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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让派行相对,光绪二十七年,徐志才只身去了趟云南大积庄。很幸运,在家乡不远处他找了一位九十高龄的张氏远亲,老人原以为张宗武满门抄斩,没想到还留有一根,他们非常高兴,老人回顾了张宗武那段历史,并说:“张宗武带着妻儿逃离后,他的父母被清军捆绑在村头的大树下三天三夜,不让吃不让睡,到了第四天,母亲坚持不住,昏死在大树下,父亲不久死在牢里,张宗武的弟弟躲藏在舅舅家,被清军抓获后枪毙。”
徐志才也哭着叙说了他被猎人救起抚养的过程,正好老人有一份张氏家族的排位,他请人给徐志才抄写了一张。徐志才从云南回来后,便给出世的孙儿取名张伯雄。
民国元年,爷爷徐志才得了一种传染病去世,两老人得病医治、去世安葬耗尽了全部资财,读了两年四书五经的张伯雄不得已回到家帮母亲操持家务,母子俩相依为命。张伯雄二十四岁时,娶同村女子王洪琴为妻,一年后生子张启成,后来发现儿子是个哑巴,便又生子张启贤。两个儿子非常聪明,大儿张启成虽说是聋哑人但十分懂事,很小就帮父母干活,张启贤常与哥哥一起玩,他知道张启成身子冷不冷,那儿痛不痛。有一次张启贤陪哥哥打猪草,张启成突然抱着肚子坐在地上,张启贤发现后,赶紧把哥哥牵回家,婆婆找了些医治肚痛的草药熬好后,张启贤喂到哥哥的嘴里,半天就好了。
张启成也很心疼弟弟,他见地主家的娃背着书包上学去了,就对张启贤比划着,要他也去读书,张启贤向哥哥摆了摆手,也比划着说:“家里没钱,我不读书,我要像你一样帮家里做事。”张启成明白弟弟手势的意思后,便跑回家向婆婆、父亲、母亲分别比划着让弟弟读书,自己使劲地帮家里做事。母亲示意家里没钱,张启成就拿起菜刀和绳子,腰里还挂了个篮子上了山。天快黑时,他气呵呵的扛了一大捆柴,腰上的篮子装满了蘑菇。
第二天,他邀弟弟一起进城把柴和蘑菇卖了,连着半月兄弟俩都这样。父亲张伯雄见两个娃很努力,特别是大儿子张启成,为让弟弟读书,废寝忘食、任劳任怨,深受感动。
有段时间天上老是下雨,张启成上山砍不成柴在家里急得只跳脚。这时,张伯雄搬出了草鞋耙子,两个儿子帮他搓绳子,他开始编织起草鞋来,母亲见状也开始纺起棉线。雨停了,一家四人挑上两捆草鞋,提着棉绽,牵了两支羊,来到了集市。张伯雄把卖的钱与大儿子卖柴卖蘑菇的钱加在一起,便带着张启贤走进了学堂。父子俩报名出来时,见张启成站在学堂门口笑着等他们,张启贤忍不住哭了,他跑过去抱紧了哥哥。张启贤想,要是哥哥能讲话,也和自己一样背着书包读书进学堂该有多好啊。父亲只管朝前走,两兄弟手牵手的跟在后面。
早在几年前,张伯雄就秘密地参加了地下党,加入了游击队,晚上经常出去活动,张伯雄在游击队里斗恶霸、搞土改,工作很出色,还担任了游击队分队长。中国工农红军到达陕北后,他就协助中央红军、当地政府做边区群众工作,为部队提供生活保障。建立基层政权时,张伯雄担任西岭村党支部书记兼任村长。
一九三七年,日本发动了全面侵华战争,张启贤所在的学堂隔天上一次课。一九三九年,国民党军队进攻解放区,学堂停课了,他回家放牛、帮游击队放哨,在村里组织儿童团,十七岁娶黄自珍为妻,三个月后参军来到部队。张启贤参加了辽沈、平津战役,全国解放他回家探亲时,大儿子张亲善已经一岁半了,他在家住了十天返回部队,不久也来到保家卫国的朝鲜战场,他不畏艰难、不怕牺牲,在战斗中出生入死。
楔 子 二 4,王家人
王宏林带着家人和乡邻逃到了江西九江,那时正逢太平天国运动,到处兵荒马乱。王宏林和随行的逃荒者又饥又饿,又恐曾国蕃、左宗堂的清军把他们当成太平天国叛军抓获处决,又怕长期奔波找不到安身之处。在极度惊慌饥饿劳累下,王宏林得了重病,由于无法医治,死在了逃荒途中。两儿一女落在妻子邹新兰一个人头上,邹新兰和逃荒者挖了个坑、安埋了王宏林又奔走在逃荒路上。他们天当房、地当床,哪里黑、哪里歇,遇有山果、野菜就采来,用石头支口锅,煮成汤给大家分着吃。
