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民一眼,张亲民微笑的向她眨了眨眼睛,随即张亲民把两道题讲了一遍。下午上自习时,张亲民走进了教室,他来看看同学们做作业的情况。张亲民转了一圈后停留在小翠跟前,这时小翠正在做数学作业,张亲民看她有道题明显有错误,当场在草纸上给她演算讲解帮她更正过来。张亲民最多比小翠大五岁,两个人都是熟透了的苹果,当两人的手碰到一起时,相互都意识到一种感情信号。做完做业两个人的脸都红红的,相互都瞅瞅对方,张亲民不好在一个地方久呆,他立马转身又在前面几个同学那里假惺惺的看了看。出教室他又回头瞅了一眼小翠,这时小翠也转身看他,两人都发出了含情的微笑。
一周后的下午,张亲民拿着碗去教师食堂打饭,路上遇到小翠一个人也拿着碗往食堂去,两人见面都微笑的站在那里。一会儿,张亲民说:“晚自习到我宿办室来一下,你几道题都做的有些问题,我给你辅导辅导。”小翠笑着向他点了点头。晚自习刚上一阵,小翠就声称有事向班长请假,女同学请假一般都不问为什么,而且从不阻拦,小翠走出教室直奔张亲民宿办室。张亲民已泡着茶,放了一小碟葵花子和水果糖,坐在桌边等她了。小翠进屋前敲了敲门,张亲民站起身拉开门把她迎进来,让她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张亲民把瓜子放到她跟前,并给她剥了一颗糖放到她手里,小翠笑了笑就把糖放入了嘴中。张亲民拿出小翠的作业本,边嗑瓜子边假把意思的看她做的题,好一阵两个人都没说话。当张亲民抬头看小翠时,两个人都“吱吱”的笑起来,小翠主动的剥了一颗糖放在了张亲民嘴里,张亲民顺势把小翠的手摸了一下。这时门被推开,小翠他们班上的学习委员和一名男生同伴来取作业,他们看到了两人又说又笑的亲昵样子。张亲民把小翠的作业留下,其它的让两位同学抱回班上。两个男生回教室后把他们见到小翠与张老师,吃糖嗑瓜子的情景悄悄的传了出去,没两天全班人都知道了。但他们当着小翠和张老师的面不说,只是背后议论。
一天晚自习,小翠又称有事请假走出了教室,班上城关区长的儿子早就爱上了小翠,就是没说出口。小翠请假出门后,这位同学也称有事请假,班长准许了他。这位同学出门后直奔张亲民的宿办房,他到房前一看,门被关的紧紧的,窗户灯亮着,下半截玻璃里糊的报纸。这位男同学个子虽然高,但他抬起脚跟还是看不着,只听到里面有小小的男女说话声。这位男生两手把着窗户两侧的墙壁,小心的把脚跪了上去,他看清楚了小翠和张老师正站屋中对抱着亲嘴。他悄悄的下来,没惊动二人,随即他向校长汇报了见到的情况,校长跟他来到张老师的门口使劲的敲门。一阵后,张亲民把门打开,校长从柜子后面找到了小翠,她的头发零乱衬衣的纽扣还敞着。不几天,学校做出决定让张亲民走人;那件事始终没在学生中公开,不久小翠转学去了城里。
第 六 章 3,移情别恋(1)
张亲民闷闷不乐的回到家里,张启贤和黄自珍问他为什么回来了,张亲民闭口不谈。两天后,张启贤去学校打听,校长才说此事。学校师生谈恋爱当时是绝对禁止的,张启贤回到家也没发脾气,他向黄自珍悄悄的叙说了张亲民在学校发生的一切。黄自珍不以为然地说:“娃大了,看上对路的免不了谈情说爱,这点事算不了个啥!”张亲民思想上背了很大包袱,他觉得为这事被学校解雇回家,脸上很不光彩,半个来月他呆在家里抬不起头。张启贤看到三儿变成这样,心生难过。利用公社开会之机,他又一次的找到公社书记,再请他帮忙。公社书记知道学校为啥不要张亲民,他也不敢再帮忙了,便一口回绝要张亲民安心在家种地。张启贤拉住公社书记的胳膊不放,死皮赖脸地说:“书记,我求你了,三儿从小身体单薄,种不了地,地里的庄稼若让他去种,越种越坏,还是求你给他找一个吃公家饭的差事吧。”
公社书记说:“这是你们两口子太心疼偏向三儿吧!”张启贤听后忙解释,他说出了张亲民是他的养子,是他牺牲在朝鲜战场上的战友留下的孤儿。公社书记了解到这一情况又生同情,他答应在帮一回。公社书记联系了好多单位,最后落实到县农机厂当钣金工。黄自珍又给张亲民洗衣洗被,准备行李。张启贤叫上大儿张亲善把张亲民送到了农机厂当学徒。上班的第一天,张亲民头就大了,搬钢筋、砸铁板、锉齿轮、锯铁棒,忙前忙后累的他直不起腰。这时他体会到当一位农民难,做一名工人也难。但他现在有苦说不出,只有强忍着,总之工人是吃国家饭搞技术拿工资的,比农二哥好听。
