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为了这样一个随侍,背叛我放弃你的江山吗?”冰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是呀!我怎能忘记呢?就是这样一个随侍。记不得从何时开始的了,好像很久很久以前,一抹青色的身影总是环绕在我周围从战场到皇宫,影子般的存在着,默默的为我做着每一件事情。他像个万能的神总能在我最需要的时刻挺身而出,张开羽翼给我天空。那些膜拜我的子民只看到我的剑和力量,只有我自己清楚,没了他我根本什么也不是……
我抬起手,赤红的剑穿透了心脏,愈合花开出了艳丽的红,小小的晶亮那么的耀眼在我的心脏处跳动伸展。轻轻地掐住花茎连根拔起,送入一张抿起的薄唇里。
心脏收缩的痛楚让我几乎丧失力气,最后一刻我躺在他怀里微笑,用只有两人听到的声音轻诉:
“记得你的承诺,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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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的房间,粉红色的纱帐吊挂在床上,侍女来了又去。
我的思绪还停留在的梦境里,不停重复的梦境让我开始相信它也许真实存在,存在在这具身体里。那么这就该是黄埔姬瑶的记忆吧!既然我是借尸还魂,那么她本尊难道已经死了?!我不禁被这个想法震住了,眼睛猛得睁大。
“醒了?”
熟悉的黑衣倚靠在床边,新生的胡渣柔化了刚毅的棱角,疲惫的容颜述说着主人的操劳,磁性的嗓音听来格外的沙哑。
轩辕帝轩,他到底是个怎样的男人呢?明明爱着黄埔姬瑶却硬要屠杀她的族人,难道是因为嫉妒产生的怨恨?
俊脸在我眼前放大,眼神邪气而危险:
“别这样看我,瑶儿,我会忍不住吃了你!”眼睛似有若无的溜走在我身上,晃若已把我剥个干净,“虽然你现在并不适合做激烈运动。”
突然的男性气息让我一阵眩晕,脸颊绯红。笑声从上方男人的胸腔中发出,闷闷的却又该死地诱人:
“脸红?!你还真是可爱!”
不说还好,现在我的脸彻底成为番茄。
“老臣参见陛下——”一个声音打乱了暧昧。提着药箱的御医行了宫礼,在轩辕帝轩的示意下,走上前来诊脉。
“启奏陛下,神女的外伤已无大碍,只是……”
“只是什么?说!”帝轩的声音威严中透着一丝紧张。他在紧张我?
“只是之前中了毒”,御医一把年纪被吓得颤颤刻刻,“但是神女又催动了大量的内息,造成毒素肆意,现在已经遍布全身,怕是命不久已……”
听到自己快死了,我到没啥感觉,倒是眼前人儿狭长的黑眸阴邪眯起,一把拎起跪在地上的御医,怒吼:“你再说一次?!”
可怜的老头已经吓得快晕过去了,怕是他很想晕天又不从人愿,他的陛下还在持续摧残他的意识。老御医用那细小的微不可闻的声音抵抗着:
“除非……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有神女的愈合花……”
拎着御医脖领的手松开了,像是被人处碰到心底陈旧的疮疤,先是愣愣地看我,随后目光变得阴狠,抓起我虚弱的身体摇晃:
“愈合花呵!找修救你?!想也别想,我宁愿你死在这里,你也别妄想在回到那个男人身边——”
他像疯了一样重重地把我甩在床上,愤怒地摔门出去。
我好像什么也没说吧!揉着撞疼的脊椎,郁闷地想。
所谓的命不久已,其实还是个挺漫长的过程。
内息被帝轩封印,我的食欲变得比原来好很多。睡的香,吃的饱,完全恢复到我在雾缭山修行的日子。
皇宫就是不一样,御厨的手艺那个好。他们的亲亲皇帝陛下轩辕帝轩每次就吃一口口,那么一桌子菜呀,倒了多浪费,自然顺理成章祭了我的五脏庙。
不过这里还挺是奇怪的,按理既然是轩辕帝轩是唯一敢在这片土地上称帝的人,应该有几个嫔妃皇后什么的,不过就这几天的观察,这个偌大的皇宫没有女主人,除了伺候我的几个侍女,还是被轩辕帝轩临时抽调过来的。难不成帝轩有龙阳癖?!不对呀!据我所知他性取向挺正常的,不然也不会娶黄埔姬瑶,而且看架势还在对她恋恋不忘。
作为唯一这宫殿里的女人,我非常的不幸成为了这个男人的“全陪女”——陪吃、陪睡、陪上朝……
唉!我第一百零六次的叹气。这个男人怎么这么“粘人”,一天十二个时辰,除了上茅厕,我压根就不能离开他视线。不然就会……
“黄埔姬瑶——”肺活量惊人的“河东狮吼。”
全宫上下,包括行宫外的守门的都用一种近乎哀怨的眼神望着我。我只好乖乖的把已迈出宫门的右脚缩了回去,满脸遗憾的望了望前方视野开阔的街道。趿拉着脸转了回来。
唉!第一百零七次长叹。连个来挑衅的嫔妃都没有,生活好没有乐趣呀!
