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不久,阅览室外,传来喧闹声。梁博文寻声听去,听到有袁小杰话音。她匆忙放下手中书,往门外走。韩禹还在阅览室里打转。听到话音,也随后跑了出去。袁小杰大口气喘,喊着:“天下乌鸦一般黑。我说得就是你,怎么了?”红着脸,不示弱。梁博文站在外圈,看到是和韩禹经常玩在一起的小忠。小忠站在袁小杰跟前,脸红得象鸡冠。活活是只斗气公鸡。他嘴里话语含糊:“不要认为你是个城里人,就了不起了。老子不吃你那一套。”跨前一步。袁小杰抬头,几乎碰到他下巴。袁小杰听小忠话里有话。认为她是城里人,有高人一等,明欺负他。她厉声问:“城里人怎么了?城里人祖宗八代哪个还不是从农村来的?”话说出,倒象是和小忠站在一条线上。话尾意思和小忠说话一个味儿。韩禹听不出争吵原因,只得从外边往里面挤。挤到小忠跟前,拽了拽小忠,小声问:“小忠,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和一个女的吵上了?你究竟是怎么回事?咱们到一边说说。”拉起小忠就走。小忠冲袁小杰说:“你小妮子给我记好。我可是不看僧面,看佛面。要不是冲这小子实在,今天老子就和你计较到底。要是别人,我指不定把你们都捅成马蜂窝。”胳膊一甩,不让韩禹拽。
梁博文听着,终于费力挤到了他们跟前。她站着,抬着头,睁着大眼睛盯着小忠。小忠看到梁博文,被梁博文盯着,心里不由得一阵柔软,不好意思低下头来。梁博文看小忠并不横。她转身,对袁小杰说:“小杰,都不是孩子,怎么还不知道受屋及乌呢?”说过,再看小忠,话音高了一些:“都是同学,都在一个屋檐底下。谁还怕乌鸦从屋上飞下来啄谁呢?都散了吧,都散了吧!”看同学们只看热闹,不压事。正说着,教务处有老师往这走来。围观部分同学一阵骚动,都散开了。小忠抬起胳膊,揽着韩禹。抬起拳头击了一下韩禹胸膛,笑着说:“你小子真有种。居然能弄个娘们来为你撑腰呀!”一副不屑神情。袁小杰听到,心里一阵难受,气呼呼地说:“你说什么呢?你要是心里有气,你冲我来。你要是这样说我朋友就不行。”走上前,拽住小忠非要他说个明白。梁博文记起一句话:“有人完全是属驴的。你牵着不动,当你走近,赶着它打,它还倒退。明说,就是有些人不看眼色。有台阶给不下。不给台阶,又下又不下,自己为难自己。宁愿自找没趣。”寻思过,轻声嘟嚷:“真是赶着不走,打着倒退。你一个男人,就应该欺负女的呀?瞧你,理直气壮地样,别人还能真拿你没办法了?”不会说粗话,听到些道理话,借来直接又说:“欺负人就欺负人吧,还不离开,站在这里让人数落。农村人头脑真得就那么整么?”句句慢语,文邹邹说话。希望小忠看事,赶紧离开。别再把事情说大。心里再窝火,看在一个学校同学,有过不去的事情,说过就算,不能再出口伤人。袁小杰听后,怔怔地想:“小忠确实是乡下孩子。平时是听说他很在意别人对乡下的看法和说活。说来就是对别人对乡下人说得话语很敏感了。”不由得看向梁博文。梁博文看小忠还在生气,事情压不下去,只得闭嘴不发言。赞同这种乡下与城市的较量存在,有雅俗共赏的意味存在。教务处老师站在旁边观察了一会,才开口说:“你们站这,是准备喝西北风呢?一个男孩子不大度点。再有事,也得让着女孩子点呀。好了,好了,既然没事,有些误会。说过就算了吧!”拍了拍小忠肩膀。小忠低头站了一会,往教室方向走去。梁博文看着小忠背影,脸红起来。教务处老师看话没多说,事情平息下来,就迈着轻松步伐,背起手,往办公楼走去。袁小杰看梁博文傻站着,认为受委屈的并不象她了。心里气还是不打一处来,可是只能解释:“博文,我也没说乡下人怎么了。小忠也并没做什么。不过,他说话就是声音太大。他说某某人与某某人关系不一般,有暧昧色彩。我听到他指名道姓,就来气了。”脸还是通红。梁博文无奈得笑了笑,平静地说:“走吧。要上课了。”往教室走。
陈明艳在教室外遇到袁小杰和梁博文。看到袁小杰一脸不高兴。梁博文也抿着嘴,象生闷气。她问:“你们两个和谁斗气呢?”往教室内走。袁小杰回:“是小忠。那小子说话都带刺。噢,话还是长翅膀的呢。飞到哪,哪都能知道。”心里委屈,说话都硬生生。陈明艳听过,寻思了一下,笑着说:“要是小忠在说你和韩禹的事,我也会赞同他的说法。不就常来常往,长辈熟悉。照这样发展下去,两人以后说不准也能成一家人呢。”比小忠说得还到位。梁博文皱了皱眉头,觉得生得都是闲气。心里一静,也打趣:“说小妮子以后怎样,怎样,还不正是说得你的将来么?充其量以后就是真正的韩太太呗!”神情一派不屑。袁小杰经不住她们逗乐,笑出声来。笑过,觉得全身一阵放松,心里也舒服了很多。她拉着梁博文问:“博文,你再给我重复一遍。