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缈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待林叔离开后,她小声地询问莫浩临,“你家管家习惯直愣愣的看人么?”
莫浩临牵着她往房间走,“林叔只是对你感到好奇罢了。”
白缈一头雾水,“好奇什么?”
“林叔是在好奇什么样的女孩子让我这么一往情深。”莫浩临将她推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说,“我想姐姐和父亲同样很好奇。”
白缈打量着莫浩临的房间,随口道:“你房间会不会太干净了些?”
床,衣橱,写字台,旁边有一张椅子,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东西了。用干净来形容可能不是很恰当,简洁更符合白缈对这间房间的印象。虽然知道莫浩临是那种有条理爱干净的人,但房间如此单调她还真没有想到。
莫浩临从身后搂住白缈,贴着她的侧脸说:“莫太太,你先把这里想象成我们以后的房间,告诉我你会怎么规划。”
白缈搭上莫浩临搂在自己腰上的双手,装出一副深思熟虑的模样说道:“把床搬走,把衣橱拆了,写字台丢掉,椅子也不要了,我们打地铺吧。”
莫浩临挑眉,下一秒把她推到在地上,笑容可掬,“我们先实地演习一下。”
白缈被他压得差点喘不过气来,捶了他一下,不满地说:“大少爷,地上脏,你难道不知道洗衣服也是很辛苦的么?”
莫浩临在白缈身上蹭了两下,“以前不用自己洗,以后老婆帮我洗。”
白缈斜睨他,“我帮你洗衣服,那你干嘛?”
莫浩临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笑嘻嘻地说:“赚钱养你。”
白缈拍了拍他的脸颊,敷衍得像在拍小狗,“乖。”
莫浩临的神情突然严肃了起来,“小缈,我必须向你坦白一件事。”
被莫浩临语气里的认真吓了一跳,白缈紧张兮兮地问:“什么事?”
“是关于要考研的事情。我学的是企业管理,考研是父亲的意思,也是母亲生前对我的期许。我其实一早有了打算,考研要考,工作也要找,我不可能让你一个人负担家里的一切。做为一个男人,不管你愿不愿意被我养,对我而言这都是必须的事。”莫浩临眉梢微扬,露齿一笑,温润如玉,“我知道你不想依靠着谁过日子,可我希望你能给我机会让我被你依靠。”
白缈牢牢盯着他的眼睛问:“我如果不愿意呢?”
莫浩临酷酷地板起脸,“我还是要养你。”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有更新
☆、伪相
这个男人总让自己连拒绝都不忍心,有这么个人在自己身边;她还求什么呢?未来有再多的不确定;她都想和他一起面对。她不忍心丢下他,更不想被他丢下。他在给她看自己的决心;她还有什么理由躲避呢?也许前路波折;只要想到他还在,她就有勇气走下去;并且甘之如饴。
白缈轻轻叹了口气,双手搂住莫浩临的脖颈,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颊,“我的梦想不大。我不想要很大的房子;不想要很多的钱,只希望以后会有很多很多的孩子,这样我就有了很多很多的亲人。浩临,陪着我的人会是你,我连想都不敢想。直到现在都不敢相信你是能陪我到最后的人,这样的我是不是很胆小?我总担心我的未来里其实是没有你的。如果未来里没有你,你又去了哪里呢?答应我,不要从我的生命中退开。到老了走不动的时候,我等你牵着我的手继续往前走。”
莫浩临低眉浅笑,温情的丝丝缕缕绕进白缈的心头,“我的梦想不大。我不想要很大的房子,不想要很多的钱,只希望我心爱的人能替我生很多很多的孩子,我要看到她和孩子们一起嬉戏玩乐时大笑的样子。我会一直陪着如此胆小的她,哪怕是她先转身离开,我的未来也只会有她。到老了走不动的时候,我要牵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还要告诉她,下辈子怎么样我不知道,我能记住的只有这一生,所以你要记住我爱你的这一世。”
我爱你不是口头上的话语,更是许她一生的承诺。这世上有许多的人,相遇相恋相知的仅此一人。他的心很小,连他自己都被驱逐了出来,只容下她一个人在里头。他会慢慢告诉她,他会珍惜她,爱护她,在以后的漫长岁月里,不允许别人欺负她,因为她是自己的最爱,是谁都比不过的存在。
白缈收手捂住眼睛,声音不稳地说:“我有没有说过你很肉麻?”
莫浩临亲了亲她的手背,笑着说:“没有。”他本来还想说一些更肉麻的,现在好像没这么必要了,他的小傻瓜已经被感动的一塌糊涂了。
白缈把眼泪忍回去,挪开手红着鼻子看他,“那我有没有说过我爱你?”
