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闷笑,“如果我对每个女生都有想法,那我不就成了流氓色狼了?”
“你敢说你不是喜欢男人的?”她瞪着眼睛,振振有辞。
笑容隐去,只剩双眸里的寒光,在清冷的月光下,格外的耍獯位凰蛔忠痪涞耐獗牧耍还瞧模八滴蚁不赌腥耍浚 �
“你不是么?!”她挺直了腰板,嗓门也大了几分。
“又有谁告诉你我是?!”
“我……”她这次真的结巴了。
“我”了半天,赫然发现好像没有什么捉奸成双的切实证据。
但是,主动认输的就不是钱曼妮了。
她憋了半天终于把单字发展成了句子,机关枪的一样的开始反击,“你有证据证明你不是么?你是受,就是受!一直是受,永远是受!受的身高,受的外貌,受的心理,受的气质,华丽的总受,妖娆的诱受,不能不受……唔……”
她惊愕的看着那张越来越阴沉的脸以光速压向了自己,和自己的脸刹那间来了个零距离接触!紧接着,她更加惊愕的发现,他的隐忍着抿着唇,此刻已经赫然超越了“零”的界限,趋向于负距离了!
他攫住了她的唇,带着简直要烫伤人的温度,霸道的,不由分说的,他充分的以一个攻的姿态,坚定的毫不退让的剥夺着她的呼吸,她的氧气,在她的双唇间辗转吮吻,缱绻厮磨。
她被吓傻了。只能瞪大了双眼,看着他长长的密密的睫毛和微眯的双眼。她能感受到他拖在她腰间的手掌的温度,那么热,那么烫,甚至都带动了她的体温,不住的攀升。
她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她已经浑身僵硬。本来就晕乎乎的脑袋,好像更晕了,整个人都要飘起来的感觉。
如果说她还有一点意识的话,那么就是她真的确认到,他不是受,他是攻。他是专门针对女人的攻!总攻!
老天,到底是从哪一步出了错?到底是怎么产生了这个误会……
然而,事实上,容不得她多想,因为她的意识早已经支离破碎。
从心理上来讲,是因为她的震惊和紧张。
而从生理上来讲,却是她的大脑供氧不足,无法思考了。
她只觉得腿都开始软了,要无力的往下滑的时候,腰间的那双手有力的支撑了她,而同时间,她的双唇终于获得了些许久违的美好的自由。而她,终究还是不敢呼吸,或者更准确的说,是忘记了该怎么呼吸。
她糊里糊涂的小脑袋正竭力的迷糊着一个非常重要的科学问题:呼吸,应该是先呼后吸,还是先吸后呼来着?……
他缓缓的和她拉开了些距离,很有“善心”的彻底放开了她的唇,给她呼吸的自由,然而并没有给她逃离的自由。他的手依旧圈在她的腰际,那么有力。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有些不稳的灼热呼吸昭示着她深陷在他的势力范围之内,没有独立的可能。
他看着她迷茫的眸子,憋红的脸颊,颤抖的嘴唇,忍不住开口取笑,“笨蛋,呼吸啊!你想憋死以泄愤啊!”
她终于明白了。呼吸,不在于先呼后吸,还是先吸后呼,而是要顺气!
她现在憋着一肚子的气!
明明是没有任何预兆的两个人,怎么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吻上了?!
在没有任何名分的情况下,这不是耍流氓是什么?!
无奈,全身自由的只有被他大赦的嘴巴,所以,她只好就地取材的开始战斗,“你……你耍什么流氓!”
他轻笑,声音有些暗哑,“这叫耍流氓?我只是告诉你,你可以放心大胆的喜欢我,别想什么有的没的……”
她怒,“我……我什么时候喜欢你了……”只是,这底气明显不足,到后面,几乎变成了怯懦的自言自语。
他更近的靠近了她,他呼出的火辣气息直直的袭击着她所有的感官,止不住的又是一阵脚软,心乱。
她想,他大概是狐狸投胎的吧?要不怎么会媚骨天成?
不是,她又想,他大概是传说中月圆之夜才会变身的狼人一族,而他,属于色狼的品种而已。
然而,她什么都想不了了。因为,他终于在折磨了她几秒钟之后,开了尊口。
他说,“你准许你大胆的喜欢我。因为,碰巧,我也很喜欢你,钱曼妮!”
他一向字正腔圆。他说的话很清晰,很确定,没有丝毫的歧义。
所以,她怔住了。呆呆的,就像身边的那个呆立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大石头。
虽然她现在脑子有点混沌,可是她还是清楚的知道,这个男人,他说,他喜欢她。
她不敢相信。
虽然他对她很好,甚至好的有点过分,虽然他在码头的时候趁着她睡觉的时候很莫名的偷牵过她的手,虽然他好像对自己有那么一点点的暧昧,然而,他这么直白的对她说出“我喜欢你”,她还是不敢相信的。
因为,就算他是个正常的男人,他各方面的条件都足以让她选择更好的女人,为什么他会突然说出他也喜欢她这样的话来?
