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沫知道安雅早就不是雏了,为何会出血她不知道,只知道安雅急需帮助。
她装疯卖傻的惊叫起来:“我的少爷啊你怎么了?”倏地撞开两堵肉墙,朝茶几冲了过去。
“安……”安雅认出她来,喊出一半被她瞪起的眼神制止住,“救我!”
“少爷,我救你来了!妈的,谁敢动老娘的男人?”一拳一个,将两个女人先放倒,又抓起喝空一半的酒瓶冲着扑过来的保镖喊:“老娘也付了很多钱的,怎么我看中的男人被你们弄来这里了?老娘要发飙!”
“哪里来的醉鬼?”被打扰的水桶男人吼道,“把她弄出去!”
保镖不清楚疯女人什么来头,不敢贸然动手。“喂喂!你看清楚了,我们老板玩的是女人不是什么少爷,赶紧出去!”其中一个震了震臂膀,胸肌跟着抖了几抖,发出警示。
“是么?我来瞧瞧清楚。”以沫俯低身体摇摇晃晃凑过去,一伸手摸向安雅胸口,“怎么鼓起来了?”
“妈的,是女人当然鼓!”骑在安雅身上的男人没好气地吼道。“别打扰老子的好事!滚!”
“你也鼓起来了!你是女人?”以沫的手已经摸到男人敞开的胸口,捏了一把。
这厮胸口那两坨肉很壮观,肥腻腻的手感让以沫一阵恶心,不等他发怒,凝力一推,趁男人身躯后仰之际,变掌为爪,凌厉的下探,抓住男人脱离安雅身体的命根子,使劲一捏。只听啊的一声惨叫,男人满身肥肉剧烈一颤。那根腊肠登时软了。
“是公的啊!sorry啊sorry!”以沫大声道歉,心底狂笑。
待两个保镖反应过来,晚了,老板痛得在地板上打滚呢。
以沫抽了安雅一个大嘴巴子,“你个死女人,不是我的少爷怎么不吭声啊啊啊啊!”迅疾起身大呼“少爷,我的少爷啊你藏哪去里了?”冲出门外。
“站住!”里面的保镖岂能善罢甘休,追了出来,无奈地形不熟,很快不见了罪魁祸首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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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沫飞快的钻到一楼的考勤室,从墙上贴着的联系电话里找到“二少爷”的电话,拨通,一边说话一边脱下自己的衣裙塞进垃圾桶里。
“赶紧拉响火警警报不然明天你等着当公公吧!”说完立马挂电话,换上一套男侍应生的工作装,头发盘好,扣上帽子。
火警拉响。但不出一分钟,另一种更为惊恐的声音也搀和进来——警笛声。
以沫一惊,倏地想到了安雅。她看上去很糟糕,能不能自行离开还是个问题,被警察发现一定当卖。淫的带走。
飞奔至十七号包间,那个死肥油和保镖逃得比兔子还快,可怜的安雅仍躺在透明的茶几上,脸色苍白如纸。“安蔻,帮帮我,我宁可死也不要被警察带走。”
“不会的!”以沫扯下窗帘包裹住安雅,提一口气,将她甩到自己后背上,却发现沙发上有一沓钱,估摸不会少于一千。她随手捡起来塞进口袋内。
刚一探出头便看见几个警察冲进不远处一个包间,楼梯口上来更多的警察。她急忙又缩回去,关上门。
一脚将沙发踹到窗前,拖着安雅上去,拉开窗,将她塞出去。
外面是车库顶棚的斜坡,不太陡。她记得下方是一片草丛。
脚贴住安雅的腰蹬出去,安雅咕噜咕噜往下滚。她抱住脑袋缩成一团也往下滚。不久听见有人在上头喊“这里没人!”
坠地挺疼,但还能忍受。以沫骂了一声,心想霍金刚唯一干了件好事就是没把这里修成水泥地。
“安雅,你坚持住啊,我送你去医院。”她爬起来找安雅。
安雅哼哼一声,被窗帘裹住了想起来也动惮不得。
决定救安雅并非以沫特有爱心,而是被安雅的故事触动。
那天从男公关“二少爷”手里被救下后,安雅告诉以沫她是被父母赶出家的孩子,因为害了自己的哥哥。她二十一岁时被一个喝醉酒的富家子弟纠缠失去了童贞,还有了身孕。她哥带她上门找那个流氓算账却被反咬一口,骂她是个蓄意勾引男人的贱人。她哥一怒之下拔刀捅破了那个混账的肝脏,不仅赔了钱还被判八年徒刑。家里原本就重男轻女,出事后更讨厌她,骂她是扫把星,狠心与她断绝了关系。她想趁自己还年轻多挣些钱,等她哥出来后好好补偿他……
以沫于是想到了相濡,如果换做自己,他一定也会像安雅哥哥那样挺身而出的。
现在安雅遇到了麻烦,她怎能置之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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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烦并没过去,‘四季春’周围已被警察控制起来,她俩出不去。
“我必须送她去医院,你们不是冷血动物,放我们走!”以沫口干舌燥说了一通没被放行,一着急,差点又要动手。
一辆似曾熟悉的黑色轿车不知何时停在封锁线外面的,上面下来一个男人对其中一个警察耳语了几句,那个警察大概是个负责人,朝她俩招招手,“走吧走吧。”
以沫认出这个男人正是阿靳,丁霂霆的忠狗。
严靳打开车门,“上吧。”
她犹豫了一下,能上吗?
