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黥却没有半点反应,脸色极为苍白。欧阳婉婉再次轻轻推了推,喃喃道:“木头,你起来啊!我…好怕…我害怕,你睁开眼,起来啊!”
仍旧没有一丝反应,欧阳婉婉颤抖着手把他抱在了怀中,轻轻抚摸着那张早已刻印在心底的脸庞,泪水顺着脸颊流到下巴,滴落到他脸上。
“木头,你睁开眼睛好吗?婉婉不走了,不走了…婉婉永远留在你身边,你睁开眼看看婉婉好吗?木头…我害怕,你醒过来啊!”
恐惧渐渐蔓延她整颗心,她茫然无措,脑海里却一直浮现出一句话:他死了,他为你而死了!
她害怕了,像是堕入了深渊,无底深渊,黑暗、恐惧缠绕着她,腐蚀着她的心……
“木头——”她再也忍受不了这种恐惧,使劲地摇晃着他的身躯,放声抽泣。
“咳咳……”林黥突然微微睁开眼睛,轻轻咳嗽了两声。
“木头,木头,你醒啦!太好了,我…我…呜呜……”语无伦次的欧阳婉婉再也说不下去了,使劲地抱着林黥的头放声大哭起来:“你吓死我了……你吓死我了!死木头,烂木头…”
“婉婉,我喘不过气了,咳咳……”被欧阳婉婉这么死死地抱着,林黥呼吸都极为困难,忍不住出言提醒她。
欧阳婉婉吓了一跳,赶紧把林黥放在大腿上,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关切地问道:“你哪里不舒服?哪里撞到了?”说到这,她突然想起该叫医生,暗骂自己愚笨,赶紧掏出手机拨电话,却被林黥阻止了。
“我没事,不用去医院,扶我站起来吧!”林黥显得有些虚弱,一手支撑着地面,一手搭在欧阳婉婉肩膀上,旁边正慌乱的司机也过来搭了把手,他这才艰难地站了起来,靠在欧阳婉婉身上。
“兄弟,对不起啊!你先别走,救护车马上就到,等会去医院看看,放心,我掏钱,医药费我来付。”司机是个老实的中年人,尽管这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不在他,他还是很过意不去。
林黥挥了挥手,笑道:“不用了,我没事,就是有些不舒服,休息一下就好了。”见中年司机不相信,又笑着添了一句:“我是医生,身体怎么我很清楚,放心好了。”
“兄弟,这…真的没事?”中年司机还是有些不相信,这都撞飞了五米远呢!虽然没出血,可肋骨至少也断了几根吧。
“木头,还是等救护车过来看看吧!我担心…”欧阳婉婉也劝说着,刚才他说他是医生显然是为了让司机安心而胡扯的。
林黥挥手打断了她,见中年司机依旧不能安心,想了想,突然凑到他耳边嘀咕着说些什么,说完后,指了指欧阳婉婉,朝中年司机飘过去一个诡异的眼神,中年司机这才恍然,笑着点点头,道:“兄弟,那我祝你成功了,这真对不住啊!”
林黥笑着摆摆手,由欧阳婉婉搀扶着离开了。周围的人群一片哗然之声,这都没死,还能若无其事地走路,比三轮哥、火车哥、奔跑哥的命还硬呐……
两人找了个长凳坐了下来,林黥坐下后长长地吐了口气,轻轻拉着欧阳婉婉要检查他哪里受伤的手,柔声道:“婉婉,还生气吗?”
“生什么…当然生气了!你还真不要命了啊!我刚才…好害怕,都想……”说到这里,欧阳婉婉又是一阵难过,紧紧地拉着林黥的手,生怕会松开一般。
“你没允许,我不会死的!”林黥笑着帮她擦去泪水,顿了顿,眼睛一转,又缓缓道:“婉婉,你知道吗?我刚才做了个梦,梦见你扑在我身上放声大哭,还说要永远呆在我身边,我听到之后就醒过来了,也不知道这梦是不是真的。婉婉,你是不是说过这话呢?”
欧阳婉婉脸色一红,撇过头嘟着嘴道:“没有,没有!谁会对你说这种话啊!”
林黥无奈地苦笑一声,摇头道:“原来是假的啊!早知道就梦见其他女人了,真失败啊!”
“你敢?!”
欧阳婉婉立马回过头怒瞪着林黥,娇怒的模样显得很是可爱动人。林黥嘴角泛起一丝笑意,伸出手缓缓地把她揽入怀中,柔声道:“别走,一直都留在我身边好吗?”
