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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太明白。”她为难的轻晃着。
“这几日我想过一种可能。”安晨悠悠的垂下了眼眸:“十年前,有一个人偷走了温轻兰的孩子,一月之后用你来顶替,刚不巧见到了你手臂上的血凤凰,便想杀了你,可后来温轻兰勉强留下了你,那一个人又用另一个与你相像的的孩子替换了你,所以之后我查的时候,并没有见到过血凤凰,我只是猜不透那个人的目的是什么。”
她无奈的笑笑:“你这个假设,我完全否认,因为在遇见你之前,这里的人,我一个都不认识,而且十年之前,我不可能出现在龙怿山庄。”
“可那个孩子身上有过血凤凰,而天下除了你之外,不有第二个人有这种标记。”
“你如此肯定?”
“这种东西不是人人都能有的。”安晨简单一句略过,不再向她多解释。
“即便这样,但你也不能排除第一个孩子与第二个孩子她们可能就是同一个人,中间的有一个月的时间间隔,而且一个孩子的容貌太容易改变,如果接住药物作用的话,这种情况是有可能发生的,何况什么东西都可以作假,那么龙若灵身上的血凤凰同样也可以作假,既然是假的,你当然不可能查出什么来。”
“你说的很有道理,可你还是不知道是谁这么做,又为什么这么做。”安晨皱眉。
“那你呢,你为什么一定要查清楚这个孩子?你告诉了我这么多秘密,不怕我会向温轻兰告你一状?”她挑起弯弯的眉头,戏谑的笑意停留在唇边。
“你可以这么做,不过在做之前,我想你应该会考虑到你自己。”
别忘了,她也并不是龙若灵,她还自己亲口承认过。
只怕在告他状之前,她便已被逐出山庄了,冒名顶替的罪,可大可小。
安晨说了这么多,无非是在告诉她,无论她是不是真的龙若灵都已经没有任何关系,她只要做好自己该做的,因为龙若灵本身也是假的,至于温轻兰真正的女儿,谁又知道呢。
她轻抚着左臂,那抹血色的凤凰,见血才现身,她并不知道世上是否真的有凤凰,但她知道,这个标志从小到大一直跟着她,甚至,也跟着她到了这异空之地。
安晨镇定了几分,看向她:“我有去伤痕的药物,女子身上不该有那么不雅的刻字,留着也没有必要。”
那一次,在马车内,他认清过那弯弯曲曲一刀刀刻下的字,那个字扭曲着印在她的手臂,笔画很多,若仔细辨认,会瞧出来只是一个简单的字——澈。
“确实没必要了。”她淡淡出声。
这伤疤不重要了,留着也没必要,当初他亲手在她身上刻下澈字,以证明着,她是他的,只能他拥有。
可现在呢。。。。。一个死了,一个在异空,似乎,没有意义了。
“安晨。”平平静静的面容下,她淡淡的开口:“你查那个孩子,是因为她身上有血凤凰,所以,现在你一定也在查我,可以跟我说说查到了什么吗?”
“没有。”安晨吐纳出一口气息:“你就像凭空出现的一个人,没有过去。”
“血凤凰这个标志对你很重要吗?重要到因为它你可以对我尊重,可以无任何理由的相信我,可以冒风险告诉我那些秘密,你告诉我这么多,我却不知道该如何相信你,你知道很多事,身手也不错,你却只甘心做一个护卫,可以无怨的待在龙怿山庄十年,只为了查清那个孩子——在龙怿山庄,除了你,我不认识其他人,安晨,我该不该信你?”
信这个第一次见面,便掐住过她脖子的人,信这个第一次见面,却给她一种无形亲切感的人,信这个第一次见面,便识破了她假身份的人。
这些,又该如何。
安晨怔怔的望着她,兴许连他自己也不清楚,为何要告诉她这些,明明他可以选择不用说。
因为她身上血凤凰吗?还是因为不想见到她每天为那么多的谜题烦恼,或许,因为她,跟那个人,无论神情与动作,都有些太像了。
这些,令他留念。
他曾誓死追随那人,忠诚护卫于那人,现在,他也会忠诚追随那人的孩子,没有任何的理由,他愿意。
“黎夜——”安晨无表情的面容印在她眼中:“不管你把我当成朋友还是敌人,我为你做事,是我自愿的,就当我还她一个承诺。”
她方要开口询问,安晨却打断她:“别问我为什么,我不会回答。”
她终是叹了气息,这个男子,一刻也不愿给她答案,他保持着他的神秘,也同样带起她的好奇。
“安晨,我信你,你也别问我为什么,我不会回答你。”她回答不了,那种无缘由的相信,他不会害她。
安晨耳听四方,忽然皱起眉,带起她,一路奔出芦苇丛林,可惜,还是来不及了。
芦苇草从簇簇动荡,一排数十黑衣人将两人包围成了圈,其中领头一人,只着黑衣,未曾蒙面,一把妖异的剑握在手间。
妖蛇剑?
