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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尽最后的力气扔出一颗石子,然后……他们发现了她。她至今,还能记得当时自己的眼神,倔强的、哀求的、坚定的,要活下去……
“离朱……离朱……”
仿佛有人在她耳边轻唤,温柔的声音如同春日里轻软的柳絮,却搅了她的清秋大梦。离朱皱皱眉,猛然睁开双眼,突如其来的光芒刺得她眼眸一酸,生生淌下两行眼泪。
“离朱……你醒了?”
模糊的人影渐渐清晰,凝结成倾国倾城的容颜,凤目潋滟、面若烟霞,一身大红的衣衫宛如西天的火云。
“主子,莫非您也……”离朱嚎啕大哭:“小的不值得您以身殉情啊……”
“殉你个头!”美人哭笑不得,双目微红。“你活得好好的。”
离朱愣了,随即一个熊抱:“主子……主子……我以为再也见不找你了……”
美人眉心一动,将离朱揽进怀里:“傻丫头,吓坏了吧?”
“嗯!”离朱猛点头:“主子,那忆川水还真管用啊,我都想起来了!我是穿的!我是穿的!”
“穿什么?”美人诧异,扬了扬眉。
“哎?主子,你怎么是个广告儿童?‘穿什么,朝我看——森马’,你……”离朱瞪大了眼,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原来你也是穿来的?”
“你胡言乱语什么?”美人皱眉沉吟:“忆川水……断不至于让人发疯啊!”
“小的没发疯啊,主子。”离朱顿了顿,眼神诡异地扫过荼靡。“小的还想起来当初陪乔家主母上山求医,您留下小的之后,往小的身上扎了一针……”
美人怔了怔,脸色有些复杂:“你的意思是说,你已经想起下一世的记忆了?那上一世呢?”
“上一世?”离朱很迷茫。
“冥界,优钵罗的那一世。”
“优钵罗……这个名字,很耳熟啊……”离朱喃喃自语,随即又怒:“不要转移话题!你那日到底给我扎了什么针?”
美人如释重负地笑:“不是扎针,是在你身体里种下我的血咒,可以护住心脉,保你平安……离朱,我不是说了吗?只要有我在,你就是死了,我也能把你从十殿冥王手里捞回来。”
十殿冥王?
离朱好像突然想起些什么,往袖子里探去……片刻后,她摊开手,盛放的春彼岸花一点莹白,净纯无暇。
“曼朱沙……”离朱掀了锦被,赤脚跑出房间,全没注意到身边的人儿气息一滞,唇边挽起一抹自嘲的苦笑,瞬间面如死灰。
月光下,天凉如水,透着寂寂寒意。
暗香彻骨的梅树旁,一人白衫映雪,周身流转着淡淡微光,修长的手掌微擎着,接住了几片随风陨落的花瓣。美到极致的侧脸上勾着一抹清平的笑,涤荡尽凡世的尘埃……
离朱停在数丈外,隔了一树梅花默默看他,却迟疑着不敢上前一步。也许,这才是她和他之间最好的距离,不想离得太远,却也……不敢靠得太近。他美好而又脆弱得仿佛一场幻梦……
轻轻一碰,便灰飞烟灭了。
“曼朱沙,你可以走了。”一个突兀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离朱怒,下意识攥起小拳头,打算狠剋来人一顿。然而她一扭头,却见荼靡红衣翩跹、袅袅而来。
梅树下的人身子一僵,缓缓转过身来,柔软清澈如天空般的视线穿越了驰隙流年,飘落在离朱肩头。“阿罗,你醒了?忆川水……你,可记起来了?”
“记起来一些,但是不全……曼朱沙……”离朱张了张嘴,想要对他说些什么,却发现在他面前,自己的语言竟匮乏如斯。
“不全?”
荼靡上前几步,冷冷地笑:“她的意思是,第二世和第三世的记忆已经全了,却惟独丢了第一世。丢了优钵罗……关于你的那一世……”
“是、是么?”曼朱沙点点头,仍然浅笑着,眼底却迅速划过了一抹不舍和难以名状的哀伤。“这样……很好。阿罗,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曼朱沙,你……”离朱急走两步,不经意溅起几片雪屑,砸在她光洁的脚面上,有些悲伤的凉。
曼朱沙身形一顿,背对着她,没有说话。离朱略有些颤抖地站在原地,踟蹰了许久,也终于没有开口。
他们只是这样静默地、一言不发地站着,便仿佛已经到了地老天荒……
“曼朱沙,你还不走,是想留下来看人家和离朱亲亲如何恩爱吗?”荼靡半眯了眼,手臂蛮横地一揽,半拖半抱扣在了离朱腰上。
“你……”离朱像个手足无措的孩子,看了看荼靡,又看向梅树下那个萧索的身影。“曼朱沙,我没有……”
“离朱,你看着我。”荼靡打断了她,深褐色眼眸中蕴藏着的悲哀和决绝如同一张巨大的网,将离朱牢牢困住。
“你,等了曼朱沙一万年,我也等了你一万年……不,我等你,还要更久一些。因为你转世的这一千年里,我也一直在等。不知你何时会来,也不知道你来时的样子,所以只好等,永无休止地等……一千年前,你为了曼朱沙而离开。如今,你……还是要跟他走吗?”