“木头,你是世界上最流氓的坏蛋,你赢走了我的一切…死木头……”
一对男女深情地拥抱在一起,微弱的路灯照耀下显得极为温馨,令人羡慕……
第两百六十八章 风雨欲来
把欧阳婉婉送回香格里拉酒店后,林黥长长地松了口气,心情已然舒畅不少,剩下的就看怎么让楚心如作出让步了,这也是件难以启齿的事情。
离开酒店,林黥招呼了辆出租车直接回家。站在门口,掏出钥匙打开门,有些忐忑地朝里面的客厅扫了眼,见没有楚心如在,这才放下心来。
这一天本来是打算带着楚心如逛成都市区的,谁料最后竟然演变成了和欧阳婉婉呆了一天,更让他感觉愧疚的是,一整天都没联系过她。
客厅里,张少欢和古月乐分坐两边,没有像往常一样大吵大闹,反倒显得很和谐,这样的气氛让林黥感觉有些异样,似乎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老大,你可算回来了!我们等得都要失去耐性了!”眼见林黥走进来,古月乐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般,很是兴奋。张少欢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双手环抱胸前,一副沉思状。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林黥走到张少欢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调整了下凌乱的思绪,疑惑地望着表情各异的两人。
古月乐似乎有些着急,扯开嗓门回道:“老大,宋长贵在今天中午就搞定了一切,同时也把眼线布满了成都的各个角落,到两个小时前,已经有了消息。”
“哦?这么快!说说看。”林黥有些诧异,按理说沈浓平来成都是件机密事情,各方势力最多可能是尾随他而来,不至于会赶在他前面来成都,这也从侧面反应了胡天啸来成都还有其他目的,到底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古月乐舔了舔嘴唇,继续说道:“按照你的吩咐,我让宋长贵在诸葛耶鸣和赵霄身边也布置了眼线,你猜猜我们发现了什么?这两人竟然凑到一块极其亲密!”
“这有什么奇怪的,诸葛耶鸣不是那种把情绪挂在脸上的人,赵霄也不是那种把背叛两字刻在额头上的蠢货,虚情假意而已。”林黥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老大,可没那么简单!”说到这,古月乐有些兴奋,手指在虚空处点了点,道:“这两人之外还有另外一个人,你绝对想不到的,竟然是打着吞并成都公子党旗号的胡天啸!”
林黥这下被震住了,转头朝张少欢求证,却见他郑重地点了点头,神色顿时凝重起来,沉思了一会,朝古月乐问道:“知道他们谈了什么吗?”
古月乐苦笑着摇了摇头:“宋长贵刚稳住黑道势力,手底下还没有能打进他们内部的成员,不过,据眼线回报,三人交谈甚欢,似乎还达成了什么协议。”
“达成协议?”林黥皱着眉头,苦苦思索,却怎么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转头望着张少欢,沉声问道:“欢少,这事你怎么看?”
“没有头绪。”张少欢亦是神色凝重地摇了摇头,顿了顿,又道:“正常情况下他们俩联手绝对是没有可能,可如果真要是联手了,那只有一种解释。”
说到这里,张少欢指了指头顶,淡淡道:“老一辈中有了什么活动,给诸葛耶鸣和胡天啸下了令,政治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
“老一辈的活动?”林黥眉头紧锁着,双手**发梢,低头沉思了起来,良久,抬头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眼中寒芒一闪,冷冷道:“不管他们想做什么,只要是挡住了我的路,一律杀!”
“老大,这…他们身后的台面可是中央啊!”听着林黥冰冷的话语,古月乐感觉像是要天翻地覆一般,他不过是一个小混混,怎么也未曾想到会有和中央斗的一天。
林黥扫了眼忐忑不安的古月乐,神色恢复过来,淡淡道:“放心,我有分寸的。”隐约感觉这所谓的老一辈的活动和自己有关,甚至是和老头子有关!
“这个暂且不说,你那张王牌打好了吗?这可是咱们相对最稳定的底牌了。”三人沉默了一会后,张少欢开口问道。
“嗯,刚布置好。”林黥点点头,缓缓道:“包括我自己,特级小组共有二十四人,分成了六组,我这组有水月秋明,另外加上两个资料纪录很出众的两个成员。”
“这六组怎么分配?”
林黥沉吟了一会,说道:“三个小组在机场守候着,明天沈浓平过来,身后肯定拖着尾巴,我估计这尾巴会有两条,但以防万一,还是多加了一个小组。另外两个小组跟着胡天啸和诸葛耶鸣,我这一组负责暗中护送沈浓平,暂时是这么安排,到时候再变化的话,小组间有精密的通讯设备联系,也简单。”
“老大,那我和欢少……”见自己没什么安排,古月乐赶紧开口提醒。
“阿乐,你明天去机场和沈浓平接头。对了,欢少,曼怡也会去接机吗?”安排好古月乐后,林黥才想起家里住着个沈浓平的女儿沈曼怡,转而朝张少欢询问起来。
张少欢苦笑着点头,无奈道:“我劝过她,可她很坚持,毕竟也好些年没见了。”
“那换你去和沈浓平接头吧!”出于沈曼怡安全的考虑,林黥还是觉得有张少欢在她身边比较安稳一点。
“老大,你可别就这么把我抛弃了啊!”古月乐欲哭无泪,刚才还为自己分到的任务而兴奋,谁料**还没坐热就换了人。
林黥笑了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去宋长贵那边,让他准备好足够的人手,随时给予支援。”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古月乐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
望着古月乐这副样子,林黥心里暗自叹息一声,又朝他嘱咐了一句:“阿乐,记得和我随时保持联系。”
见古月乐重重地点下头,林黥这才稍微放下心来,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