这三个字没有想象中的难以开口,或许心中满满的感动是因为我爱你,或许所有的不平静是因为我爱你。白缈的心被一个念头装满,莫浩临我爱你,我要和永远你在一起。曾经让她嗤之以鼻的无聊情话,却是她此刻最最真实的心意。不是为了想让谁高兴才说我爱你,而是心要自己告诉他,满溢的情感冲破枷锁幻化成一句我爱你。
莫浩临激动地紧紧抱住她,“再说一次。”
“我爱你。”
“再说一次。”
“我爱你。”
“再说一次。”
“我爱你。”
“再说一次。”
白缈忍不住翻白眼,“你有完没完了?”
莫浩临眯起眼,恍恍惚惚地说:“我想我有点明白为什么我跟你说我爱你的时候你哭了。”
屋外林叔在敲门,“少爷吃饭的时间到了。”
白缈猛地推开莫浩临,整理身上的衣服,深怕被林叔看见什么似的。
莫浩临没想到白缈会推他,整个人几乎撞向床脚,他苦笑着起身打开房门对林叔说:“今晚有骨头汤么?我要用来补钙。”
白缈听到他这么说,脸上一红。
林叔不知道这两人打什么哑谜,毕恭毕敬地说道:“老爷和小姐说要晚些回来,少爷和白小姐先用餐吧。”
莫浩临皱眉。今天是乐晓的生日,父亲和乐晓竟然都要晚回来,不会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吧?
吃完饭将近到九点的时候白缈坐不住了,“我还是先回去吧,不然奶奶要担心了。”
莫浩临强硬地拽住她,“明天周末,你不用上班,今天就住在这里吧。我让林叔收拾一间客房出来。”
白缈不自在地动了动身子,“这样不好吧,我没跟奶奶说我今天不回去。”第一天上门就住在他家,会不会显得太随便了?
“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和奶奶说。”说完莫浩临拿起外套出了门。
白缈上前一步想拦住他,却错过了半步,没有赶上。
有谁会想到这半步之距造成无法挽回的伤害?又有谁会知道他们错过的半步使得彼此的人生天翻地覆?
在未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白缈都在为此懊悔,她没有坚定去抓住莫浩临,她没有跟着他一起走。他跟她说跟我走,她只走了一半,另一半怎么都走不到了。半步,只因为那半步,他们几乎错过了一整个人生……
在走到白缈家附近的时候莫浩临发现远处火光闪动,那里是……他快速地向前跑出,看清眼前的场景时候他几乎失措,火势借着风越烧越旺,几乎吞没了整间屋子。莫浩临迅速地拨打了119,随后拿起一旁打水的桶,一边从井里取水上来灭火,一边喊道:“奶奶!你在里面么?回答我!”
这里地方偏僻,没有一条路是平整的,往日里都不会有车经过,消防车行进一点就会陷入一旁的泥泽里面,根本无法前行,消防队员只能下车跑去现场救火。
莫浩临拼了命地取水救火,试图看清里面的情况。周围没有其他人,也不见奶奶的踪影,她一定还在里头,他必须去救她,可火势太大,他看不清前面的路。
蓦地他听到一个微弱的声音,“小临……”
莫浩临定睛望去,见老人倒在地上被大火团团围住,他焦急地大喊,“奶奶,能动么?赶紧出来!”
火势实在太大,莫浩临试图向里冲去,但大火使得他无法行进半步。透过火光细缝看着老人望着他,张了张嘴,莫浩临从嘴形看出她说的是“小渺”。
莫浩临对白琴大喊,“奶奶!我一定会把你救出来的!所以你要坚持住!”
他拼了命的去救火,但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半个小时一来莫浩临没有放弃过灭火的举动,就算房梁被烧得塌了下来,屋子一点点倾塌,他都仍然在坚持着,但动作却越来越慢。
他很清楚奶奶对白缈有多重要。如果奶奶有什么,白缈一定会疯的,他必须把奶奶就出来。
由于天黑加上路况不明,消防人员一个多小时后才赶到,那时莫浩临已经连手都抬不起来了,他瘫坐在地上,望着已经全部坍塌的房子,一直在那里呆到天亮。
消防部门初步判定老人拿着烛火被不平的地面绊倒才引发了大火。
白缈一直抱怨家里的地面开裂,奶奶时不时被绊到,没想到……
等莫浩临满身狼狈回家的时候白缈已经不在了,那一天他找遍了城市的大街小巷,又在她家守了一个晚上,都没有找到她。
七年前,三月二十八日晚九点四十一分,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因为那是奶奶离开的时间。
莫浩临从回忆中回过神,对成浅曜说:“我在她家。”
成浅曜看了他一眼,好像是在思考如何把真相告诉他。他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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