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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突然间,平地传来一声巨响,竟是树林中闪烁出来一条人影朝苍锋冲过去,眨眼间,苍锋发出一声惨叫,仰面跌倒在冰面上,满脸是鲜血,气息全无,他身旁站立着一个佝偻着背的老人,正是在成都一直跟随着诸葛耶鸣的那个老人。
诸葛耶鸣一愣,回头一看,木然地望着苍锋的尸身,不知是悲是喜,神情极为复杂。
而面对林黥的那群老人只是微微地扫了眼,神情中并没有任何的讶异,仿佛跟他们没有半点关系一样。
林黥则是轻叹一声,摇了摇头,就算诸葛耶鸣不让苍锋死,他也没有理由放过苍锋,只是碍于当初的协议,不想跨越这条沟壑。
一场如梦幻般的权力和仇恨之战就这么随着苍锋的死而落下帷幕。
林黥冷冷地扫视了面前的老人一眼,转身朝躺在冰面上的九姐走去,蹲下身把她抱了起来,领着楚心如和欧阳婉婉两人朝湖泊外走去,受了重伤的老严苦叹一声,闪身朝另一个方向走了……
望着林黥一群人消失的方向,穿着白色棉袄的老人淡淡地笑了笑,道:“后生可畏啊!”说完长叹一声,转身离开了,身后的老人亦是跟着他身后离开了。
沈聪、张少欢和白幽女三人互相望了眼,同时飘身离开。张少欢却是边走边掏出手机拨阿南的电话,心里总感觉不安,足足拨了四次,还是没人接听,张少欢顿时感觉不妙,加速冲下了山,驾驶着来时开的小轿车,加足最大马力朝西区的红粉世家奔去。
眼见就要到红粉世家,张少欢把车速降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把车停到了红粉世家对面的一条巷道里,透过后视镜望着红粉世家的情况,心却已经凉了半截。
红粉世家门口,十几辆军用吉普车,二十多个武装警察排成两排站在门口,而此时,里面正好走出来一排人,毫无例外的都是辞生堂的人,悉数被推上了军用吉普车。
最后走出来的是胡方寒、张天成、窦空和郑雨涵,而走在最后的是张少欢一直都极为担忧的古月乐,此刻,他的神情很是复杂,在胡方寒面前显得唯唯诺诺。
张少欢咬了咬牙,花尽力气才克制住冲出去杀了他的欲望,掏出手机拨通了林黥的电话。
京都第一人民医院的停尸房里,林黥望着被包裹在袋子里紧闭双眼的九姐,鼻子一阵酸涩,眼眶里泪水在打转,身旁的楚心如和欧阳婉婉两人却早已泣不成声。
良久,林黥俯下身,在九姐额头上印下一吻,随即哽咽着拉上了拉链,那张曾经以为会永远第一时间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容颜缓缓消失,而林黥的那颗心却永远地愧对于那张容颜。
突然间电话响了起来,林黥挥去心头的悲伤,走出停尸房接下了电话,听着张少欢说出的画面,他脸色数度变化,最后却只是说了一句话:“我相信阿乐不会这么做的,待会你来别墅一趟,一起商量下对策。”
不等张少欢继续说下去,他已经挂断了电话,另一头的张少欢听到忙音重重地拍了两下转盘,显然对于林黥盲目地相信古月乐极为气愤。
挂了电话,林黥却没回停尸房,而是走到了医院门口,坐在阶梯上,默然地抽着香烟,一口接一口,脸上满是愁绪。
西区的辞生堂被胡方寒给拿下了,为什么会拿得如此轻易?林黥怎么也不愿意相信是那个见着自己就不迭点头喊“老大”的古月乐叛变造成的,可再也想不到其他任何理由来说服自己。
不过,如今事实已经造成,也只有好好的想相应的对策。虽然西区的辞生堂被胡方寒拿下了,可京都其他的地方还有着辞生堂的地盘,势力并没有造成很大的影响。胡方寒想要一举拿下辞生堂,更想让自己死,这是绝对没有可能的!沈聪说的那个计划还可以照样执行!
既然这样,那就看看鹿死谁手!你们能耐我何!想到这,林黥愤恨地甩掉了手中的半截烟头!
“你还能安心的坐在这里抽烟?都死到临头了!”一声娇哼传了过来,林黥缓缓抬起头,竟是一脸怒色的水月佳欣,略微有些奇怪的是,她脸上的怒色很不自然,想来是因为那天自己把她给惹恼了,她又回来找自己,这才会有不自然的表情,林黥也就释然了。
“什么死到临头?”林黥一点慌乱的心思都没有,淡淡地回应道。
“喏!你自己看!还不相信!”水月佳欣气愤地把手里的一张纸扔到林黥怀中,赌气地转过身。
林黥愣了愣神,翻开那张纸一看,心顿时凉了半截,这张纸是一张公函,上面盖着中央特别的印章,内容是说要彻底封查服装公司,而且包含了沈家!
