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肃徐州吏治,只是顺手而为罢了,世人都在看着他,理学到底能不能治理这个国家,就连那些正在研读理学的人都在探索阶段,更不要说那些儒家和法家,甚至是道家佛家了。
这个夜晚,有十九个官员先后来到了书房中,而后在哭了一鼻子并忏悔后才出府而去。其中有三个是颜如玉没有查到的。
武清这才明白,大唐的官场已经到了什么样的地步了,一个七八品的县令贪污都能从五万贯到十万贯不等,那么那些州官呢?
徐州有四姓,徐家、刘家、夏侯家、陈家,还有不少的大中户。这些都有贿赂各级州官,他们垄断着徐州的粮食、酒楼、妓院、盐铺、布匹、货运、铁器、盐场等等。
武清有些沉重,垄断不是好事,但也不是什么坏事,长远来看不好,但在短期内却并不坏。而且每年这些家族出资捐钱修庙架桥也做了不少善事。
但是,原则不能改变,整肃吏治,不仅要整肃官场,还要给这些世家大族出出血,让他们明白。鱼肉乡里要适可而止。该受到惩处还是要受到惩处。
写下了几个条子,命人唤来司法参军孟非。
不多时孟非来到,看着这个身材魁梧的汉子,武清并没有说话。而是沉着脸背过身看向了窗外。半晌,这才沉声说道:“桌上有条子。给我一夜之间,全部抓捕!”
听着武清那不容置疑的语气,孟非浑身一颤,他感到一种紧张感。或者是一种兴奋感,他这才看到,书案上有一摞条子,他拿到手中,数了下,竟然有二十四张。
二十四个名字,二十四颗脑袋!
“下官遵命!”孟非不敢停留。随即躬身退出了书房。
这一夜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武清看着漆黑的窗外,虽是给他们三天时间,若第一天不来。那就说明心中有犹豫,说不定正在藏匿贪污钱物。这样的贪官不死,能有天理?给了你们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可你们竟然不珍惜,那唯有杀之,那就只有用你们的血液染红我迈向更高的官袍!
长史孔祥是圣人孔子后人,孔家家教极为严厉,故而孔子后人为官者也多是勤政爱民之辈。而且孔氏虽为孔子后裔,家业也颇大,但人丁并不兴旺,所以为官者也不多。像孔祥为长史的更是不多,至于贪污,孔氏家族家财不知多少,为了贪污没得辱没了先圣祖。所以孔祥是一个非常廉洁的官员,即使武清是一个新任刺史,也是全力配合的。
武清让其明日一早审案,也毫无怨言。
翌日一早,当一辆辆囚车进了徐州城后惊动了早起的徐州百姓,当有人认出,那是某县县令或者县丞时,不禁揉了揉眼睛。
“亲家啊,那狗县令终于得到报应了,被刺史大人给抓了!”
“快去告诉你娘,那个挨千刀的狗官被刺史大人关进了囚车!”
于是乎,徐州城百姓相互转告,不到半个时辰,刺史府门口来了数千百姓,呼喊着要见刺史大人。
武清感叹一声,这就是人望!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为官者如果愚弄百姓,盘剥百姓,那么在不久的将来,一定会被百姓碾成粉末。
武清命录事参军写出告示,有冤情者可到县衙告状,他将亲自坐审。
这个时候司法参军孟非来到,见到孟非,武清问道:“可有拒捕者?”
孟非拱手道:“昨夜抓捕之时,很多人都正在藏匿财物,有几个还藏在女人的被窝里。不过刺史请放心,条子上的人一个都不漏,家资封藏,都有州兵看守。”
武清点了点头说道:“传令下去,不得骚扰家眷,等审问之后,一并上奏朝廷再行发落,敢有违抗者,立斩!”
孟非一阵哆嗦,赶紧退去,传达命令,他可是知道那些州兵们的脾性了,坏了刺史大事,自己这司法参军也就别干了。
武清看向一旁的长史孔祥,说道:“孔长史,你且去牢中先审理一番,若有顽固者,你且记下,一并呈报给本刺史。”
孔祥拱手说道:“刺史整肃吏治是朝廷之福,下官一定鼎力协助。”
“如此便好,这就去吧。”
等到孔祥出去,武清这才吩咐录事参军道:“你们随我去县衙,这县令和县丞被抓了,我还得坐镇县衙。也好过过县令审案的瘾!”
录事参军等人自然不敢笑出声,他们明白,这刺史一来便整出这么大的动静,就可以看出他丝毫不惧地方豪强,而且更重要的是朝中有人,他是谁?他是曾经令长安世家公子们黯然神伤的太平公主驸马!他能够怕谁?他曾经是北衙禁军左羽林卫大将军,谁人敢动?他是理学开创者,至此几乎名满天下,谁不想结识这样的人?
