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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浩临不说话,只是拿着茶几上的一份文件出了门。他知道成浅曜还走,果然一下楼就发现了他的车。
成浅曜见莫浩临出来很惊讶,当看到莫浩临交给他的东西后,他就更惊讶了,“你不是开玩笑的吧。”
“不,就算宴渺没有对我提出要求,我都打算这么做。”莫浩临表情平静。
成浅曜皱眉,“你为什幺这么做?”
莫浩临勾起嘴角,“我要带她私奔,去所有人都找不到她的地方。”
“可是……”
莫浩临打算成浅曜,“你去做你该做的吧。”
成浅曜脑中闪过一个念头,迟疑地问:“你该不会都知道了吧?”
莫浩临没有回答,而是转身离开了。成浅曜内心的冲击不小,不管莫浩临是不是知道,这一个星期,所有的一切都将完结。而莫浩临和宴渺会怎么样,将不会有人知道……
“浩临。“成浅曜叫住他。
莫浩临没有回头,淡然地说:“乐晓让我对你说忘了她。”
成浅曜大笑了起来。
乐晓,你让我忘了你,你早就知道今天的局面了吧?早就知道你爱的人不是我,早就知道了……
一个星期后,在海边的一间废屋,梁青青找到了于锦溪,并用冰冷的手铐将她拷上,“于锦溪,我们怀疑你绑架并谋杀中国籍女子宴渺,现在正式将你逮捕。”
半分钟后,屋内传来响彻天际的一记枪声……
☆、七年
我叫莫思,刚来这座城市不久;是F大的大一新生;这里的一切都让我充满了好奇。
突然有一天,一个男人出现在了我面前。
他紧紧地看着我问道:“你叫莫思?”
我防备地退后一步;“是。”
他像是没有看到我的举动;温和地继续问道:“你的母亲是白缈吧?”
“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对他更加警惕了起来,一个陌生的男人为什么对我的事如此了解。
他的目光似乎透过我看向某处;“我叫莫浩临。”
莫浩临说他认识我的母亲,之后的每一个周末他都会来找我,并将那一段长长的故事说与我听。
若问我为什么留下来听他说故事?我也说不清。也许是莫浩临眼底的眷恋让我觉得他不是个坏人。
我看得出莫浩临不擅长说故事,有时我要询问再三才听懂;他带我走遍出现在他们故事中的每一个地方。他总会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许久,随后才平淡地说起和母亲的故事。今天,他要将故事的结局告诉我。
莫浩临带我去了靠近海边的一栋别墅,我在四周转了一圈问道:“这里就是你和她最后来的地方?”
我始终无法将莫浩临口中的宴渺和我认识的母亲对上,即便我知道他说的都是真的,但仍然有所保留,我是因为这吸引人的故事才到这里来的。
莫浩临半天都没有回答我的问话,他又进入了那个谁也去不了的空间,也许在怀念,也许在回想,也许他什么都没在想。
“真相到底是什么?”我想所有人都和我一样,对这个充满神秘感的真相好奇不已。
莫浩临回过头来看我,墨黑的眼瞳直视过来的时候吓了我一跳,他淡淡地开口说:“我在这里和小渺生活了一个星期,这是我一生中最幸福的一星期,也是最不安的一星期。我每天都希望她能够改变主意留在我身边,直到最后一天,她还是走了。”
我再次被他深情又残念的语调打动,再次开始责怪宴渺为什么不留在这个男人身边,他能给她全部的幸福,起码我是这么想的。
莫浩临走到庭院里的那颗大树旁,指着旁边摆放的白色秋千架对我说:“坐吧。”
我在秋千上坐下,指尖滑过白色座椅发现上头一尘不染,好似方才被人细心擦拭过了。
见我不自觉地晃起了秋千,莫浩临笑了。这是我第一次见他笑,不得不说他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
“小渺也喜欢用脚尖点地,慢慢地晃动秋千,你和她很像。”他的目光是看着我,但我很肯定他的眼里应该是看到了他相见的人。
我努努嘴,不置可否。
莫浩临修长的手指抚摸庭院里的那棵树,我突然想起来在他的故事里应该还有一只猫才对,于是问道:“那只猫呢?”
莫浩临的音调平稳淡然,“小莫在她离开的那天也走了,和她一样再也没回来过。”
“那只猫叫小莫么?”我有一瞬间的晃神。小莫是莫浩临和宴渺的儿子,他们把猫的名字也叫做小莫,是要一家人团聚的意思么?