第二十章 叛徒
林黥从来不曾想过上面会出这么一招,一直以来,他反抗的资本就是势力遍布京都和成都的辞生堂,以及已然成为商界巨亨集团的服装公司,另外加上沈家、史家两位商界盟友。可眼前的一纸公函和红粉世家被控制却无情地摧毁了他的命脉。
上面这一招对他来说太致命了,原本和沈聪几人商谈胡方寒会对付自己的事情时,沈聪还提出了一个令他信心十足的计划,就是利用沈家、史家和服装公司在全国商界的地位和不可动摇的实力联名向上面提要求,换言之就是威胁。
若是上面不答应保全林黥的性命,并让辞生堂有个妥善的安排,那沈家、史家和服装公司将会在第一时间瘫痪所有的业务,这绝对不是说着玩的玩笑话,这三个商界巨亨若是瘫痪了一切业务,那整个国家的经济将受到无法估量的打击,而犹以京都受的影响最大,若此事发生,那京都的经济将在五年之内都无法复苏……
这是威胁,也是交换条件的重大筹码,可这一纸公函明确地告诉林黥,上面一点也不担忧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反倒抢先一步促成此事。
林黥顿时慌了手脚,拿着那张公函的手止不住地颤抖着,脑海中一片空白,不知该做些什么来应对。
“怕了吧?”水月佳欣嘟了嘟嘴,双手环抱胸前,仰头微笑道:“你求我啊!求我的话,本大小姐就发发慈悲帮你一把!”
林黥一愣,凝视着她,“你有办法?”
“当然了,我可是总司令水月龙的女儿,是你一直忽略本大小姐的存在而已。”说到这里,水月佳欣傲然地挺了挺胸脯,想起和那个年轻人达成的协议,神色一阵闪烁。
“好!只要你有方法,你想要什么都行。”林黥咬了咬牙,放出了这么一句承诺,因为九姐的死,加上连续的事情变化,他的脑子一片混乱,甚至有些迷茫,此刻见到救命稻草,甘心地抓了上去。
水月佳欣一愣,脸色一喜,随即敛去,暗自感叹那个年轻人真如神算,林黥果然会给出这样的承诺。她深怕林黥后悔似的赶紧点下头,“好!那你跟我来。”
说完上前挽着林黥的手臂,满心欢喜地朝医院外走去。林黥犹豫了片刻,回头望了眼医院,想了想,还是跟着她走了,心想楚心如和欧阳婉婉两人可以到时候打电话通知,还是解决眼前的危机要紧。
虽然心里也闪过要怀疑下水月佳欣动机的念头,可转瞬即逝,念着这丫头不可能会在这么重要的事情上开玩笑。
两人就这么手挽着手离开了医院,渐渐消失在人海中……
另一边,京都西区红粉世家门口,张少欢望着已经离去的军用吉普车队,暗叹一口气,推开车门走了下来,恨恨地盯着站在红粉世家门口神情复杂的古月乐,缓步走了过去。
“你……你怎么……回来了?”听到有节奏的脚步声,古月乐惊慌地循声望了过去,顿时间神情巨变,说话都结巴起来,随着张少欢的进逼不住地往后退。
张少欢冷哼一声,突然间身形一闪,一手掐住了古月乐的脖子,竟然单手把他整个肥胖的身躯给举了起来,盯着他的眼睛,恨声道:“叛徒,你叛得可真够彻底啊!”
“不!我不是……叛徒!”听到这两个字,古月乐突然愤怒起来,使劲地挣扎着。
张少欢猛然一甩手,古月乐整个人被甩了出去,连着撞翻了两张桌子才止住势头,却挣扎着站起身,抹去嘴角的血迹,愤怒地盯着缓步走过来的张少欢,大声咆哮道:“我不是叛徒!叛徒是林黥,不是我!”
“啪——”张少欢闪身过去重重地甩了他一个巴掌,竟然把他肥硕的身躯甩倒在地上。
古月乐冷笑一声,翻身坐了起来,冷视着张少欢,“是他先要我们充当炮灰的!他想要利用我们来挡着胡方寒,而他自己远走高飞,快活逍遥!你是傻子,还被蒙在鼓里,你是可怜虫!我没错,他不仁我就不义,我没有错!”
“谁跟你说的这些?胡方寒?他的话你也相信?”张少欢止住了朝古月乐踹过去的脚,冷冷地问道。
古月乐大手一挥,强辩道:“不管谁说的,这是事实!是事实!他林黥让我精减辞生堂的兄弟,不就是想要让我们应付胡方寒吗?他自己倒好,可以一走了之!他要不仁,我就不义给他看!”
“所以你就背着我们把辞生堂交给了胡方寒?”张少欢冷笑着反问道,见古月乐不说话,他突然飞起一脚踹在古月乐肚皮上,直接把他踹翻在地,痛呼不止。
随即走过去揪起他的脖子,骂道:“我去你妈的!就你**的猪脑子只能想到这些?林黥让你精减辞生堂是怕辞生堂出现叛徒,让胡方寒钻了空子,却不曾料到最大的叛徒就是你这个我告诫了他三次他都不愿意提防的畜生!”
“我不相信!你少**给我打马虎眼!老子凭什么要相信你!”古月乐甩开他的手,咆哮着后退。
“不相信?”张少欢冷哼出声,掏出手机拨通了林黥的电话,按下扩音键。
电话接通后,张少欢平和了下呼吸,缓缓道:“胡方寒把红粉世家的兄弟们都抓走了,就剩下古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