一天,他们来到一农户,农户就老夫妻俩,老人心眼好,给他们煮了一锅白菜汤,蒸了一大罐红薯,逃荒者饱餐了一顿。邹新兰见老人没儿没女便把女儿留下,两老人高兴至极,可女儿舍不得离开母亲和两个哥哥,邹新兰说:“我的乖女呀,现在兵荒马乱,我们居无定所,在逃荒的路上不知还会遇到什么事,你就留在这里给两老人当娃吧。”女儿哭着问:“妈妈,你不要我了、不要我了吗?可我要妈妈呀,我要跟妈和哥,一家人死都要死在一块。”邹新兰心疼的抱着女儿说:“乖女儿,妈不是不要你,我是没办法,你留在这里,老人会对你好的,比跟着我们饿死在路上强。”说完,她把女儿放在了老人身边,老人的手拉着女儿的手,女儿哭着喊着、望着母亲和哥哥离去。
一年后的冬天,逃难者来到大山里,山间正好有一陈旧破烂的古庙,他们终于有了个栖身之处,但在这冰天雪地、荒无人烟的大山上,生活又成了问题,逃难者忍不住饥饿,吃起观音土和树根。一天晚上,几个人饿着肚子躺在一起取暖睡觉。半夜,邹新兰的小儿子饿的受不了,一个人悄悄爬了出去,再也没回来。第二天天亮,他们发现雪白的山坡上红了一遍,到处留下狼的脚印。邹新兰的大儿王立群在山顶上拾到了一块弟弟的烂布衣,他拿回来交给了母亲,邹新兰又悲又饿差点昏死过去。王立群为给弟弟报仇,他上山砍了些木棒,削得尖尖的,晚上开始守猎。王立群躲在树上,遇有单独的狼经过,便从树上跳下,一木杆插在狼的身上、不松手,直至狼嚎叫无声死去。他把狼拖回家,逃难者饱餐一顿。
打那以后,他们开始做弓箭、设地坑,搓绳套,捕捉猎物,逃难者生存了下来。王立群长大后,与比他小三岁的逃难女子结婚,生儿王方友。王方友长到五岁时,邹新兰病逝,王立群安埋完母亲,就带着妻儿和剩下的逃难者离开了山庙。光绪九年,来到了安徽铜陵,他们出售兽皮,在长江边置了些田地安屯了下来。王方友长大后,也与逃难女子结婚,生两女一儿,大女长大后叫一地主弄去当了童养媳,二女被一清军统领看中强拉成婚,跟他远去不知下落。
儿子叫王必胜,十岁那年,由于当地鱼民与一逃难后生发生争斗、爷爷王立群上去改交,被当地鱼民推向江中,活活的被水淹死。从那时起,当地鱼民与逃难者结下怨恨,后来发展到水火不相容。王方友没办法,只有带上家人及乡亲又开始了逃亡生涯。经过长途跋涉,他们来到了湖北谷城,在过去定居此地的同乡难民支持下,安下了身,他们给地主帮长工,打短工,过着游离生活。
民国二年,又遇汉江水乱,王方友的母亲和妻子被洪水冲走,他又带着儿子及乡民离开灾区。这时候王必胜长大了,他在帮一灾民挑行李的途中,和他家女子高紫秋好上了,逃难者又来到黄石,回到了先辈住过的地方。第二年,王必胜与高紫秋结婚,生了个儿子取名王信。逃难者来这里遇上了两次小洪峰,虽然没造成灾害,但王方友总觉得这里河床低、不是久留之地,便又举家南逃,不幸的是王方友也病死在逃难路上。王必胜带着妻儿和其他逃难者艰难地翻山越岭,民国三十一年,他们来到了广西南江县。在此定居后,又生女儿王风琴,王风琴长大去了新疆,与兵团战士结婚。
王信十五岁拉壮丁去了湖南,后来逃到了延安参加了革命。新中国建立后,王信也参加了中国人民志愿军,雄赳赳、气昂昂的跨过鸭绿江,来到战火纷飞的朝鲜战场,与敌军展开生死较量。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 一 章 1,生死协议(1)
在丹东前方医院,聚集着许多从战场上转移下来的重伤员,张启贤也在其中,他左大腿被敌军机枪扫射打断,医生从他身上共取出了六发子弹。张启贤几经昏死,多次抢救保住了性命。三个月后病愈,组织考虑,他伤势严重、身体虚弱,不能再上前线了,决定让他就地转业,去基层政府机构任职。他婉言谢绝,申请回乡务农,组织上答应了他的请求。
张启贤吃完早饭,脱掉上衣小心翼翼地用针挑下中国人民志愿军标志,用布包好装进了衣兜里。随后,他背上挎包和水壶,给病房人员敬礼告别,几个能走尚未痊愈的伤员把他送到医院门口,他乘公共汽车来到火车站,买了张南下的火车票。
列车开动了,张启贤坐在窗户边,望着窗外,聚精会神的回想着战友牺牲前说的话,“启贤兄,我爱人是个孤儿,且身体有病,我出征前她已怀孕,现可能已有一个一岁的孩子,不知是男是女。我弟弟被日本战机炸死,我抱着爱国复仇的心里主动要求参军,现部队还不知道我是独子。我父母年龄大了,身体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