“十二个人的厢房够么?要不要移到天台去?”
  卫启明听了心中一喜,天台是温琅的私人世界,除开极好的朋友,决少向客人开放。此刻听伊说要将天台腾出来予他宴客,无疑是将他视做好朋友,而不再仅仅是她家食肆的常客。
  “谢谢你,不过不用了。我只请了几个知交好友,并不打算大宴宾朋,琅琅你不用把天台让出来。”卫启明私心里,希望有一天,只得自己同温琅两人时,一起上天台去。
  温琅点了点头,抬腕看了看腕上那只已经陪伴她三年之久的精工手表,站起身来,“我要去后厨准备了,启明你自便。”
  卫启明也不拦她,与她道别。

  第四章

  等温琅从后天井的厨房里出来,卫启明已经走了。
  他知道厨房是温琅另一处私人世界,不容任何人轻易踏足。
  温琅将桌上的咖啡杯收走,只听见楼下天井里有人喊她的名字:
  “温蒂!温蒂!”中气十足。
  温琅自阳台的木制栏杆探出半个身去,不意外看见皮肤黝黑的英俊男子站在天井里,朝她挥舞手中帽子,一脸灿烂笑容。
  “英生,你等等,我这就下来。”
  楼下的英生笑出一口白牙,“我看见你给我留了咖啡。”
  温琅把用过的茶具送进厨房水斗里,踅回前头,只见英生已经毫不客气地坐在藤椅里,自己倒了咖啡在马克杯里,大口大口地往肚里喝,十分豪放。
  “已经冷掉了,我再去给你冲一壶。”温琅打算将小几上的咖啡壶端走。
  英生一把按住了她的手,“不用麻烦,你知道我不拘这些的。你陪我坐一会儿就好,我时间不多,一会儿要走。”
  温琅也不坚持,坐在了他的对面,扫了一眼茶几,几本杂志已经被收走了。估计是小丁担心她有过激反应,所以悄悄过来一并都拿开了。
  “今次能停留多久?”温琅为英生续杯。
  “三周。”英生竖起左手三根手指。英生常年在外,浑身皮肤被阳光晒成深橄榄色,只是手心仍是正常的象牙黄带着一点点粉,同手背皮肤形成鲜明反差,乍眼看去,真以为是非洲人。“家里逼我晚上参加相亲大会,已经约了造型师在家里,等着将我浑身上下彻底洗刷消毒,做头发剪指甲保养皮肤美白牙齿,务必要以光鲜亮丽俊美无俦之形象出现在宴会现场,好教一班瞎了眼的名媛以为我是从哪个石油国来的黑金单身汉,不管三七二十一扑将上来,解决我的终身大事。”
  温琅听英生一口气说完,先是笑得几乎岔了气,随即便生出一点点的悲哀来。
  那样的日子,她也曾经有过。
  无所事事,将全副精力都扑在塑造个人形象上头,惟恐出得门去,被小报记者捉着排头,教裴面上无光。
  可是,温琅能理解英生父母的心情。
  英生已经三十岁,至今仍满世界游走,一时在南极,一时又去了北极,今天在撒哈拉沙漠,明天已可能在阿尔卑斯山,从没有一刻安定下来的时候。也没有哪一个女子能跟得上他的脚步,愿意陪他天南地北上山下海。女人的青春到底有限,谁愿意将有限的青春抛掷到英生无限的探险当中去呢?
  英家是豪门大户,据说祖上在清朝,是正黄旗世袭罔替的王公,后来做了商人,一路沿袭至今,背景雄厚。上至中央,下至地方,英家都是极有分量的。
  英生的父亲官至前商务部副部长,如今已经退休,在家安养晚年。闲来无事,见长子长女都已经成家立业,有所成就,只得这个小儿子,一事无成,平生恨铁不成钢之感。拉下老脸,托了关系,将英生送进商务部实习。
  不过几天下来,英生已经叫苦连天。
  “人事关系错综复杂,稍有行差踏错,便要被捉住小辫子,百口莫辩,这叫我怎么活?”英生认识温琅后,向温琅抱怨,“将我拘在商务部,有什么意思?不过是平白又多出一个官僚主义的行政人员罢了。”
  英生瞒着老父,辞了工作,事情传到英生父亲的耳里,已经是木已成舟,再难挽回。英老部长一气之下,断了英生的经济来源,冻结了他的存款,郑重警告家中老妻与长子长女左右亲朋,谁也不许给英生提供经济援助,他倒要看看,英生没有了英家雄厚的经济实力做后盾,还如何五湖四海潇洒游历。