什么天下乌鸦一般黑呀?我只顾气了。刚想起来,你说得话还真有意思呢。再说一遍,别让我听着模棱两可,不能理解。噢,还有,我只顾自己想法,走在我的思想意识里了。你说我听你话,是不是也相当于受你劝呀?你说的驴子,和我有没有区别?想想,只要你不生气,说我是乌鸦,我也认了。”话音渐小,变成嘀咕。她心里最怕梁博文不开心。这会静下心来,想想事情经过,找些宽心话语,让梁博文不要与当时事情再计较。梁博文在心里想:“谁要是气起来都会气不择言。想想呀,大家似乎都被骂到。都是闹事的人,都相互还算熟悉。唉,身居其中,谁难为着谁了呢?”如同听了一个贻笑大方的故事。她没再吭声,回座位上坐了下来。
事后,大家闲下来,没少提这事。
事隔不久,吵闹几人聚到一起,居然都有些不过意。时间一长,再见面还是别扭。后来,见面次数多了,都相互看看。分开,再见,也能点头打招呼。或许时间能充淡一切。当几个人再遇到一起时,脸上都有了笑意。由于韩禹和小忠熟悉。几个人有了接触的机会。当大家完全聚到一起时,彼此话都有说开,倒成了无话不谈地朋友。陈明艳和小忠很聊得来。他们走得越来越近。梁博文静观这些,心里颇有感触:“或许不打不相识吧!人与人之间在很大程度上,还是存在思想与意识不同。不过,在某些时候,要是站在别人角度思索思索,问题都会迎难而解。想到了,看到了,不同就会在理解中渐渐消失。”梳理着人与人之间关系的微妙变化。做了一个完美地旁观者。
时过境迁,事情虽平息下来,可心情都还未从当时走过。闲下来,大家聚在宿舍,还时常提起。袁小杰刚开始初听,总会撇嘴。别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合平常理。听久了,倒习惯别人称她韩太太了。
这天,几个人又聚在一起开玩笑。说过,笑过,都各自散去。梁博文坐宿舍中间桌前看书。看着,听到楼下一阵吵嚷。声音过大,有被吵到。她起身走到窗前,往楼下看。看样子,听声音都是小忠。细听,是风大,沙子吹眼睛里,没办法取出,捂着眼睛嚷疼。同学帮忙擦拭。沙子细碎,很难弄干净,只能擦过再擦。觉得疼就在喊。几个男生围着,笨手笨脚忙活着说:“只能擦出来。要不就挤挤眼皮试试。”办法都不管用。小忠眼睛经擦拭,没好效果,反红肿起来。梁博文出神看着,心想:“小忠还是找些干净柔软的纸巾,再擦擦试试,或者找清水洗一下。实在不行,还是直接去医务室。”看陈明艳和袁小杰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们跟前。陈明艳指划着,出主意:“还是快点找清水冲洗一下。冲洗过,赶紧点上眼药水。这样下去,眼睛会发炎。要是真发炎了,可危险了。”神情紧张。小忠听过,倒觉得女生怕事,有些小题大做。陈明艳话还在说:“你们赶紧领他回宿舍洗洗。我那里有眼药水。我用不到,一会给你们送过去。”往宿舍楼内走。陈明艳初见他们围绕吵嚷,不知何事,还有些兴灾乐祸。看小忠是为眼睛,牵起揪心事。没想气不气小忠,只能原谅,出起主意。袁小杰跟在后边,没说话。她紧跟陈明艳往宿舍楼内走。几步走到宿舍。陈明艳走到床前,拉开抽屉,拿出眼药水,又往外走。走到楼下,陈明艳故作轻松说:“你们死党归死党。我可是帮忙呀!你可不能不说声谢谢就走。”把眼药水递给正在等的魏亮。魏亮嘴一咧,大声说:“姑奶奶,你还是饶了我吧!要是说谢,还是等小忠好了,让他和你说吧。我现在哪有心思和你说笑呀。我要是回去迟了,还不挨骂呀。”一溜烟,跑没了影。
陈明艳看他匆忙离去,心里觉得舒服了很多。她没多想,转身再返回宿舍。袁小杰正傻坐在床上,什么事都没做,默不作声。陈明艳走进宿舍,站到她跟前,细细打量袁小杰。袁小杰脸上涌起些笑意,眼睛里有眼泪在打转。陈明艳不明原因,左右看看,心里着急,还觉得好生不舒服。梁博文轻声慢语说:“看到了吧。有时呀,人就会处景伤情。我觉得,说人是感情动物有错。我看再说都不能把动物两字加上。噢,要不,直接说是狼,得了。人象狼才没错。我觉得说狼更贴切。书上不是有说么!说狼在动物种族里最团结。他们不会同类伤害同类,是一种最有人性的动物呢!我说得不矛盾吧?狼再有人性,也是动物呢!”嘿嘿笑过,相当哭笑不得的感觉在心里盘旋。陈明艳不想听梁博文说笑,吐出一个字:“去。”以为袁小杰心里还生小忠气。她刚帮过小忠,担心袁小杰会埋怨她。埋怨她无所谓,再气到,她的责任可大了。可看看袁小杰又不象在生气。心里思量:“再想,袁小杰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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