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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丁霂震更适合入白道。在运力匮乏,货源紧缺的情况下,两宗北煤南运的生意做得格外漂亮,为以白洗黑,以黑护白,最终清白的良性发展道路做出了杰出贡献。“清乾集团”旗下的全资控股子公司“楠木公司”作为C市连续三年跃居前十位的纳税大户,今年竟获得了“最佳城市贡献奖”的提名,大有荣膺该奖项的势头。这也难怪,近年来为了洗白,海狼帮没少花心思在社会上面前维持良好想象。在打击盗窃、毒品交易维护社会治安方面出了不少人力物力。每个海狼帮成员一年内至少轮到三次“地方治安联防员”机会。
事实还证明,丁霂霆是海狼帮老大的最佳人选,虽然做事也心狠手辣,但不会滥杀无辜,手下人不犯错的自然不必怕他,怕他的必然是有问题的。三年多的老大当下来,几个长老也从最初的不放心变为对他赞赏有加。基于强大的财力物力人力支持,海狼帮进入自建帮二十年五来难得一见的盛况。上至五十,下至十八岁都积极开展素质教育,力图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帮上下都在为争取早日洗白过阳光生活奋发图强着。
如今,最令丁霂霆头疼的不是帮内事务,而是近些年以非人类速度迅速崛起的糊涂帮。此帮原本是一些对社会不满的知识青年组织起来的以发牢骚、混日子、打探政治丑闻为主要活动目标的小帮会,五年前在一次非法游行集会中掺杂了过于说男形帐酰跋於窳樱焕樟罱馍ⅲ痪帽灰桓龃潞拧俺构恰钡哪腥酥匦抡伲暮堪镂晖及铮⒆阌贑市,迅速向全国发展运输仓储业务,短短五年时间,竟成为威胁海狼帮利益的实力组织。与海狼帮在码头,机场,车站为抢生意发生过多次摩擦,虽然算不上大事,却影响了海狼帮“进食”渠道的畅通。好比狮子正在享用猎物,总有个土狗在一旁逡巡,挠爪呲牙,偶尔将狮子牙缝里漏下的碎肉拖了去。寂叔正是通过国外分堂打探出宏图帮堂主“彻骨”来自荷兰一个暗杀组织“红冠”——一个已有六十年历史的华人帮派——这才赶赴国外追查,不料查访途中了埋伏,受伤归来。
唯一有价值的信息是,“彻骨”是七年前从国内偷渡去荷兰的一个中国人,现年三十六岁,背景不详。而秘密处理掉的罗倩和她弟弟正是来自“红冠”的“甜心姐弟杀手”。可惜,没等动刑拷问出个所以然来,两人便双双自杀了。
宏图帮的兴起正是海狼帮洗白的最大障碍——有人要黑他们,而且加速行动了,他们不能坐以待毙。
洗白之路并非你想要怎样便能怎样的,正所谓上贼船容易下贼船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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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靳将打探到的宏图帮最新动态报告给丁霂霆时,老大正精力十足的在吊环上做引体向上,口中默念,“四十二、四十三……”这是老大每天必做的健身项目之一,只有遇到非常紧急的情况才会中断。
被汗水浸透的黑色背心下,紧致而强悍的肌肉贲张着可怕的力量。后背一个大大的鲨鱼纹身随着背肌的伸展收缩,似在张着利齿逡巡美味的猎物。
以老大的身材穿着衣服会给人一种清瘦的感觉,不穿衣服才能看得出是精心锻练过的,每一块肌肉都强韧如石,抗击打能力特强,这也是老大遭遇大大小小的创伤依然保持活力的保障。
“让人盯紧点,下去吧。”丁霂霆在数到六十时暂停了一下,说完话继续做引体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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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沫抚摸着妈妈皮包骨的手,眼泪默默流了出来。她已经做了决定,不能让妈妈走,她需要她活着看见自己已经长大,哪怕一直醒不来也不要失去她。母亲活着,以沫觉得自己才有勇气走下去。
就像跑跑,尽管她看见他会说不出的心烦气躁,却没想过让他离开自己。他被劫走后,她倾尽全力去追,可还是弄丢了他。那种心被掏空的感觉是实实在在的,难以承受的。
她十五岁那年夏三全夫妇的货仓因电线老化引发火灾,偏偏没能及时续保险,损失惨重,后来竟然打起跑跑的主意,准备将他高价卖给一个不孕的外籍富婆。她通过唇语读出夫妇二人的意图,大惊之下,决定带跑跑离家出走,赴C市投奔被保送上大学的哥哥相濡。
跑跑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即便带着刺,扎得她痛,也不能容忍他与自己生生分离,成为别人家的孩子。
跑跑就像她的命,她可以厌恶自己,欺负自己,虐待自己,却不可以丢了自己的命。
此时此刻,那些曾经模糊了的点点滴滴的快乐在痛苦的折磨下变得格外清晰。她发现自己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不该把对那个男人的恨迁怒于跑跑。孩子是无辜的。但一直以来她没能意识到,竟任由这份迁怒发展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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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为母亲按摩身体的护士换了一个。听说先前的那个请了婚假,将有两个星期见不到。