她可是一无是处呵!
是吧,或许是梦吧。这月亮圆的不真实,这夜景美的不真实,这对话诡异的不真实……这男人,认真的不真实。
……对啊,是自己因为两人之间的暧昧在发梦也不一定……
他年轻,英俊,家世不差,又聪明。他看尽了她所有的丑态,他也和她经常斗嘴,从来没有连续和平超过几天的,他怎么会喜欢她?他对她顶多是超越了朋友之间的暧昧而已。若谈喜欢,恐怕不够。
她想,一定是米酒喝多了,在发梦。所以,她决定大胆的发问,搞清楚。反正梦里就算杀了人,也与犯法无关,不要负责任的,何况是丢了面子?!
她问,“你喜欢我什么?我既不温柔又不漂亮。”
他答,“你很漂亮,不生气的时候也很温柔。”
她又问,“我又不是二八年华,又没有傲人的C+ cup。”
他答,“我没有恋童癖,而且更没有恋胸癖。如果我要丰满的雌性的话,倒不如买头奶牛放在家里,还比较实用……”他突然顿了顿,动了动睫毛,目中闪过一丝狡黠,贴着她的耳朵,暧昧的继续说,“不过如果是你自己介意自己的cup问题,没关系,我可以把你养胖点,帮助你,变成C+指日可待!”
她羞愤的不仅红了脸,连整个身子都开始燥热。
她白了他一眼,不好意思再继续这个话题,只好继续问,“你明知道我这个人脾气不好,又不可爱,还毛病一堆……”
他打断了她的话,“我从来没发现你还会这么妄自菲薄。如果你再这样,我会觉得你很矫情。因为,在我眼里,你真的很好。无论哪方面,都很好!”
他说的肯定,仿佛他给她下的定义,才是最科学完美的定义,连她自己都没有反驳的权力似的。
从来没有一个人这样对她。
他是个这辈子她遇到的最最主动关心她的人,更是这辈子第一个给她如此好评的人。
不管真心还是假意,她都会被感动。
所以,她的泪水没有预期的再次冲破了闸门,汹涌而出。
“你是认真的么?”这是她最后一个问题。
“没有比这更认真的了。”这也是他最后一个答案。
她勇敢的抬起眉眼,透过朦胧的泪眼,找到他的眸子,探询着其中的认真到底有几分。她终究有些疑心。就算是做梦,她也怕被伤害。其实,她真的很脆弱。她一点不都强大,虽然她很喜欢像个刺猬般容易炸毛。
是不是有人说过越是缺乏安全感的动物越有敏感快速的防御系统呢?她相信这个说法是正确的。
那双好看的眸子里,却清晰的写着不容置疑的深情,几乎晃花了她的眼,以为自己是看错了。
那眸子,那么似曾相识。曾经有个男人,也不止一次的这样深深的望着她。
那里面的深意,足以让任何一个女人沉醉。
不去想罢。白天那个男人的妈妈的话仿佛依旧在耳边。
她劝了她足足一个小时。并没有什么特别,老生常谈而已,和过去几年的内容差不多,只是这次更加坚决,好像她都不点头就不放行似的。最后,只得以自己的婉转敷衍,点头表示会认真考虑而告终。
那位母亲那么语重心长的告诉她,也该打开自己的心了。不要再封闭了。该去了已经去了。都十年过去,还有什么是不能释怀的?如果真的有缘有另一份感情,就不该固执的推开。
她还说,孔方挺好,她看得出孔方不可能不喜欢她,所以,她要她抓住他,不可以错过。
难道年长者的眼光都比较毒么?还是她身在此山中,所以反而看不清楚了?
一向自恃敏感的自己,为什么面对他,反而却迟钝的像个傻瓜?是他掩饰的太好,还是她从来没有用心去关注过这个住在她隔壁的男人?抑或是,她连对他这样各方面条件都很好又年轻的男人起邪念的基本勇气都没有?!
再或者是,难道,是她真的沉寂在过去太久了?
她觉得脑子有点懵。在他这样的注视下,她的意识仿佛又开始游离,无法聚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做,而事实上,她真的就这么做了。
她被他的双臂箍住的直直僵硬垂立于身侧的双手,自主的弯起,贴上了他的T恤,感受到他单薄衣衫下的温度……那么温暖……
而她如此细微的一点点主动,也没有能逃脱他的敏锐感觉。
压抑住心头的狂喜,他伸出手,轻柔的取下了她的眼镜。在她迷惑不知何解的时候,他的唇,已经再次覆上了她的唇。
这一次,他很温柔。柔的几乎就像他们脚下的溪水。
这一次,他很自信。第一次在她的面前对这段感情这么有信心。原来,她并不是他想象中那么坚强难以攻克的堡垒。看,她已经开始决定向他投诚了。
他温热的唇在她的唇上轻柔的碰触着,一点都不像刚才的霸道和急切,却再次引出了她似乎流也流不尽的泪水。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