荼靡绝美的眼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碎了,落在离朱洁白的掌心里,一片冰冷,却宛如琉璃般透明。她默默看着眼前这个倔强而孤独的绯色身影,竟一时失语。
“你果然……还是选择他。”许久,荼靡咬着嘴唇,缓缓别开视线,松开了紧握住离朱的手,眼中死灰般的黯淡似要将人活活吞没……
“谁说的?”离朱一把反握住荼靡的手,唇角扬起一道无奈而温暖的弧线。“主子,小的发过誓,永远陪在您身边。小的要保持身材,不会食言而肥!”
“你……”美人似乎没听懂离朱的话,愣了愣。下一瞬,眼眸中便迸射出万丈霞光,长臂一伸将她揽进怀里,力气大得像要将她揉碎。“再也别离开了,离朱……我、我已经受不了了……”
离朱含笑,轻轻抚摸着荼靡光滑的长发,目光却不由自主飘向了月光下,那个净无瑕秽的莹白身影。
清浅的叹息如同浮沙,风一吹,便散了。曼朱沙略有些慌乱地离开,脚步凌乱了一地霜雪。
他消失在黑暗中的姿势,似乎融进了亘古的落寞。
离朱心口一疼,好像被人硬生生将心脏扯碎了一片,空荡荡的,化成了灰烬……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有天雷和冷笑话~~入者自备避雷针及棉袄~~
修改错别字!!!
…_…||
美人的胸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仍需自备避雷针~
清浅的叹息如同浮沙,风一吹,便散了。曼朱沙略有些慌乱地离开,脚步凌乱了一地霜雪。
他消失在黑暗中的姿势,似乎融进了亘古的落寞。
离朱心口一疼,好像被人硬生生将心脏扯碎了一片,空荡荡的,化成了灰烬……
离朱不知道自己在雪地里站了多久,只是静静看着曼朱沙消失的地方。
若真如他们所说,一千多年前,他留给优钵罗一个背影,令她自毁神形。那么一千多年后,他留给她的这一个背影,也足已使她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幸好,她没有优钵罗的记忆,那一万年的……漫长而寂寞的等待……
荼靡皱了皱好看的眉头,突然将离朱打横抱起,脚下几个轻点,掠向了医仙居后的温泉。
温暖湿润的水汽中,离朱终于回了魂儿,愣愣看着荼靡,讨好地笑:“主子,您平时不都是自己沐浴……”其实她想说的是“虽然俺已经想通了做您的女宠,但好歹也给俺点时间适应适应啊!”
美人不说话,耳根却红得通透,长指一勾一挑褪了离朱的外衣,抱起她跃入泉中。水花飞溅,宛如朵朵白莲,在清冷的月光下悄然绽放。
离朱扶着荼靡的手臂稳住身形,才刚胡乱抹了把脸,温暖的嘴唇已毫无预兆地覆盖上来,将她吻得天昏地暗。
那些刻骨的伤痛和沉淀了千万年的绝望,在触碰的一瞬间化作透明的蛛丝,将离朱紧紧缚住。细碎的吻从唇边渐渐下滑,蔓延至脖颈、肩头,留下片片玫红,仿佛早春时节离枝漫舞的梅花瓣。
……好像,有什么东西……不对!离朱睁眼,猛然推开荼靡。
水雾迷蒙,美人身上的大红衣袂被蒸腾得仿佛霞云,狭长凤目中盛开着两朵娇艳欲滴的桃花。及腰墨发如泼,与离朱的长发水草般凌乱交织在一起。水珠顺着精致的锁骨滚落,沿着半褪的衣衫,划过了白皙而平滑如玉的胸膛……
平滑的……胸膛?
“你、你你你……你的胸呢?”
美人声音有些暗哑,眼底还有未及褪去的情潮:“什么胸?”
“就是……就是我这种……”离朱眼睛往下瞄去,惊见自己胸前白花花的无限春光,脑子嗡地一声,乱了。
寂静的山谷中,恰好有风吹过,吹散了一声响彻天地的尖叫,惊起了无数暮鸦……
“你……你脱我衣裳!”离朱怒视荼靡,手忙脚乱地把自己包裹起来,脸上腾然跃着两抹嫣红。
美人哑然失笑,指指自己身上褪至腰间的袍子,抛了个媚眼:“离朱亲亲不是也脱了人家的?”
“我……”离朱扫过荼靡精瘦的腰腹,又迅速移开视线。“那、那你为什么没有……胸?”
“人家为什么要有胸?”美人长臂一伸,将离朱捞至身前,俯头含上她玲珑的耳垂。“又不是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