新来的这个护士是个热情的年轻女人,一边熟练地为阿依古丽按摩,一边劝以沫别哭,还提到了慈善基金会,建议她通过社会援助解决将来的医疗费问题。
以沫不是没想过,可大师兄临走前再三叮咛过她家里的事不要对外张扬,以免惹祸上身。如今以沫回想起家里发生的事以及母亲过往的谨小慎微,觉得大师兄并非危言耸听,当然不敢再考虑求助社会集资一事。甚至在“混世帮”她也从未提及自己的母亲是植物人。
如果注定了要让自己承受,那就承受吧。林以沫,她对自己说,你可以流眼泪,但流完眼泪要变得更坚强。
离开病房前,她亲了亲阿依古丽的额头,对她说:“妈妈,真主会保佑我们。”
有没有真主,她不知道,但她宁愿相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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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接近中午时,一帮记者涌来“海狼帮”总堂的大门口要求采访疑似“猥亵儿童”的绿眸男人。那会儿丁霂霆正在劝跑跑吃猪肝,小东西捏着鼻子说吉满也这么逼他,可他讨厌吃这个臭臭的食物。“想想都恶心。”男孩皱着小脸,神情夸张,仿佛别人在劝他吃“米连共”。
“你姐姐不逼你吃?”那小妖精凶神恶煞的,应该是她逼他吃才对。
“她连猪肉都不吃怎么可能叫我吃这么恶心的东西?”跑跑白了他一眼。
丁霂霆若有所悟——小妖精信奉伊斯兰教?这让他想起一个久违的人。
手下过来报告时,他下令“尽管撵走,不必理会。”随即又命令人严密注意监控录像。
“wele!”他似笑非笑地说。如果他今早没有故意放出消息暴露这里的地址,那个小妖精恐怕一个月都没本事打探清楚。但她这么快就采取了行动倒是出乎他的预料。前门来的那帮人显然是她引来的,典型的声东击西的障眼法。挺聪明嘛,他想,更增添了戏弄她一番的兴趣。“你打算从哪里进来呢?”他自言自语着,一路跺到安置跑跑的房间。“你姐姐很有胆量,但是我们要跟她玩个捉迷藏的游戏,看她有没有本事找到你。”
男孩嘴一撇,“我要沫沫!”双臂一划,将面前的玩具,糖果,糕点一并扫倒地上。丁霂霆赶紧捂住耳朵。在男孩变成帕瓦罗蒂之前保护自己的耳膜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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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沫攀墙入院,一路未遇到任何情况。机灵的跑跑不知从哪里摸到一个手机悄悄打过电话给她,告诉她自己被绿眼睛叔叔关在一栋漂亮的房子里,屋后有个金鱼池。还告诉她那栋房子的颜色以及周围有哪些标志物。以沫夸他聪明,随即问他有没有被人乱摸乱亲过,跑跑回答她只有手指被医生戳了一针。
没等以沫问更多,跑跑说“被发现了”,通讯中断。
结合“混世帮”的小弟兄们打探到的消息,以沫心中已有数。这个叫丁霂霆的绿眸男人据说是C市一个做正经生意的大老板,势力挺大,背景挺复杂。以沫想仅凭大白天胆敢劫持孩子这点就算不上正经人,生意能正经到哪儿去?他多半就是那个下流胚,采跑跑的血显然是做贼心虚,想证实自己当年干下流事后是否落下了把柄吧。
来硬的她搞不过他,不妨来暗的。她要先把跑跑偷回来,日后再跟他算账。
和相濡协商之后,最终拟定出一个稳妥的方案。她没忘,今天也是霍老板的妹妹“半老徐娘”给她的最后期限——十二点或交钱或赔衣服,否则她任由夜总会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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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霂霆从未见过哪个女人这么不要命的跟一帮男人搏斗,电击棒被打落后,赤手空拳的跟十七、八个男人斗,却毫无惧色,仿佛地狱罗刹附体,一拳比一拳生猛。腰肢极柔韧,不时大幅度的前后左右扭转,灵敏地躲闪一个个攻击。饶是一帮皮糙肉厚的男人挨了她一拳也吃不消,眼见着好几个壮实的手下像昨天店里被放倒的那个杂碎一般昏倒在地。女孩不仅身手灵活,还懂得借力打力,化解自身危机的同时且造成对方误伤自己人。时间一分钟一分钟过去,十几个男人居然奈何不了她一个。
丁霂霆抱着臂膀围观多时,朝严靳努努嘴,“丢不丢人?这是对付一个赤手空拳貌似未成年的小娘们儿还是对付一头野象?”
严靳会意。“抄家伙的可以去死了!净给老大丢脸!”
哗啦啦一地扔棍子的声音。车轮战术开始。
【老大VS老大】
以沫红了眼睛拼杀,满脑子都是跑跑哭泣的模样,心疼得抽搐,拳头便砸得狠而硬。打到现在全凭日常坚持不懈的刻苦训练和肾上腺素急剧分泌产生的力量。打到后来,筋疲力乏,拳头起不到作用,便改作不顾章法的攻击,无论谁靠近,抱住抓挠撕咬,咬完再闪。一时哀嚎声此起彼伏。
事关“海狼帮”的名声和男人的面子,再这样耗下去肯定不行。丁霂霆咳了一嗓子,“阿靳,搞定她!”话音未落,严靳身形一个起伏,已跃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