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芳温柔的用手抚摩着柔软的头发,说,“我怎么会失望?你这么聪明,这么想,总是有自己的道理的。只是啊,女人是要自我保护,但不要过头。那样,会让你失去本该属于你的幸福的。你想啊,幸福来之不易,有时候的确需要冒险的,对吗?”
她又把头埋进了枕头,叹气,“我现在不想做个冒险主义者,只想安稳的过日子。”
林芳也沉默了。两个孩子间的事情她没办法随意发表意见。然而她还看得出她对他的在乎。这才是最关键的一点呵。
她问,“你是喜欢他的,对吗?”
钱曼妮没回答,只感觉到嘴角有咸咸的液体滑过。
“他是个各方面都不错的年轻人。我可以尊重你的选择,但是……我更希望你能做出正确的选择。什么事都可以沟通解决。你把所有的心思都埋在心里,这只能会恶化为致命的伤口,而不是成为两人关系的良药啊!你听我一句话好吗?试着去沟通。如果真的无法调和,那再说不要在一起的话也不迟。两个人在一起,哪能就顺顺利利一拍即合的呢?你现在不是十年前的你,孔方也不是单纯的小孩子。你们都是成年人了,肯定有很多事情需要协调,需要沟通,是不是?别太理想化了,妮妮。否则,不仅对你自己的命运不公平,对他更是不公平,好吗?”
沉默。继续沉默。
终于,钱曼妮低低的说出了几个字,“可是……我真的怕……”
“唉!”林芳沉重的叹口气,更紧的拥住她,“感情的复杂,本来就在于没有谁能为谁保证未来,对男女都一样。你又有什么好怕的?”
“……好累。”她嘟囔。
林芳失笑,“世上哪有不累的事?等你再过十几二十年,或者更老之后,回头再看,你会发现现在的自己要多矫情有多矫情。想那么多干嘛呢?人生就好像是一列只有目的地的列车,中间会遇到什么,会失去什么,会得到什么,谁说的准呢?最关键还是要勇敢,要有信心才行啊!当然,人都是有很多弱点的,比如爱面子,缺乏勇气。可是,和真正错失幸福的痛苦相比,丢面子算什么,暂时放弃骄傲和身段又算什么?……你想想看,比如说你现在在你的列车上,孔方来了。然后,你胡思乱想不小心把他赶下了车,你以为他再上你这辆车的机会还有多少?生活总是向前的,能使大家重合的,都只有缘分。如果不珍惜,轻易的放开了,那就是终身的遗憾。你希望你也抱着这样的遗憾过一辈子吗?总是要尽了力才能说放弃啊……”
“妈。”钱曼妮也笑了,“你以前真的是工人吗?你确信您没做过居委会的调解员?”
林芳噗嗤笑出声,“你这孩子……怎么样,我说的话还听得进去吗?”
“我会好好想想的。”她抱住她的胳膊,头也抵住了她的头,“我一定会好好想想的,您放心吧……”
“懂得去想就好。生活是要把握的,不能活在过去,更不能太理想化,那都是不成熟的表现。”
“嗯。我知道。”
“好好睡吧。我明天一早还好回去呢!家里一堆一堆的事儿呢!”
“哦……”刚翻过身去,钱曼妮突然又转过身,瞪着大眼悄声却谨慎的问,“妈,您现在还会想小汐吗?”
林芳怔了怔,“会……会啊。怎么不会……他是我儿子呢!”
“我也想……我也会想他。”钱曼妮顿了顿,“前两天我还看错了一个人呢!他和林汐长的好像,真的好像!你说,这世上巧合的事情还真多呢!要不是那个人根本不可能和咱们有任何关系,我还真说不定会上去打招呼攀亲呢!呵呵……”
“哪……哪儿?你在哪儿碰到的?”尽管尽力的保持着冷静,林芳还是不由自主的颤抖了声音。
钱曼妮呵呵一笑,“看吧,妈您也会激动吧?世事真奇妙啊!”
“你是在哪儿碰到的?!”林芳继续急促追问。
“哦,就是……就是在大街上啊!我在路上的时候看到的!一晃就过去了。……呃,其实也不算是很像啦,就是侧面有点像,正面也不像的。……嗯,对啦,年纪挺轻的,看起来也是二十岁不到的样子。呵呵,比起林汐,长的差远了呢……”
是的。钱曼妮在刻意的撒谎。本来只想当作一个闲谈的话题的,却没想到林芳的反应会这么大。她想,比起自己,可能这位母亲心底的伤口会更加深,更加痛,只是在人前伪装的更好些而已罢了。
孔方说,楚氏是有问题的。身为老板之一的楚沛势必也是蛇鼠一窝。既然这样,不如不提。直接当作路人甲来闲聊只会更合适。反正每次一想到他们都感觉怪怪的,难受的要命。
林芳听了她最后几句话,僵硬的身体才微微放松,轻笑道,“长得像没什么了不起啦!你看电视上那么多明星脸,有很多我看电视的时候都分不清呢!就跟双胞胎似的!呵呵。”
“是啊。要是妈当年也生的是双胞胎,我就不用烦了,二话不说,还是当妈的儿媳妇!”