刺史府外,百姓太多,武清只好走后门,坐着马车,不过片刻,便来到了县衙。地方事务一般都由各县处置,刺史府只是居中协调,监察军政。所以为了树立形象,也是为了让徐州城不至于混乱,他只有坐镇县衙。
武清自然不会去后宅,那里是县令家眷,到了县衙大堂,武清便命人封了从前厅到后宅的门。让后宅的人只走后门。
衙役们站在门口战战兢兢,生怕被那黑脸大汉那腰间的大板斧给活劈了,不敢进堂。
武清没有理会那些衙役,他看着县衙后面的那副日出东方升海平的巨图,有着说不出的言语,自从《三侠五义》问世后,这大唐的县衙也改了不少,上面匾额上严谨工整地书写着“明镜高悬”四个大字!左右两边立着“肃静”、“公正”、“严明”、“无私”等牌子。
武清点了点头,大声说道:“击鼓升堂!”
第二百五十六章 由吴氏杀夫案引起的一场风暴
武清没有听到衙役们“威武”的喊声和水火棍撞击地面的敲击声,眼睛一瞟,低声道:“黑子,还不让那些衙役们进来?”
黑子听到耳中,肩膀一耸,转身双手一拍板斧,大声道:“你们这些怂包站门口做什么,我家主人升堂问案,你们聋了吗,还不快进来!”
衙役们哪遇到过如此凶恶汉子,赶紧哆哆嗦嗦地进了大堂,快速站列两边,拄着水火棍,哆哆嗦嗦地喊道:“威武!”
武清一拍惊堂木,说道:“你们班头是谁?”
“回,回大人,何班头生病了!”这人虽害怕但依旧能保持镇定。
武清身着刺史官服,一本正经地坐于堂上,问道:“可有告假?”
“回大人,俆师爷应该知道!”
武清大怒,问道:“俆师爷此人何在?”
还是那衙役答道:“今日一早便没见了踪影!”
武清沉思片刻,便说道:“既然不知告假,那这班头他也别做了。你叫何名?”
“回大人,小的刘二!”那衙役说道。
武清说道:“嗯,不错,以后你便是这县衙班头了,可得好好做事,明白吗!”
那刘二立马给武清叩了头,说道:“谢大人,小的一定好好做事。”
“好了,把县尉各主薄给我叫来!”
不多时县尉曹兴和几个主薄来到,拜见武清后,便站立一旁。
武清说道:“曹县尉,本县可有积压的案子?”
曹兴是永隆元年进士,及第后,便配到了此地为县尉。掌管刑狱诸事,所以三年来对这里的一切还是非常了解。他不敢怠慢,便拱手说道:“有吴氏杀夫案和花家田产案,还未审理。”
武清顿了顿。觉得这个吴氏杀夫案有点意思。但凡有点奸夫淫妇的故事,不是更吸引人吗。于是便说道:“先给我传吴氏!”
而后又吩咐道:“让百姓进大堂来,看看本县令,嗯,本刺史审案。本刺史要让徐州百姓知道,这徐州还是天皇陛下的!”
自有衙役出去通知百姓,不多时数百名百姓涌入大堂,而后站在临时拉出的黄绳之外。
不多时,吴氏被绑缚着押到了堂下。
武清看到这吴氏似乎遭受过折磨,不禁想到,前世的时候。说是古代女子犯法进了监牢,再烈的女子也保不住贞节,看样子,这吴氏是遭受了潜规则了。
心中很不痛快。便说道:“堂下何人,报上名来,抬起头来!”
“回大人,民女吴氏。”女子气息微弱地说道,而后微微抬起头。
看来没少受折磨,而且此女颇有姿色,武清更加愤怒,便问道:“吴氏,本刺史问你,你在牢中关了几日?”
吴氏一愣,而后答道:“回刺史,民女已经在牢中还差几个时辰就半月了。”
“本官问你,你可在牢中遭受狱卒淫辱?如实说来。”武清此时脸色铁青。
吴氏一听,而后浑身如筛糠一般,不禁哭道:“民女请求大人判民女死罪。”
啪!
武清拍下了惊堂木,说道:“如实说来!”
顿时,大堂内一片安静,百姓们不知道刺史大人要做什么。
吴氏顿时不敢在哭,便说道:“张县令看民女颇有几分姿色,便害了民女男人,威逼民女每月初一、十五伺候他,民女不答应,他便糟蹋了民女,而后便把民女以谋杀亲夫之罪打入死牢,每日里遭受狱卒淫辱。民女只想求死,请大人判民女死罪吧。”
武清沉思片刻,说道:“你且不用哭泣,今日本刺史就要整治典狱!”
“来人,把县衙大牢中狱卒全部传来!”
黑子早就听得怒发冲冠,大吼一声,便抓起一名衙役带路。
不多时,黑子一手一个提着两个牢头进了大堂,而后把两个牢头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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