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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时,正巧碰到房东。房东太太惊喜地走上去挽住她的手腕。古桃也不懂为何房东太太这么喜欢自己。大概相处不多,她所见到都是自己好的一面。
“小桃,可回来了,一声不响也不知去哪儿了,让人好一阵担心。”,“上我家吃饭去,我上面正煮了馄饨。”
“张姨不用了,我刚吃了东西。”
“尽瞎说,才没见几天气色又变差了。就算吃了,也得去吃。”
“不瞒你说,我真想睡了,一直在坐车。下次行吗?”古桃道。她对于自己尽然还住在这里,觉得不可思议。
“你累了,我给你送来。”
“不用那么麻烦,张姨。下次行吗。”
“这都多少个下次了,这回可别想忽悠你张姨。”
古桃突然觉得心里很烦,自有一股火气在肚里横行。本来就已经够乱了,她只想好好自己一个人安安静静呆着。张姨偏要顺着自己的意愿,别人是真心不想要。
“我真的不要!”古桃加重了声音道。
张姨吃惊看着她。
“……我先走了。”古桃说。自己一个人加快了脚步。对自己那样对张姨说话,很后悔,心里挺难过的。自己心情不好也不让别人好过,不知道自己怎么变成这种人。不想说什么弥补的话,也许这样更好,事情会变得简单很多。
古桃坐在书桌前,觉得自己现在像个疯子。甚至不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越想越是心里不舒服,因为自己伤到她人。总的来说,她还只是个孩子,现在更是连自己为何时时会如此情绪失控,可能自己那根神经出了问题。
“小桃,在吗?开开门,我是张姨。”
“张姨。”古桃心想。去开门。
门一开,张姨就道:“小桃,你别想太多。张姨是真心疼你,没别的意思。当自己闺女般疼。”
这才是问题所在,你的关爱,我回复不了,更是惶恐地不知怎么回应。
举着手里拎的饭盒,笑道:“馄饨,我带来了。刚出锅,尝尝。”
古桃让张姨坐下,自己在坐下。张姨打开盒盖,一股香气扑鼻而来。
“没事做,自己包的,都是瘦肉。鲜着,试试。”
古桃夹了一个吃。里面除了肉还有香菇。
“还行吧?”
“很好吃。”古桃回到道,真的很好吃,好久没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了。
张姨微笑着看着她吃。老伴脑血栓突发七年前去世了,她有两个孩子,大的是女儿,女儿都三十七了,早定居国外了,嫁给了外国人,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那个女儿还真如泼出去的水,几年也不见不回来一趟。倒还记着自己有个弟弟,弟弟高中一毕业就给接到国外去读了,那时她可是坚决反对。这不,女儿儿子都在国外,这边就剩她一个,亲戚之间也少来往。大学一毕业,儿子就找了个外国女人结了婚,没到半年就离婚了,现在还单身着。儿子比小桃是大了差不多十岁,但现如今,谁还在意那些。吴书朋听着妈的话回来。他说:“妈,这种女孩不适合我。我喜欢的对象是外向,热情,活泼点的。况且她看起来也太小了,我差不多可被认成她爸了。”,说到底,他喜欢会来事的女人,而不是女孩。
这么一来就很好了,原也以为这件事就这么淡了,但是事隔一个多月,张姨突然兴奋的再次和古桃说起儿子吴书朋的事。
一开始,古桃直接明了地拒绝他,吴书朋当时也相当爽快的笑着像古桃道歉,说老人家只管自己钟意,也不问她的意思就擅作主张。为何这件原本该冷却的事,又会“死灰复燃”,古桃实在想不通。另外,由于古桃毫无意愿的态度,似乎更奇怪的让吴书朋更想追到她,回来次数变多了。能见到儿子,张姨自然很高兴。她觉得儿子如果能和小桃结婚,那是再好不过了,附带的,儿子很有可能会留在国内。吴书朋,古桃可以毫不留情拒绝(她觉得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说清楚对谁都好),但如果张姨插手,就不好做的太无情。正如吴书朋自己先前说的,他不喜欢她哪种类型的女人。古桃对他那种人也没感觉,谈不上喜欢讨厌,总之与自己无关。至于吴书朋到底是为什么会突然又对自己感兴趣,她只能把此举解释为想他一时想换换口味。