眼前这个略显冷漠的男人在宴渺离开之后很孤独吧,内心突然冒出了来的同情让我也有些措手不及,我一直以为我只是个听故事的人。
莫浩临开始了他故事的结尾……
…………
莫浩临将文件交给成浅曜之后就带着宴渺离开了。
宴渺问他要的家,莫浩临其实一早就准备好了,只是阴差阳错始终没有机会带她去,现在的时机正好,不会没有人再来打扰他们。
这是一套沿海的别墅,莫浩临开了三个小时的车才到达。房子不会显得很大,一家三口住刚刚好,外头有个露天的庭院,从一花一草就能看出主人有多细心呵护这个地方。
宴渺刚下车,一团花白色的小肉球蹭到了她腿边,把她吓了一跳。等看清是一只小猫,宴渺温柔的把它抱进了怀里,转头问莫浩临,“它叫什么名字?”
莫浩临走到宴渺身边,食指挠着小猫的下巴,“它叫小莫。”
宴渺的身子晃了一下,莫浩临扶住她,柔声说:“如果你不喜欢这个名字,换个你喜欢的。”
“小莫就好,小莫很好。”宴渺的声音不难听出哽咽。莫浩临知道她想起来小莫,他们的儿子。
莫浩临搂着她的肩膀说:“等安定了下来,我们去看小莫。”
宴渺点头,“好。”
安定对于他们来说太奢侈,安定是要时间的,而他们的时间只有七天,是她给自己和莫浩临最后的期限。
眼见夜幕低垂,宴渺想起来他们还没吃饭,摸着小猫的她说道:“肚子饿了吧,我去做饭。”
莫浩临搂着她往屋内走,屋子里头很干净,几乎连一件多余的装饰品都没有。将宴渺带到厨房,莫浩临把车里的菜拿了过来。走进厨房莫浩临看到宴渺正在发呆,他伸手拿过挂在一旁的围裙给宴渺带上,宴渺回头对他笑了笑,莫浩临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随后在宴渺的额上亲了一口,说道:“厨房里头什么都有,如果还缺什么可以和我说,我去买。”
宴渺推了推莫浩临,“别呆在厨房了,你先出去吧。”
莫浩临没有拒绝,但是走到厨房门口就停了下来,靠着门框看宴渺熟练的切菜。
很多次在梦中梦见如此场景,却没有一次想现在这么让他感动。
在他们的家,他爱着的女人,正替他做着饭。她的每一个动作,他都要牢牢记着,因为在将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都看不到了……
他知道宴渺抱着怎样的心情来到他身边的,他也知道或许吃完饭她就会告诉自己全部的事情,不管有多残忍,他都希望能替她担着,希望她能少受一些伤,因为他很自私,他会为了她心痛,他怕自己心痛,怕宴渺难过。
“小渺,我多希望你能替我做一辈子的饭。”莫浩临语调温存。
然后宴渺把青菜炒糊了,她想莫浩临也许是知道的,他们都是知道……
吃着被宴渺炒糊的菜,莫浩临意外地笑了起来,“我一直想吃一次你炒糊的菜。第一次去你家吃饭的时候就已经做好准备了,但没想到你的厨艺那么好。还以为这辈子都吃不到了呢,没想到今天梦想成真了。”
宴渺也笑了,“吃我炒糊的才都成你的梦想了,你梦想可真小。”
莫浩临直勾勾地盯着宴渺,“我的所有梦想都有关于你,只有你能一个个的替我去完成。”
宴渺握着筷子的手抖了一下,饭粒掉在了桌上,她淡淡地说:“吃饭吧。”
一顿饭吃得很沉默,等宴渺将饭碗洗碗,莫浩临还在餐桌前坐着,宴渺在他对面坐下,小莫在她脚边叫了几声,宴渺把它抱了起来,替它顺了一会儿毛才开口道:“我有话要说。”
“我知道。”莫浩临盯着宴渺手里的小莫。小家伙什么都不知道,舒舒服服的向宴渺撒着娇。
宴渺抬头看了一眼莫浩临,又迅速把头埋了下去,或许他真的什么都知道,成浅曜给了他太多提示,而他又是那么的聪明,宴渺连苦笑都不必要了。
“七年前……”
“你可以不告诉我的。”
在宴渺刚开口的瞬间莫浩临就将她拦住。
宴渺摇了摇头,“你既然知道,那就该清楚,有些事情是该到头了。以前的选择未必是正确的,现在的决定也未必是错误的。浩临,其实我早就该告诉你的,是我太自私了。”
莫浩临安安静静地听着。在没多久之前,他就已经知道真相是什么了,但是他必须从宴渺口中清楚地听完,就如同她说的,有些事情该到头了。她的决定,也决定了他们的未来。
接下的时间里,宴渺将七年前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莫浩临。
七年前的那一晚,宴渺没有拉住莫浩临,让他一个人去找奶奶,错过的那半步让她悔恨终身。
当时林叔收到莫振霆的电话,让他送一份文件去公司。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