  谁知道英生铁了心,不走寻常路,索性撒开了去,环游世界去了。
  没钱?走到哪里,打工到哪里。因缘际会,认识了一个意大利朋友,开始代理朋友葡萄酒庄出品的葡萄酒。
  英生自己背了包,带上酒,一家一家餐厅饭店推销,结果并不理想。大酒店有自己的进货渠道,小饭店则不需要名贵红酒。当英生敲开食肆的大门时,并没有抱太大希望。
  不料竟遇见了真正内行的温琅。
  他在温琅的食肆里,掘到了自己的第一桶金。
  对英生而言,温琅是伯乐,也是知己。
  “如果不是你晚上脱不开身,我一定拉你一起去参加宴会。”英生喝白开水似,喝光一杯拿铁咖啡。
  温琅笑着摇头,敬谢不敏。
  豪门夜宴?不是她温琅的那杯茶。
  “好,我歇息够了,要上战场去了。”英生站起身来,伸个懒腰,黑色紧身Tee随动作绷紧,展露优美的腰背曲线,仿佛一头休憩够了的猫科动物,醒了过来,打算狩猎,稍早慵懒的眼神悉数退去,透出锐利的明光来。
  “别同老人家起正面冲突,他们到底是为你好。”温琅也站起来。
  英生笑一笑,“温蒂,没有你我可怎么活?”
  温琅大笑起来,“没有我,你一样活得不知多潇洒,英生。”
  “啊,给你看穿了。”英生笑眯眯地倾身过去,香一香温琅的面孔,“下次来,一定要吃到你烧的菜才走。”
  说完与温琅告别,转过身,眼里流过不知名的光。
  温琅没有看见英生转背时的眼神,只来得及目送他颀长优雅健美的背影走出门去。
  “……哇……好性……感……”潘的声音在温琅背后传来。
  温琅闭了闭眼睛。
  这个潘,总是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别人背后。
  “土豆皮都削好了?”温琅曼声问。
  “好了好了!”潘叠声说,“老板,刚才走出去的帅锅是谁啊?”
  “一只很帅的锅……”温琅学潘的口气,反身伸手揉了揉潘的额发,“有时间研究锅帅不帅,不如帮我一起把东西搬进去。”
  潘的视线随着温琅的手指,望过去,望过去——一箱十二支红酒,正静静放在茶几脚下。
  又被抓苦力了……潘流下两行宽面条泪来。
  午后的阳光渐渐西斜,天井里一派静谧,咖啡的香气,渐渐散逸在空气中。

  第五章

  晚上七点时候,预定晚餐的第一批客人走进食肆。
  温琅的食肆虽地处市中心,然则位置隐蔽,除非无意间走进弄堂,否则很难发现。所有新老食客,全靠口耳相传,特地按地址找上门来。
  温琅记得自己的第一批客人,是弄堂里的老先生老阿姨。刚开张时候,正是盛夏时节,老人们也懒得自己开伙仓,见食肆开张,索性相约来解决三餐。一吃之下,惊为天人。渐渐便有了口碑,食客盈门。
  晚上的第一批客人是一对年轻人,男孩子英俊,女孩子美丽,手挽手走进来。女孩子对石库门房子充满了好奇,睁大一双墨丸般的明眸,四处张望。
  男孩子很宠爱地凝望着她的一举一动,微笑,并不觉得伊仿佛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好奇有任何不妥。
  温琅走进西厢房,看见这样的情景,心下微暖。
  此时此刻,他们是真心相爱的罢?
  所以他见她的一举一动,都是可爱的。
  但愿这爱,能持久不变。
  “温蒂!”男孩子看见温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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