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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钟一边带她到后园受罚,一边说道:“小子,我看你也是有几分胆识和才气的,要不然也不能从那些女人的摩爪下逃生,不过,你要记住,做什么事都不能抵毁了大人的清誉。”他一边很正经的告诫芷风,一边却又忍不住笑了几声。
芷风斜睨了他一下,卫钟,你今天把这一年的笑都笑出来了吧。
13。没完没了
受罚以卫钟悄悄地送来几个鸡蛋告终。
才没几天,芷风没有想到,陈美兰居然又来请她,这让芷风不禁大伤脑筋。本以为那尚书家的女儿,多少还是有所顾忌,没想到居然一根筋到死,非要她体无完肤方才罢休么。
这次的借口倒不是什么野外踏青,而是去她的府里做客。
芷风明白这回是要眼睁睁的看着她死,上次没能整死她,恐怕陈美兰很失望也很意外,这次不希望有意外了吧。
可是芷风又很困惑,她毕竟不像公主的胆子那么大,可以视人命如草芥。这次,不知道要怎么玩她?
陈小姐真是没完没了,莫非果真对萧睿情深意重,竟而一而再地为难芷风。还是玉嫣公主好对付,这好些天都没有来烦她。
不只是芷风有危险地感觉,连卫钟似乎也不同于往日的戏谑或讽刺或吓唬,这次,看样子他也很担心。
卫钟送芷风时明显的忧心忡忡了,其实,她也是心里没底,毕竟不像上次,知道她会出什么牌,这才完全是任人摆布。
“这次才是真正的考验啊,”芷风哀叹一声,看向卫钟:“卫钟,我死了,你会不会为我得坟头烧上几炷香?”
卫钟也是一脸黯然:“哎,我们大人惹下的桃花债啊,却要你一个小公子去偿还。你能躲过两次,已然很不错了,大人也真是,为何不帮帮你呢。”
她好奇地看看卫钟:“卫钟,你忘了你告诫过我,不能抵毁太尉大人的清誉。”
卫钟慌忙捂住嘴巴四处张望,看看旁边没有萧睿才放心。她却笑了,能有卫钟这样一个朋友为她担心,她也不枉此一行了吧。
兵部尚书的府邸并不是很远,这些个贵人们,大多还是住在东城的。上了轿,还没待心神稳定,就到了陈府。
进了陈府,有两个小厮前来带路,芷风被径直带到花园中。
花园临湖,一个绿衣美丽女子端坐在湖边的石凳上,旁边的石桌上放着什么东西。
“陈小姐,上次承蒙小姐邀请,小人去了那里却不见小姐的踪影,很是遗憾呢。”芷风故意提及上次的事情,希望她能有所收敛。
“你就是萧太尉新收的男宠,有点本事么,居然能够毫发无伤的回来。”陈美兰冷冷的说道,芷风有点讶异,她的腔调与公主完全不一样,公主显然是对萧睿动情的,而陈美兰说起萧睿,似乎,很是不以为然的样子。
若是这样,她又为何对芷风苦苦追杀呢。
14。焦尾古琴
陈美兰似乎也不愿与芷风多说,站起身,指着桌上的东西对她说:“我请公子来,是想听你弹琴的,想必太尉大人选的人,不会连琴也不会弹吧。你先弹着,我去远处的凉亭,那里听琴效果好。”
陈美兰说完就走,一脸的得意。
留下几个丫环,虎视眈眈的看着她,指着桌上的琴谱道:“小姐希望公子能将这首高山流水弹完。”
看样子,今天不弹完琴便断断不能走了。芷风暗自长叹一声,看了一眼桌上的琴,顿时明白陈美兰今天用意何在了。
桌上的琴,通体碧绿,纤长秀美,只是,尾处却有一块与全身不太相乘的黑色,像是烧焦的颜色,然而她却知道,正是这焦黑色,却更显其珍贵之处。
这琴叫焦尾古琴,是上古流传下来的,珍贵无比,相传有一个琴痴用一整块罕见的碧玉做成了此琴,只是自己琴艺不佳,后来遇见一个天才的琴师,每天两人与琴为伴,好不诗情画意。
只是,后来琴师先去,琴痴悲恸欲绝,将此琴丢入火中要与那琴师为伴,幸得被人将琴救出,只是尾部却焦了一块。
这琴,的确是好琴,却不是人人都能碰的,看那些丫环对这琴小心翼翼不敢碰的样子,就知道了。
不错,这是用特殊的寒玉制成,芷风摸摸琴身,一股凉意穿透心脾。这琴若是弹得不得法,就会伤人手指,严重的更会断手断指,一曲高山流水弹下来,岂不是伤痕累累,芷风暗自冷笑,这陈美兰好歹毒的心思,她走得远远的,怕也是不愿亲眼看见芷风血溅当场吧。
“怎么,公子不敢弹这琴么?”旁边的丫鬟见我不作声,居然使出了激将法。
芷风大声笑了几下,吓得丫环们不敢作声,不是所有人都能视她为草芥的,陈美兰,你记住今天对她做的一切。
芷风坐了下来,手指在琴弦上轻轻划过,冰凉的寒意传来,真是上好的寒玉啊,她微笑着,如此古琴不宜得,何不趁着此机会享受一番。
没有看旁边的曲谱,高山流水的旋律早已刻印在她脑海中。
手指拨动琴弦,优美的音色荡漾,如同仙乐袅袅。
很久以前,有个少年告诉过芷风,这天下有一种琴,巨寒无比,却有着美妙的音色,他告诉她应该怎样去弹才能避免受到伤害,那人,便是温庭之。只是,她却从没有机会亲自演练。后来遇见陈音,又教习了她一些方法,今日才得以避过一祸。