“不去医院了?”严靳面瘫着一张脸问她。
安雅将头靠在她肩上,几乎脱力了。她一咬牙,将安雅塞进车内。
“希望这女人不会死在车上。”严靳嘀咕了一句。
“你姥姥的!”以沫骂着,也钻进车内,陡然发现丁霂霆就坐在对面看着自己,手机刚从他耳旁拿开。
外面亮如白昼,照见他平静的脸,似乎很英俊。
“姓丁的,老娘不白坐你的车。喏,小费!”以沫从兜内掏出那一沓钱,潇洒的甩了过去。
【以牙还牙】
丁霂霆石雕般不动,目光清冷,一瞬不瞬的看着她。半晌后,薄唇开启。“阿靳,你见过‘四季春’的侍应生有这么拽的么?”
“第一次见,还是个不男不女的。”严靳在前排一板一眼的回答。
“然。”丁霂霆缓缓垂睫,掸烟灰般将那沓钱从膝盖上弹落,抬眼,再次凝向对面的女孩。
今晚他挤出时间过来,本打算跟这小妖精好好谈谈悬而未决的抚养权问题,当然,还有其他的事,熟料被警察的突击检查给搅黄了。
这次“扫黄扫黑”行动来得有些蹊跷,好在并未对“四季春”动真格的,否则不可能拉响警笛让里面的人惊觉。
证据对于警察来说太重要了,没抓到现行就无法定性。这番突击,就算抓走几个疑犯也多半是无关紧要的角色,拘留期限一到还得放出去。
“不要?哼,算我付过小费了!” 以沫女王般从容不迫的捡起钱,塞回兜内,目光又瞪过去。
对面的男人冷幽幽的凝视了她片刻,竟然阖上了眼皮。“付我小费?你给得起么?”似在自言自语,语气十分不屑。
他心底有火,“霍金刚”也太没用了,怎的将这个小妖精调。教得越发胆大了?
征服这个小妖精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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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沫将脸扭向车窗外,脑中浮现丁霂霆那双灰绿色的冷眸,鬼使神差的,跑跑的眼睛也出现了,四目交错在一起……相同的眸色,截然不同的温度,前者冷漠戒备,后者则炙热而依恋,仿佛整个生命都在为她燃烧。“跑跑……我的乖宝……”以沫眼前腾起一层迷蒙的水雾。
心在痛,恨也在滋长。
她告诉自己这个男人是恶魔,是另一个恶魔的同胞弟弟,是她的煞星!
她回避什么?她怎能向魔鬼示弱?
绝不可以!
猛然转过脸瞪向丁霂霆,却发现他不知何时又睁开了眼睛,又在看自己,目光竟然是——柔和的?喜爱的?
那是跑跑才有的目光啊。
心,不受控制的漏跳一拍。
“你姥姥的!”她从牙缝内挤出几个字,厌恶的真想再次别过脸去,但自尊没允许她回避。
她不光忍住了,还嫣然一笑,“看来我的确美得非同寻常,要不怎么让眼高于顶的丁老板也目不转睛了呢?看吧,每秒钟收费一百,现金。”
结果,丁霂霆并不在意她的挖苦,面无表情的,看了她足有两分钟,中间只眨过一次眼。
以沫心底不停的骂,倒也没忘了报数,“一千……五千……一万……”忽听司机说“到了!”
丁霂霆似笑非笑地弯起唇角。“……值这个数!”从外面拉开的车门钻了出去。
裹杂着医院空调凉气的暑热扑面而来。以沫稍稍愣了一下。给钱哪,混蛋!
抱起安雅,发现她苍白的脸上竟浮现一丝笑意。“安蔻,他好像喜欢你。”她声若蚊蚋,但还能让人听得见。
“P!”以沫冷笑一声,将安雅背上身。
倘若他喜欢她,在医院时就不会面目可憎的对她说那样的话,不会接连两次咬破她的唇,不会揉捏她敏感的胸部,不会对她没有一点儿羞耻感,没有一点儿歉意,也没有一点儿犹豫和疼惜。他对她只有强者凌驾于弱者之上的轻狂和傲慢,看着她在痛苦中悲泣,冷静得仿佛只是偶见一堆枯叶被狂风暴雨席卷至墙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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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辆车开在他们这辆车前头,以沫下车时,那辆车上下来的几个男人已护在丁霂霆左右。一行七、八个男人竟没一个人过来帮忙的,恰似一堆死木头。
只听丁霂霆说:“狍子,你背这女人进去。”
“老娘自己就可以!”以沫抽出一只胳膊阻拦,脚底不停。
丁霂霆不再坚持,双手抄裤兜内,朝那个叫狍子的保镖微微点头。
月光与灯光交相辉映,女孩冷艳的脸从高大的保镖们面前经过,有着让人仅看一眼就无法抗拒的诱惑和无法自持的沉沦。各个眼珠子都像被线扯住了往一个方向看。
丁霂霆对几个保镖的反应不悦,犀利的绿眸刺过去,于是十几双尾随女孩背影的视线颇有感应的急刹住,毕恭毕敬的转向老大。
“一秒钟能发生很多事!”众保镖听见老大的声音带着冰棱的锐利感钻进耳膜,高温时节,浑身却都起了寒意。
丁霂霆保持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