一开始听小桃说她已经有比较钟意的男性朋友了,她确实有点生气,觉得她那样做不道义。有一阵子,心情难平。古桃对她的态度还是一如既往。她这人就是这样,正直、诚实、宽厚、没什么脾气、真诚、个性独立、不好与人打交道,但却很能和人处成一片前提是如果她想。
张姨会想到出租房子,是因为其他住户都将自己不用的房子出租出去了。见大家伙都那么做,一想自己一个人住,房子空着也是空着,倒不如便宜点租出去。这块区域属大学城,几所大学都分布在城市这端,所以租房子的人,最多的也就是学生。她决定只租给女孩子,她可经不起男孩子那股闹劲。邻居一些人将房子租给男孩子,结果事多了,还闹得很,东西也容易坏。古桃来问房子出租的消息时,她就想租给她了,什么都好商量。第一眼见到她就觉得舒心,喜欢。后来证明自己选择完全正确,这孩子脾气惊人的好,又有耐心,也不会嫌你烦或什么,自己闲得很,找她拉拉家常,说说话,她总会放下手中的事,认认真真听你说。时间长了,相互之间熟悉一点,谈话也变多了,越发发现她是个很有趣的女孩,而且问什么她似乎都知道。交往久了,连她也开始看起书报来,生活开始变得忙碌充实起来。她又开始做年轻时爱做的活儿,比如刺绣。就好像又得到一个女儿一样。不过有一样,就是这孩子太硬,任你怎么给她点东西,她都肯接,有时弄得自己有点生气,她照样没事一样和你相处。这样好的孩子,她真心希望能成自家的。
“多吃点。”张姨道。
再吃一个,还没咽下去,胸口一阵恶心。古桃急忙跑到卫生间。
“吃太急了?”古桃一回来,张姨道。
古桃点点头,她还是想吃的。一凑近,那股味道,她想自己是吃不下了。
“就不吃了?”
“饱了。没骗你,我确实吃东西了。”
“多吃点好,你就需要多吃点。你看你这 ;,属于营养不良。”
古桃笑笑。
送走张姨,洗漱后开始真真正正的休息。今晚睡得奇好。再醒来时,天已大亮。前几天的睡眠似乎都补了回来。她有过疯狂的念头,去找他。心里清楚自己是不会去的。不管有什么原因,他选择不说,而宁愿一声不响地离开,肯定有非如此做不可的理由。也许他暂时不想看到自己。也许不想去找他的原因在于自己,正如柏杨有一次说的,自己并不是很喜欢他。怎样才算是很喜欢,怎样才算是喜欢?她只是不想事情变得麻烦,复杂。离开吗?喜欢那样玩消失,就玩吧,我不会吵也不会闹,更不会蠢到哭天喊地寻死觅活。这些思想在她头脑里搅动,她觉得自己现在在发疯。一个人,她可以装得如无其事。
第十章
现在是五月中旬,离完完全全毕业还有两个多月。按规定,他们是可以在学习期间成家的。古桃还是打算离开学校。至于毕业论文,上学期末,杨导布置了论题,吩咐旗下学生剩下的就自己找资料,有什么问题,通过电话或e…mail联系他。杨导长年累月不在国内,到处飞,有时你打电话找他有点事,他说自己现在不在国内。古桃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照现在看来,得加快进度,你不能保证一次过关,杨导这人很讲究的。先前交过几篇研究报告,辛辛苦苦在图书馆找了半年资料,又是实践调查,杨导一看题目,直接翻到最后一页,批到“题目范围太广。”就完了,结果是你又得重新再写。
和柏杨认识后,她觉得要学得东西变得简单很多,并不是内容真的简单了,而是她自己都意识不到的情况下,更加相信自己。学经济,却从心眼里断定自己毫无经济头脑,本身也毫无从商念头,有时也想问自己是为什么还坐在这里看这些和自己没什联系的东西,是因为大学时学的就是这个所以就那样了,多半这也是个原因,就比如说那时学的如果不是经济而是其他,现在十有**不是看这些书,而是再看那些书了。虽然没有经济细胞到如此境地,骨子里她觉得经济里的学问挺吸引人,这肯定也是一个原因,如果连这层原因都没有,难保她能把自己送去读研。柏杨他,他是她遇到的从心里心疼、尊重她的人。因为他的感情,让她觉得自己重要,而不单单是淡到可有可无的存在。这些本来都无所谓,但这种正面的感觉总让人暖暖的,心里舒坦。
比起心疼,她更在乎尊重,人与人相处如果没有相互之间的尊重,肯定造成恶果。男人和女人相处,男人对女人的尊重,女人对男人的尊重,并不会使关系显得疏远,客气,相反,它能证实巩固二人之间的感情。爱一个人,爱他(她)的身心,并想保护他(她)的身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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