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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把事情详细地跟我说说。”见林黥已经恢复了理智，水月龙这才把话扯到正题上，事情现在有很大的变数，一个不小心，别说这顶乌纱帽，可能老命都会丢。
林黥咬了咬嘴唇，长长地吐了口气，近乎哽咽地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说完再也忍受不住，把头埋在双臂间抽泣。这个跟随了自己半年多的女人，没有得到一丝一毫的好处，仅有的只是偶尔的几句关心，所有的危险都被她挡在前面，对自己的那份爱太执着了，太让人刻骨铭心了！
“只有一种解释，这个张等闲早在五年前就已经是黄胜的人了，黄胜这个老狐狸玩的是无间道的游戏！我们误打误撞下选上了张等闲，这只能说是天意了。”水月龙苦笑着叹了口气。
“天意？你推卸责任的本事还真行！那么多优秀的特种兵不选，非得选这个间谍张等闲，拿天意两个字就想来塞堂我？”林黥对水月龙的说法极为不满意，若说是天意的话，就等于是在说九姐本来就该死！
“林黥，我不否认那个女人的死我有一定的责任，可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咱们得尽快把黄胜这个老狐狸给垮下来！不然，在成都不要说你，我都可能没有立足之地！”
一语惊醒梦中人，这些话顿时把林黥整个人都浇醒了，想起九姐心口的两片雪花状刀片，整个人突然间变得阴森起来，抹了把眼角的泪水，凝望着水月龙，道：“我不要你们军区的人帮忙，我只要一份完整的计划！”
水月龙微微皱了皱眉头，深深地吸了口烟，缓缓道：“这些本不该和你说的，不过我觉得都告诉你的话反倒更有利。”顿了顿又道：“我和诸葛少明只是合作关系，他的野心也不小，加上有个聪明的儿子诸葛耶鸣，父子取代邓鸿和黄胜的地位，整个成都也就相当于诸葛家的天下了！我充其量不过就是升职而已。”
“这些我不管，我只要张等闲和黄胜死！他们父子俩想什么我没有兴趣。”对于成都，林黥没有任何的想法，他的战场在京都，而不是成都，若不是因为史蒂文的事情，他根本就不会来成都这个地方。
“那你就必须和他们合作！现在诸葛耶鸣已经联合了成都的各个部门，开始了对黄胜的打击。”
“我和他已经在合作了，不是吗？”林黥阴森地笑了笑，黄胜在黑道上的场子都是由自己出手在砸，他们倒是兵不血刃地在商界折腾，这么看起来，自己不过是他们手中的卒子，充当炮灰的卒子。
“你和诸葛耶鸣谈过了？”水月龙很惊讶，这事他也是去调查过才知道的，老林的孙子天天都窝在家里，怎么可能比自己先一步知道消息。
林黥盯着水月龙看了很久，完全是看陌生人的眼神，“你一个成都军区的总司令，应该不至于不明白吧？诸葛少明俩父子早就作好了打算，我和你都只是他们的枪手而已。”
“你说什么？”水月龙听着有些迷糊。
“我想诸葛父子应该早就有了对付黄胜和邓鸿的打算，在提出让我对付黄胜之前，诸葛耶鸣就已经开始从各个渠道打击黄胜了，商界和军界上都已经安排好了，就差黑道方面的事情没人做了，而我正好出现，你也在恰当的时候把我给推了出去。我们不是枪手是什么？再确切点说就是炮灰！”
也许是现在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局外人的缘故，这一刻林黥的思绪转得很快，一个个地方都连接了起来。水月龙有些愣神，良久才缓过来，重重地吸了口烟，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沉重。
“这些我都不管，我要知道的是他们完整的计划！”林黥再次重复了这么一句话。
水月龙沉默了一会，重重地叹息了一声，道：“诸葛耶鸣操控股市，把黄胜公司的股市价值搞跌百分之十，另外还发布了一条消息，说黄胜公司年底不会给股东分红，甚至还要他们倒贴！现在所有的股东都把股份给抛了，退出了黄胜的公司。”
“真够绝的！”林黥赞叹地点了点头，难怪黄胜会说那种话，显然是让他焦头烂额了。
“是啊！诸葛耶鸣跟他老头一样，够狠够绝，甚至犹有过之。”说到这里，水月龙有些感慨，良久才开始继续说：“现在黄胜在军区的关系也基本上被切断了，这都出自诸葛少明的手，不过，听说还是诸葛耶鸣策划的。张等闲是个例外，像这样的估计还有。”
“还有呢？他们准备把我这支枪怎么使？”这是林黥最为关心的，商界和军界他搭不上手，也不想去搭手。
水月龙再次抽了口烟，抬眼看了看林黥，缓缓道：“按诸葛少明的计划，你只是打前阵，让黄胜乱阵脚，等他急躁得像无头苍蝇一样的时候，再由我率领军队过去，把他那些暗中养的部队灭掉。最后，给他安个罪名，秘密处决。”
“哼，你们跟没法纪的流氓也没什么两样！”林黥讥讽地哼了一声，现在对这一点极为反感，若不是政府里面会有这么一些追求利益的小人，老头子也不会落得那般结局。
