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宋王朝:烽戎底定(第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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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宋王朝:烽戎底定(第二部)- 第8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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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元佐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但还是面有难色:
  “皇上知道本王病得神志不清,如今明明白白写奏本,他能相信吗?”
  王继恩略一寻思,自语道:“卫王说得也是。这么着吧,卫王给微臣龙飞凤舞写上几个字,微臣再找侯莫陈利用通个气儿,就能把卫王的气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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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回 王继恩调理元佐(2)
“写几个什么字?”
  “卫王就写‘赵普结党、曹彬上天’这么几个字,越潦草越好!”王继恩心里有了准主意。“微臣要不把事儿给卫王办好,我这个王字倒着写!不过微臣帮卫王成了事,卫王也别忘了微臣的苦劳啊!”
  看王继恩胜券在握的样子,赵元佐当然明白他说的“成了事”是什么意思,爽快地答应道:“立多大功受多大赏,春秋时候就是如此嘛!”
  “卫王这回算是真明白了!”王继恩笑得眼睛眯了起来。“既然如此,卫王也就犯不上再为齐王抱不平了,若是齐王还在的话,皇位可就轮不到卫王了!”
  赵元佐忽然皱紧眉头,问道:“本王总这么病下去,父皇要是不立本王为太子,本王怎么办?”
  “卫王千万别犯齐王操之过急的毛病,有微臣给你通风报信呢!只要赵普、曹彬这些人一倒台,你卫王的病就好了,那时候卫王万不可再任性,要多讨皇上高兴,不就没问题了?”王继恩继续点拨赵元佐,元佐连连称是。转瞬间已是太平兴国八年的夏初,这一年的事也不算少,姑且从南往北一件件地说。
  李符被贬到春州时虽已入秋,当地的气候依旧十分炎热。他刚刚上任不久,卢多逊便来见他。这一次见到卢多逊,李符真有点儿无地自容。卢多逊已经知道自己原来被贬到崖州,是李符给赵普出主意改到春州的,故而对李符恨得咬牙切齿。没多久听说朝廷又派了个春州司户参军叫李符,他真怀疑是别人传话传错了,或是与开封府的李符重了姓名,再三打听,人们都说就是从开封府尹的位子上贬下来的,核实了这个消息,卢多逊高兴得跳进池塘里一通乱扑腾,差点儿淹死,从塘里爬上来,穿上一身短衫短裤,便来到了州衙。见到李符,也不说话,盯了他足足有一刻钟,把李符盯得如芒刺在背。直到李符快哭了,他才开口说道:
  “恭喜李大人也来到这春州宝地!卢某这个人,一辈子最不怕的就是瘴气,李大人可要好好保重,要不然大概过不了明年,你就得瘴死!”
  真让卢多逊说中了,李符经卢多逊这句话一堵,憋了一口气,再加上浓重的瘴气,刚入四月便一命呜呼,而此时卢多逊还很健康。
  再往北,要说说房州发生的蹊跷事。
  赵廷美到了房州,袁廓把他安置在柴宗训住了好几年的那座院落里。遵照赵普的嘱咐,他每隔几天就要到赵廷美住处来探视一番。赵廷美一大家子人最初都挤在这个小院里,怎能住得下?袁廓命人将他的几个儿子都移到了别处,这里只剩赵廷美、潘氏、张氏和削了国封的女儿,还有几个跟过来的婢女。屋里的陈设除了两张破桌子什么都没有,幸亏赵廷美出京时带了些被褥幔帐、盆碗锅灶,要不然连觉都没法睡饭都没法吃。赵廷美心里一直不服,一见袁廓就跟他叨叨个没完,袁廓哪有耐心听他的话?赵廷美又跟袁廓要纸笔,袁廓命人给他送过来,但知会他要写什么必须有人在旁监视,写完就要收到州衙里保管。赵廷美不管那么多,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死,也要给子孙后代留下个清白名声,证明自己是受皇上嫉恨受奸臣陷害而死。也是在转年的四月里,这一天袁廓派了不少州兵把赵廷美的小院围起来,并嘱咐他们先不要动手,一定要亲眼看着把赵廷美弄死,因为赵普前段时间派人来到房州,说当年柴宗训就是被人掉了包逃跑了,至今潜在民间,无从寻觅。这一回他必须要赵廷美一个真尸!
  黄昏时分,袁廓出了府衙。没走多远,一个满面污垢的白胡子老头朝他走过来,自称是个会占星看相的术者,要袁廓借一步说话。袁廓刚想喝令随从人等将他打开,老头儿一开口,倒让袁廓不得不停住脚步,随他到了个僻静去处。
  “知州大人要到赵廷美那里去吗?此事万万不可!”
  这么个其貌不扬半截进土的老头,怎么会知道房州羁押着赵廷美?又如何猜得到自己是去找赵廷美?袁廓心中一惊,不由问道:
  “老者何人?”