如今,算是因祸得福么,芷风笑了,笑中却带着苦涩。
作者题外话:焦尾古琴又出来了。。。
15。你怎么知道
一曲终了,丫鬟们惊讶的看着芷风,毫发无伤,眼底的失望不言而喻,都是些心狠的人呢,尽管也是卑微身份,却能如此恶劣对待同样的人么。
“你,你是?好眼熟。你定然是挽尘吧,我听说你的脸治好了,原来你长得这个样子。”眼前,温庭之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看着芷风,带着不可置信和惊喜。
芷风皱皱眉,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又将她认作挽尘了,他认出她来,恐怕也是因为她会弹焦尾古琴吧。
“温大人,他是——”丫环似要说些什么,却被他打断:“你们都退下,我和沐公子有话说。”
“是。”丫环们似乎对他怀着惧意,很听话的走开了。
“挽尘,你会弹这琴?弹得很好,我在一旁听了很久了。”温庭之温润的笑着,似有水润温柔泻出来,与上次冷冰冰甚至震怒的态度很不一样。
“我——”芷风刚要说什么,温庭之却又开口说了一句让她震惊的话:“我知道了,挽尘,定然是宛玲交你的,她小的时候,我教过她。”
温庭之满脸的笑容直达心底,芷风却倍感无可奈何,为毛他什么都要和沐宛玲牵扯起来,分明就是小时候他教芷风的,但是,芷风自然不能告诉他实情。
“是,宛云妹妹告诉我的。”芷风还是觉得这到手的便宜绝对不能让那沐宛玲赚了,仍垂死挣扎。
温庭之自然如上次那样,含笑摇摇头,竟然还抚摸她的头:“挽尘果然是个好兄长,不过,什么事情还是要依据事实的,好,大不了,我下次见见你的宛云妹妹,挽尘的脸和宛玲小时候很像呢,想必宛云也和你长得很像吧。”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温庭之这次看到她,不同于以往那么严厉,反而多了几分柔情,莫不是因为这张脸和小时候像,废话,她当然像自己了,可惜,总是被无端和宛玲做比较。
“你弹得真好,没想到,宛玲这么聪明,我只说了一遍她就记住了,还教会了你。”温庭之满眼的赞叹。
别人当着自己的面不停地夸赞自己讨厌的人,而且竟然还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芷风憋屈地简直就想撞墙了。
远处,陈美兰带着丫环匆匆跑了过来:“庭之哥哥,你怎么到这来了,我爹还在书房等你下棋呢。”神色有点慌张的看着芷风。
“沐公子,我去了。”温庭之朝芷风温润一笑,便走开了。
16。喜欢的是他
陈美兰待温庭之走远,才又恢复倨傲的神态:“没想到你居然会弹这焦尾古琴,这是我向庭之哥哥借的,只有他会弹才对。对了,你们刚才说什么呢。”
陈美兰紧张的看着我,芷风这才明白原来她喜欢的是温庭之,而不是萧睿,于是坏心眼的笑了笑:“刚才温大人听见我的琴声,对我可是赞誉有加啊,你没有看见他和我谈的很好么,他看我的眼神怎么和我家萧大人有点像呢。”
陈美兰的眼神顿时更加紧张,脸色发青:“我告诉你,你不要到处祸害人,庭之哥哥才不会喜欢你这个不男不女的人呢。”
“哦,可是所谓日久生情,如果陈小姐总是请我过来,真是难保会发生什么呢。”芷风故意说道,顺便捂捂冰凉的手指,那寒冰玉可是名不虚传啊。
陈美兰咬咬嘴唇,似下定决心似的:“好了,以后我不会为难你了,看样子你也不是等闲之辈,自有人收拾你,我其实不过是想帮庭之哥哥教训教训那人。”
芷风微微抿嘴,看来,以后不会再被这陈小姐骚扰了。
这陈美兰是兵部尚书的女儿,而温家对兵部是有很深的势力的,想来,她以后是要和温府联姻的吧,难怪温庭之只能娶宛玲为妾。
………
回到太尉府,卫钟看到我,除了惊讶,还有欣喜了,这倒是以前所没有的。出人意料的是,以往芷风每次赴那些小姐的约回来,萧睿从不问她死活,今日却将她召了去。
芷风老老实实的站着,多少还是有点疲惫,那焦尾古琴并不是那么好弹的,耗费人很多体力呢。
萧睿却久久不说话,拿起桌上的茶杯递到嘴边,却不喝,芷风愣了愣,想来这太尉大人的懒病又犯了,连忙上去为他换好新茶,还好,这次是绿茶,不像上次那血茶那么吓人。
“嗯,你学乖了。”萧睿似乎很满意,抿了口茶,放下茶杯。
“今天,见了什么人?”萧睿淡淡说道,眼睛也没有看她,仿佛只是问问家常一般。
今天,不是陈小姐请她么,自然是见到陈小姐了,这话问的,有点让人糊涂。
再回想上次去公主那里被人监视的经历,芷风才恍然大悟,原来,他不过是想知道芷风和温庭之会面干什么。想她不过近日才投靠到太尉府,又是沐府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