时间一长,工人们发现,这个农村来的娃,还赶不上城市里的一个姑娘。他们所说的姑娘名叫梁红梅,是厂长的二女,比张亲民大两岁,长的五大三粗,走路急匆匆,干活有力,一般男子抵挡不过。她进厂两年来,现成为钣金班的行家里手,苦活累活她抢着干。梁红梅因是厂长的女儿,进厂时管劳资的让她自己挑选工作,有人建议她去管材料库或当收发统计员。梁红梅拒绝了,她要求去最艰苦的岗位,选择了钣金班,厂里依了她,半年后职工公认她是一名干活能手。
张亲民锯一根铁棒时已打断五、六根锯条,工人们心生痛惜,背后议论着。梁红梅走近张亲民身边,见他满头大汗,关心的给他指点了锯铁棒的诀窍后,张亲民还是把锯条折断,那时铁棒才锯一少半。梁红梅换了一根锯条后,使劲的锯了起来,她一口气把剩余的大半锯掉后,又锯断粗粗的两根,锯条还完好。张亲民看着惊呆了,一阵后说:“没想到你的手既巧又有劲。”梁红梅锯完铁棒握住拳头在张亲民眼前晃了晃说:“这就是工人阶级的铁拳头。”说完她得意的离开。张亲民修锉一配合套用了将近半个时辰,下道工序的职人等急了说:“像他这样干活连水都喝不上。”梁红梅也为张亲民着急,实在看不过意了,就走上前去朝张亲民笑了笑,从他手中接过部件,把白粉笔抹在接合杆上,在套中旋转了几圈后,锉了几刀三两下就搞定,梁红梅又解了他一次尴尬,张亲民对她一笑。
第 六 章 3,移情别恋(2)
当然,张亲民也有他的长处。车间门口有块板报,车间主任考虑,张亲民干活不行,就让他去写板报,每周换一次。写东西又是张亲民的长项,他把一块不大不小的黑板办的图文并茂,花花绿绿,有形有色。工人们从车间门口经过都要去看一看、望一望,张亲民很会结合实际写一些鼓足干劲、力争上游,表彰先进,保证质量,加快进度之类的话。渐渐的他的黑板报成为厂里的一个亮点。张亲民的板报梁红梅最爱看,只要张亲民办板报,梁红梅闲着无事时,就走到张亲民跟前看他写标题编内容画图案,有时梁红梅也会给他帮忙,在张亲民的指导下写些小字,这时两个人开始有了交流,半年后他两人谈上了恋爱。在工厂工人之间谈恋爱是正常的,许多人都认为两人很般配,是不错的一对,渐渐的两人把关系也公开化了。
两年后,县工业局给他们厂分了一名工农兵大学生的指标,厂里上下一直推荐梁红梅去上学。梁红梅考虑张亲民干活不行,便说通父亲和厂里其他领导,把指标让给了张亲民。上大学是张亲民梦寐以求的事,他心里无比高兴,很快他把表填好报了上去。不久、西北工业大学机械自动化专业的入学通知书来了,张亲民接到通知后回家住了几天。
西岭村出了个大学生,惊天动地,人人都在议论着,大家为此而高兴自豪。不少家庭来送钱送物,张启贤和黄自珍坚决不收。村民们说:“钱物虽少,这是我们一点心意,望收下,也希望亲民以后有出息时,不要忘了西岭村。”母亲黄自珍已经把去学院的东西准备好了,出门前还给了他三百五拾元钱。这些钱大部分是家里卖猪卖羊,张亲善帮别人做工慢慢积攒下来的,有部分是向亲友借的,另一部分是乡亲们凑起来的热心钱。黄自珍说:“三儿,我们怕厂里给你的补贴工资不够用,一个人出门在外要多带些钱。”那时候经济收入都不高,三百伍拾元钱足够他开支大半年的了。村民们把张亲民送出村口,母亲黄自珍把他送到县火车站一直等列车远去才返回。张启贤和梁红梅把他送到学院,张启贤把他生活安排妥当后才回来。张亲民第一次去西安不熟悉环境,梁红梅多陪他转了一天街。
张亲民在西工大的第二年,喜欢上了他们班上的文体委员。文体委员身材苗条,样板戏演的特别地道,张亲民最爱看她演《白毛女》中的李铁梅。上课下课张亲民都想着她、观察她,晚上睡在床上他拿梁红梅与文体委员作比较,越比他越觉得梁红梅不如意,他嫌梁红梅长的没有形状,嫌她说话做事粗鲁莽撞,又嫌年龄比自己大,后来张亲民暗下决心甩掉她。
那一年寒、暑假,他推说学校有事没回老家。梁红梅过春节专门去看他,走时她去了一趟西岭村。张启贤和黄自珍准备的钱、腊肉、及山货特产让梁红梅给他带去。当梁红梅来到学院推开宿舍门时惊呆了,张亲民正在与文体委员搂抱,梁红梅这才知道他不回家的原因,张亲民见到梁红梅时垮下了脸。梁红梅意识到自己影响了两人,她把包包、腊肉放下,把钱交到他手中,转身大摇大摆的走出了门,当天朝回返。第三年,文体委员又和班上另一位男生好上了,张亲民与她没成,但他还是不想与梁红梅合好。那年暑假,张亲民只是回西岭村,他与梁红梅没见面。三年满了,工农兵大学生哪里来哪里去,张亲民应回淮安,可他死皮赖脸的找到学院领导要求再上一年,拿个本科文凭。恢复高考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