“瑶儿很无聊吗?”龙椅上的男人放下手里的书卷,挑眉。
“轩辕帝轩,你称王这么久了,难道没有个妃子什么的?”我随口道。
才笑意淡淡的俊脸瞬间沉了下来:
“瑶儿,希望朕纳妃?”
“嗯……不是啦!”主要是我很无聊想找人消遣。
未料俊颜瞬间到身前,已怒火中烧眼神透着危险:
“这么想把我往外推?在我身边你就这么的不甘情愿吗?”
“……”我被他吼到呆愣。
“好!如你所愿!”最后几个字说的咬牙切齿,盛怒的玄色瞳孔哀伤一闪而过,快得如流星,拂袖扬长而去。
算算有半个月没看到那个牛皮糖了。不知道是否还在生气。
他有一点说对了,我是很想逃开,想得我快要疯了。那样强烈得占有欲,眼神中毫无保留的爱意,就算我再怎么后知后觉也能感受的到,这样浓烈的情感让我惧怕。我怕我不是黄埔姬瑶,我怕他们恋着的人儿不是我,就连自己都搞不懂状况我又如何跟帝轩解释?!就连明知自己现在快要死了,也没有念头去找修,那样深恋着黄埔姬瑶的修,我不知怎么告诉他,他一直等待的姬瑶已经死了,死在他找到她之前……
我独自坐在河塘边,双脚探入池中晃着。享受难得清醒的下午。最近吃的越发的多起来,好像摄取不够似的。连睡眠时间也在增长,一天大部分时候都昏昏沉沉。这身体怕是撑不了多久了吧!我自嘲地笑。
这时候回廊里的吵闹声惊动了我。回身眺望,是轩辕帝轩身边的近侍。
“什么事?”我亮开嗓子问。
“回神女,陛下让我看看神女醒了没,陛下鸾凤殿有请——”近侍一脸的恭敬俯首道。
“陛下有说什么事吗?”在鸾凤殿召见我?印象中挺远的,我抖擞了下懒筋。
“陛下说神女去了自然就晓得。”
唉!去就去吧!反正我欠他一个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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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前面的宫墙就是鸾凤殿了。”引路的宫人看我突然停了下来恭敬地解释。
我努力地顺着气,半大点的宫殿居然让我走的气喘吁吁连个宫人都不如。可以想象现在的脸色有多么的苍白。我不能立刻进去,怎么也要恢复正常些。
“麻烦了!”
良久,我对着引路人抱歉的笑笑, 示意他继续前进。转入鸾凤殿的城墙,我被突来的景象震得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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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帝轩整个身子半倚在高高的金椅上,一脸不耐烦看着下面等待挑选的佳丽。一个个精致俏丽的娇颜、挑眉抿嘴均透着风情万种,但是却叫他无由的生厌。他极力强忍着把立在下面故作端庄的女人们仍出去的冲动,等待着。这是个局,他要等那个上当的人儿,所以他要有付上以前十倍的耐心。直到那个正主儿记起她对他的爱恋……
终于在他濒临爆发的最后一刻,一个较小的身影出现在殿门口。不同于以往的红色,一身的素白,穿过万紫千红来到他身前,低首行宫礼,抬头时一张苍白近乎透明的的脸儿,平静无波的眼瞳硬生生阻止了他想要拥她入怀的冲动。
没有,她完全没有反应。有那么一瞬间挫败感堆积在心头,像刀子般划过心脏生生的疼痛。
“陛下找我是来观看您即将成立的后宫吗?”清冷的声音扬起,躲在长袖里的手收紧,拽的变形的衣角泄漏了主人的心事,虽然她掩饰得很好却轻易被他捕到。
他的心一阵狂喜,脸上却微露分毫:
“朕挑花了眼,来请神女定夺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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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我的心像是被用力绞碎般生疼,这具身体里不自主的反应吗?
望着眼前冷酷如夕的俊颜,我的心如我的手一样冰冷彻骨,四月的天气没来由的一阵寒意。努力维持微笑面对他,却深知自己笑得有多么的虚假:
“好呀!不知陛下要几个呢?”
“正宫一个,侧妃四个。”开启的薄唇吐出令下面惊喜的话语,却让我觉得一阵眩晕。
朱纱,你一定要冷静,你不是黄埔姬瑶没有权利也没有心疼的理由。我深呼吸,转身缓步穿梭在试图讨好我的绣女里,随手一指:
“她,正宫好了,端庄娴淑。”
看着金椅上的男人越来越漆黑的脸,突然变得心情大好,原来痛到极至后,是会失去感觉的,“这个,这个……侧妃,赐贤、良、淑、德。我连名字都帮您起好了,陛下可满意?”
挺直了腰背,翘起下颚。我笑得百花黯淡,注视着那个面无表情的男人。就这样对峙着……
“就依神女。你们五个朕将择良辰吉日册封。其他的编入侍女。”
终于结束了。看着欣长的身子起身头也不回的向里走去,我再也控制不住气血翻滚,嘴里一甜,鲜血在白衣上开出璀璨的花朵。
唉!早知就该穿红色的。
闭眼瞬间,落入一具温暖的臂弯里,错过了那双自责心痛的眼。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