龙若灵忽然抬眸,量着眼前挡路的冰霜男子,魔教一流杀手,归海九狼吗?
“上次在皇宫,是我疏忽了你,这一次,我不会手软,你出手吧,我依旧让你十招。”
妖蛇剑,指着她。
又是皇宫吗?可她已经不记得那晚又发生过什么,龙惜嫣说她被人追杀,可见上次在皇宫那批人也是魔教的人,也是归海九狼领的头。
可上一次侥幸逃脱,这一次可就没那么好运了。
安晨将她护在身后,鞘中剑出:“先过了我这关,再来跟我的小主子比。”
“归海九狼从不杀无辜之人。”冰冷的面容,没有任何的表情:“但你若执意,我可以成全你。”
没有过多的言语,归海九狼拔剑向安晨刺来,安晨紧紧牵着她的手,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他守前,她守后。
两人既是前盾,亦是后盾,丝毫不差的守护对方的后方,让敌人无机可乘。
“接着。”
安晨手中剑,轻抛向她,手腕翻转拿捏住,剑身刚好抵挡住一名黑衣男子对她的攻势。
她本无内力,若无武器防身,怎会是这黑衣人的对手。
一枚黑色的小球,从远方迅速袭来,方向,正是两手紧牵之处。
没有任何的话语交缠,默契的松开手,在暗器飞过瞬间又合上。
不能松手,她明白的。
合手不仅仅是抗敌,而是安晨在不断地将自己内力授予她,她借助安晨的内力,手中之剑才能更好的发挥,凭她的空招式,只怕低不了三招。
远方的黑色小球源源不断的袭来,一次次的松开,又一次次的合上,归海一狼早已看出了这破绽,剑也快速的在两手紧合间抽动,不给两人合手的机会。
松开的手,没能再一次合上,就连唯一的武器,她也在松开前塞给安晨。
借助安晨的内力,只会让安晨体内两股冲击的内力乱串,折磨他的身体,这样的方法,支撑不了多久。
若只有安晨一个人,定能脱身而出,而她是他的麻烦。
借助安晨最后的力道,她轻跃出了黑衣人包围圈,身体稳妥的落入白马背上,没有过多的犹豫,径直策马奔走。
归海九狼欲抽身,剑尖却被安晨紧紧缠绕,身边的杀手,也已倒下不少,只能眼睁睁得看着那抹娇小的影子策马离去。
这一幕幕,被不远处全心全意观战的红色影子捕捉到,直到看到那小姑娘离开包围圈,才不得不自己动手。
安晨余角的眸光,撇到一抹妖媚的红色影子如线条般跃过,疾驰追击那匹汗血宝马上的小影。
她这是将自己陷入绝地,将生存的机会留给他,她清楚,这些人的目的,不过是要她的命。
有红衣女子的加入,归海九狼放心的与安晨决战,不留他一丝溜走的空隙,死死地缠住。
后面衣袂飘飘的响声传入她耳朵,轻功能够达到这种地步,声音也能隔如此之远传过来,她只想到两个字——高手。
白马已奔驰出了芦苇之地,进入一片树林,因为树枝的层层阻碍,白马不由的放慢了步伐,而红衣女子借助着树枝落脚,与马的速度不差分毫。
汗血宝马可日行千里不停歇,但并不代表,马奔跑的速度可以抵得过红衣女子的追击。
她连发数枚银针,红衣女子拨动手中红鞭,如灵蛇般卷动她的银针,将银针一一盯到树干上,排成一字。
前方树干横躺,只容得一人弯腰而过,龙若灵借力一跃,抓住上方树干,白马疾驰从地下跃过。
划过横躺的树干,白马在地上翻滚了几下,抖擞着身体起身,静静的侧立在一旁。
而她也已轻巧的跃下树干,单手撑地,凝望着眼前妖媚的红衣女子,手中如蛇的长鞭,浮动着。
红衣蛇鞭,魔教二护法,落秋怜。
“居然两次都未曾得手,那我来陪你玩玩。”
伴着妩媚的爽朗笑声,蛇鞭灵活卷动,带起林中簇簇落叶,卷成圈向她袭去。
在蛇鞭尖,一次又一次的吃力溜走,鞭气霸道劲大,一个无内力的人,与一个强劲的对手,胜负早在开始便已明了,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忽兮间,小小的白影倒飞,艰难倒落在地,单手支撑,鼻尖徒然呼吸急促,嘴角处红色散落一片,衣衫肩带处,一道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