“哎。。。”水月龙叹了口气，闷头抽着烟，没再说话。
林黥也跟着沉默了，眼睛不停地转动，良久，朝水月龙沉声道：“老爷子，前阵我继续打，另外，领军队这事能不能也交给我来办？”称呼在不知不觉间改了，到底是不是刻意的，外人也无从知晓。
“不行，这事你干不来的。”水月龙摇了摇头，领军打仗的事情不是儿戏，眼前这小子的老底他都知道，一点指挥的经验都没有，让他领军，绝对不放心。
看着水月龙的脸色林黥就知道他是觉得自己没有那能力，想了想，回道：“水月秋明领队，我跟着就是，他的指挥能力你应该没话说吧！你已经让我失去了一个人，这事你必须答应我！”
水月龙苦涩地笑了笑，点头应道：“好吧！我希望你到时候不要冲动，很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不能任意而为，黄胜是个公众人物，必须要对外有一定的交代。”
“政府的脸面真重要！”林黥再次讥讽了一声，起身朝门口走去。他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尽快让黄胜的所有黑道产业都给报废，然后跟在水月秋明后面痛打落水狗，该死的人必须得死在自己手上。
门关上的那刻，水月龙再次发出一声叹息，望着办公桌上那台座机，喃喃自语道：“老林，这可是一次大变动，你能挺下去吗？”
第两百三十二章 做回杀手
成都支山区公墓，林黥和水月佳欣站在一尊墓碑前，墓碑上刻着朱美九三个字，侧边写着这么一句话：如果有来生，你不要再做我的女人，我不配。
墓地里只有一个骨灰盒，里面只装了一样东西，不是骨灰，是林黥额头前的一撮头发。水月佳欣问他为什么会放这个时，林黥掩面而泣，蹲在地上久久没能站起来。
良久才起身回道：“是我无能，连她的尸身都没法带回来！听说头发能留很久，也能多陪陪她吧！”
站立墓碑前良久，林黥突然走过去抱着墓碑，对着朱美九三个字缓缓地落下一吻，随即转身快步离去，眼角再次洒下几滴泪水。
水月佳欣把手中的一束菊花放在了墓碑前，起身朝墓碑深深地鞠了三个躬，对着墓碑轻声道：“好女人，好姐姐，一路珍重！”
回到家，林黥掏出手机拨通了楚心如的电话，这一刻他很没有安全感，一直跟随着他，没有索求任何回报的九姐，因为他的不谨慎，撒手人寰。他再也不敢有丝毫的差池，他只想时时刻刻都知道他所在乎的女人到底安不安全。
“林黥，我想你，你在哪里？”电话一接通，没等林黥说话，楚心如迫不及待的表达着她的思念。
林黥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呵呵，我在成都，最近还好吗？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上一次的绑架都没和她通上话，心里有些歉意。
“我很好，你派来的保镖很尽职，可我只想你在我身边。”楚心如再也不想压抑自己的情感，半年多了，仅仅是见上那么一面，这对她来说只能是望梅止渴。
林黥沉默了，他也想做到天天守候着他的女人，戏弄他的不止是命运，还有二十年前的仇恨。有时候他会在心里责怪老头子，撒手人寰留给自己一条无比艰辛的复仇路。
“我知道你有事情要做，我就是说说而已，你忙自己的事没关系的，能经常打个电话给我就好了。”林黥的沉默让楚心如不再诉说她的愿望，她是个体贴的女人，她懂得她的男人需要做的事情很多，因为他背负着血海深仇。
“心如，对不起！”这句话一说出来，林黥才感觉，除了和她说对不起外，他已经不能再对她承诺什么了。
“我等你！”短短的三个字，道尽了楚心如对林黥的一切付出，也让林黥的胸膛填满了愧疚，曾几何时，那个尸身都不知道在哪的女人甚至比任何一个女人付出的都要多，林黥却都欣然接受了，甚至都觉得理所当然，每每想起，林黥总觉得自己是个没心没肝没肺的自私鬼。
再和楚心如聊了一些琐碎的事情后，林黥挂掉了电话，现今孤家寡人一个了，光脚不怕穿鞋的，对付黄胜，他在没有任何的顾忌。
“林黥，你去哪？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去？”水月佳欣开口喊住了往门口走去的林黥，以前九姐在这，轮不到她帮忙，现在九姐去了，她想为这个男人做些什么。
“你应该好好在学校学习，而不是天天窝在家里无所事事。”林黥丢下这句话，顺手拉开了房门，闪了出去，跟着他只能是身陷险境，而不会是登上天堂享福。
水月佳欣望着那扇刚关上的房门愣了愣神，随即翘起了诱人的嘴唇，喃喃自语道：“你看轻我，我偏要做出成绩来给你看！不就是对付一个老头子吗？我的亲卫队也不少呢！”说完拿起沙发上的手机，一个一个电话打了起来。
水月龙给的资料说得很明确，黄胜在成都有五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