  “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姓苗名训者是也。”
  袁廓是太祖乾德年间到中土的,又只在地方州县中任职,从没有听说过苗训这个名字。不过在与苗训对视之间,他发现此人双目炯炯,倒也不敢小看他,反正时辰还早,于是随口说道:
  “本官是要去看个省愆的人犯,但并不知他是谁。”
  “知州大人何出此言?”苗训不动声色地对袁廓说道。“在下不是早说了吗,那人犯姓赵名廷美,京城来的。大人说要去看他,怕不是一般的看望吧?在下见大人眉宇间一股杀气,便知吉凶!在下好意在此等候,劝大人不必徒劳,大人若不心烦,容在下为大人细细讲明。”说到这里,苗训一把拽住袁廓蹲了下来,捡根树枝,在地上大套小画了两个圈,又在两圆之间截成八份,内圆中间写了一个大大的“兑”字。
  袁廓倒要听听苗训能对他说些什么。
  苗训用树枝指指脚下一方,又指指对面的一方,说道:
  “此处是南,彼处是北。今年是赵廷美的本命年,赵廷美是兑命之人,他的命相非常简单。知州大人请看,兑之本命,正南为五鬼,东南为六煞;正东为绝命,东北为延年,正北为祸害,西北为生气,正西为伏位,西南为天医。按赵廷美的罪过,本也杀得了,可他为什么没有死?因为他是从东北汴京而来,大人请看东北是何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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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回 王继恩调理元佐(3)
袁廓往苗训画的圆圈看去,东北为“延年”。
  “这是命里注定让赵廷美免除大祸,延其寿命,这可不是在下胡说的吧?”苗训讲得振振有词。“再看房州,在汴京之西南。按命相西南乃是天医之兆,这又明明昭示,赵廷美今年即使遭遇凶祸,命里也不该绝,任何人想难为他,只能是无功而返。在下劝知州大人不要与天意对抗。在下今日所画,乃是根据《大游年歌》。大人若是不信,在下也可以为你断一断命相!”
  几句话把袁廓忽悠得拿不定主意了,他猛然记起临行前赵普对他说的那句话:“不必急,皇上既然派你知房州,就不是三天两早晨的事。”难道冥冥之中真与天意暗合?难道赵廷美今年真的命不该绝?
  “袁大人好险啊,如果不是遇见在下,凶祸立至啊!”苗训说着站起身来,捋了捋胡须,压低声音问道:“不知大人想不想再听下去?”
  “不好?”袁廓有些发毛。人就是这么怪,越是心里毛,就越想听一听究竟。“先生只管讲,本官不会难为你。”
  “那就恕在下直言了。袁大人只因刚才这一念,已经得罪了天官,日后须加倍小心才是。至于赵廷美,在下可以给大人说个准数儿:兑命之人明年遭逢五鬼,不死也是大凶!”
  袁廓早年也听说过《大游年歌》,只因有官在身,没时间去琢磨那些东西。今天他出门之前就咚咚心跳,所以才能耐着性子听苗训说完。愣了半天,不由问了一句:
  “先生为何对赵廷美了解如此之深?”
  “敝人在房州游食数年,早料到此人必然会贬到这里。去年那几十辆车子滚滚而来,不是他还有谁能摆出这等排场?不瞒大人说,敝人也是兑命,不过比他大两轮罢了,为了免灾,敝人不得不到东方游历,以求延年。”
  袁廓越听越觉得苗训说得头头是道,反正今天也不打算再去找赵廷美的麻烦了,问苗训道:
  “先生如此饱学,何不就随本官到府上叙谈几句?”
  苗训规规矩矩地作了一辑,说道:
  “不劳大人费心张罗了,敝人就此动身往东,后会有期!”说完了房州,再往北该说说邓州了。邓州的事情非常简单:知州张永德接到了赵光义的圣旨,命他刻期到河北沧州去任知州。张永德从初春便开始收拾,装了十几辆车。他在邓州一住就是二十几年,对此地感情至深,如今北行,料想此生未必能回来了,故而临行之前,顾恋频频。那姚桦哥更有说不尽的酸楚,因为母亲就葬在此地,临行前到母亲坟上痛哭了一场,这才随张永德往北而去。不日来到京师,张永德到吏部更换了文牒。
  他刚刚辞京而去,京城里又发生了一件让赵光义心碎的事:员明大师,也就是赵光义的女儿慧智公主溘然而逝。关于员明大师的死因,一直没弄明白,有人说是自杀,也有人说不知谁在她的斋饭中下了毒,还有人说员明大师出家之前就已患了重病,青灯古佛的日子过于清苦,熬不住病死了。不论是怎么死的,这消息对赵光义的打击非常沉重。当时之所以同意她出家,只是想保住她一条性命,没想到半年多她就匆匆走了!赵光义悲痛之余,命人将老尼赶出了崇真院。老尼一走,尼姑们没了倚恃,也纷纷跟着老尼回南方了,几天工夫,原来香火鼎盛的崇真院一下子萧索下来。夏末,张永德携姚桦哥来到沧州,都部署荆嗣出城迎于郊外。由于张永德把大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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