林芳笑着捏了把她的脸,佯怒道,“这孩子,只会说疯话!哪有兄弟同妻的道理啊!再说,找老公哪是看长相的?那是要靠缘分的!”
“不是啊,因为我喜欢妈这个婆婆啊!”
林芳更是笑的合不拢嘴,“别说傻话啊!你婆婆可不是我,早说了,我只是你干妈!你婆婆搞不好应该姓方,这辈子怎么也轮不到我啦!”
“方?”
“是啊,孔方的妈妈姓方啊,你不知道?”
钱曼妮登时羞红了脸,“妈您真是坏人!早说了不知道不知道,您还取笑我!”
终极审判(大结局)
孔方是在杜源的家里醒过来的。抬手看表,吓了一大跳。居然已经将近中午。
急急忙忙往家赶。
一脸狼狈的冲到家的时候,家里居然唱起了空城计。
人呢?
孔方的心又提了上来。老天保佑吧,希望什么枝节都不要发生!
坐立不安了一会儿,到钱曼妮房间里,才发现她的手机还在桌面上。
看来并没有走远。真是谢天谢地。
耐着性子又熬了十几分钟,终于听到了开门声。
“跑哪去了?害我担心死了!”孔方冲上去就握住了她的手。
她看了他一眼,生硬的挣开,径直往卧室走去。
“你怎么了?又生我气了?不好意思啊,真的昨天晚上有事情,回不来……”孔方连忙提心吊胆的跟在她后面不停的解释。
而她却是无动于衷的只是往里走,还试图想要生硬的把他阻挡在门外。
此一时非彼一时,孔方没有丝毫迟疑的就破坏了她的计划,直接冲过去来了个大熊抱,磨蹭啊磨蹭,“对不起啊,真的有事……”
钱曼妮不耐烦的推开他,“去一边去!”
“你都知道我的职业了,该明白我的啊……”孔警官觉得委屈极了。
“是,您伟大,您为民奉献,好吧?”钱曼妮火气渐升,“可你也该知道昨天晚上是我妈过来的日子,你至少应该及时通知我们你到底会不会回来,什么时候回来之类的!你害的我们两个人傻乎乎坐在客厅里等着你回来帮你准备宵夜,这算什么事啊!您能不能别这么自我感觉良好啊!”
孔方百口莫辩。能说啥?说昨天晚上就是被林芳的儿子楚沛的事情给绊住了?说就因为她还仅剩的一个儿子跳楼了所以他没办法回来面对她?
他什么也说不了。
他只希望这会是个永久的秘密。
“那……林阿姨呢?”
“回去了。”她生硬的扔出三个字,便伸手去扯他的手,“你放开我啦。”
“不放!”关键时刻,孔公子是相当能坚持原则的。
钱曼妮终于怒了,“一身酒气难闻死了!给我洗涮干净去!”
呃……囧。
这下,孔方二话不说,几乎是说时迟那时快了,回到自己房间,抓着衣服就往浴室冲。
呃……真味儿啊!
实在对不起群众!
“喏,喝点粥!”钱曼妮虽然脸上还是没什么笑容,可热粥小菜都已经在她的安排下在孔方出浴后全数在餐桌上排好了位置。
孔方真怀疑自己的眼睛看错了。这是什么情况?!一向懒散的钱小猪同学最近怎么开始往贤惠的路上进化了?
这天天这么着,他可怎么好意思呢?(默,孔公子,果然是天生的M体质!)
“谢谢啊,一大早还帮我准备了粥。”孔方捧着热腾腾的玉米粥,感动的只差热泪盈眶了。
“别,您谢错人啦!那是我妈熬的!她想着你昨晚在外忙活,今天一大早起来就说要帮你熬粥养胃。”钱曼妮坐在他的对面,到了一杯水给自己。
孔方手上一僵,愣了一下。
“发什么呆啊!快点吃!”她催促。
“哦。……对了,林阿姨有没有说除了看你还做什么事么?”
“没啊,直接回宗山岛了。你也知道她没什么别的人在市里,就我而已。”
“哦……”
“对了,怎么着,你们办案的内容是喝酒啊?怎么搞了一夜啊?”
“嗯?”他抬头,这才发现了她眼中的关心之色,不由得心下一暖。伸出手握住她的,甜腻的笑道,“在担心我呢?”
“呸,鬼才担心你!”虽然嘴上说的强硬,面上却还是晕起了一片潮红。
“好了,我错了,真错了,道歉好不好?”孔方笑嘻嘻的松开手,眨着眼睛忽闪忽闪道,“说吧,跪搓衣板还是跪键盘?啊,你肯定舍不得键盘,再说你的电脑是笔记本,跪起来也没什么感觉……嗯,家里好像也没有搓衣板啊,怎么办呢,老婆大人?”
轰!四个字直接雷倒了钱曼妮,外焦里嫩的清蒸大闸蟹,从脸红到脖子,外加鸡皮疙瘩的满地掉。
老婆?!还亏他好意思喊的出口!
“我钉块钉板赏给你好不好啊?”大闸蟹也有发威的时候!某人羞极成怒,恶狠狠的转起了手腕,活似土匪恶霸。
“你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