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武柲便取出一棵白色的萝卜。这种萝卜个头一般,但些微有些辣,做不出什么好菜,本来是给仆人们炖菜吃的。如今正好用来做馅儿。
一阵砍剁的声音响起,不多时一棵萝卜便被剁成了末。武柲随即放入木盆中,加入佐料,打了两个鸡蛋,把蒜和葱捣碎拌入其中,再加上稍许的酱汁,最后拌入些许猪油,算是馅儿拌好了。
武柲看到大盆中还有不少和好的面团,便挖出一些,软硬刚好,再揉一下便可包了。
武柲的速度很快,一连包了三十个左右后,此时馒头也已经蒸好,武柲便架起蒸笼罩,把馒头倒在了早已准备好的框中,再次放上蒸笼,把那三十个小笼包子放了进去,本来是应该用小蒸笼的,但小蒸笼只有在王府中有,便只好将就了。
加了些柴火,拉动了几下风箱。武柲便开始熬粥,红枣银耳粥,武柲喜欢,上官婉儿也是十分喜欢的,当然还有很多人喜欢。女皇自从品尝过红枣银耳粥后,便隔日的早膳中都要有这一道菜,而且也下令各州进贡的物品中就有这银耳!
银耳不能像前世一样能够人工种植,所以十分稀罕而昂贵,所以到如今也成为了贵族之间走动送礼的佳品,市面上每斤银耳都卖到了五十贯,差不多是一个七品官一年的薪俸了。
武柲很熟练地洗了下银耳,而后便放入锅中加入清水和枣子,最后放入几块冰糖,盖上锅盖,生了火,便熬煮起来。
做完了这些,武柲抬眼看到武黑在门口晃悠,便喊道:“黑子,进来!”
片刻,武黑进了屋,见礼之后,武柲指着一筐馒头,道:“馒头已经蒸好了,你拿出去吧。”
武黑一愣,便答应一声抱起那一大筐馒头,便走了出去,不多时,武黑又跑了进来,问道:“殿下,没有汤吗?开水也行啊。”
武柲一愣,道:“今早上恐怕等不及了,这样吧,你去账房支取些,去外面的粥店买一些回来吧。”
武黑一喜,道:“多谢殿下体恤!”
“快滚!”武柲骂道,这些个亲卫,每顿伙食都能顶上穷人家的三餐了,还不知足!整日里嚷嚷着吃肉。这个时代哪有那么多肉让他们吃?所以武柲规定每三日一顿肉。如今早上,没了粥和豆浆,便吃不下馒头,真的是不知道说这些侍卫什么好。
当日上三竿的时候,上官婉儿忽然惊醒,她惊叫一声“清哥”,翻身却扑了一个空,睁大眼睛,这才看清楚,男人已经不在了,随即她下了床,却发觉自己竟是一丝不挂。房间内温暖如春,上官婉儿走到铜镜之前,看着铜镜中那个窈窕的身影,她露出了笑容,即使身为女人,她对自己的身体是很满意的,多一分偏肥,少一分偏瘦。她伸手抚摸向了胸前那两只饱满,依旧挺立如初,她低吟一声,想起了昨夜男人那只魔手,以及那两根指头儿,竟然那么神奇,让她都有一种死了的感觉。
“太阳都晒破屁股了,还不穿了衣服,这是要引诱我吗?”
身后传来了男人的声音,上官婉儿转身,看着自家男人手中端着托盘,便故意笑道:“偏要引诱你,你这个大坏蛋!大色狼!”说着话儿,就那样一丝不挂得把那条长腿伸到了窗台之上,压起了腿,那私密之所,毛茸茸得一露无遗。
武柲目力何等锐利,就是那毛茸茸之上,缓缓沁出了几颗晶莹,他心中哀嚎一声,死灰顿时复燃,他放下了托盘,缓缓走到了上官婉儿的身后,伸出双手,握住了那纤腰,上官婉儿低吟一声,仰靠在了武柲的身上……
**,来得快,也去得快。
当上官婉儿在武柲的伺候下梳洗穿衣之后,才坐到了桌旁,武柲取开扣着的碗,却发觉小笼包早已冰冷,银耳粥虽温热,但已然有些冰凉。他埋怨得看着上官婉儿,道:“看看,本来给你亲手做了早膳,被你一勾引,冷了。”
上官婉儿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道:“坏蛋,吃了奴家,如今又怪起奴家来了,这包子,冷也好,热也罢,奴家的心却是热的。”
说罢,上官婉儿拿起筷子,夹了个包子,放到嘴边,咬了口,顿时汁液溢出,流出唇边,她正想取丝帕擦拭,武柲道:“我来!”
只见武柲凑近上官婉儿,而后伸出舌头,在上官婉儿的唇边舔舐了一下。上官婉儿顿时噗嗤一下,一丝馅儿喷到了武柲的鼻梁上,她顿时大笑不止。
武柲一阵无语,恨不得再把这宝贝儿压在身下,但他真的是来不起了,也正应了那句话,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
这一天,女皇下了圣旨,洛阳令吉顼迁为右肃政台中丞并凤阁鸾台平章事,姚元崇为夏官尚书并凤阁鸾台平章事,宋璟为凤阁侍郎并凤阁鸾台平章事,徐有功为秋官尚书并凤阁鸾台平章事,颜元孙为冬官尚书并凤阁鸾台平章事,其他如贺知章、刘知几等理学官员都升了官。
女皇如此重用理学官员,似乎给了朝中百官一个信号,但仔细一看,中枢宰相虽增加了,但那些老宰相却不曾换下,眼明之人便看出了其中的味道。
武柲回到王府后,便知道了这件事情,也不禁被女皇此番安抚自己做法有些哭笑不得,女皇这是要武李两家并存吗?
如今西边和北边再无边患,只有河北一地的契丹作乱,西南等地小部落时有归附,大周似乎进入了繁盛时期。神都百姓在走出了饥饿的阴影之后,家家户户张灯结彩,一片欢乐的景象。加之随着上元佳节地到来,女皇也可以放松了限制,富豪之家妇人们也穿上了丝绸,走上了大街。
如此一来,短短数日内,神都的大街上,仿佛百花齐放一般,平日里不曾穿着的绸缎,也穿在了那婀娜的身子上,款款走上了大街,吸引着男人们那一对对瞪得老大且泛着绿光的眼珠子。
神都一片繁华!
就在这样的时刻,庐陵王一家,提前两天踏进了神都的定鼎门。
第四百零六章 庐陵王风波(七)
女皇下达了命令,端门敲响了警钟,宫人们战战兢兢,宫门在一声声刺耳的声响之后,哐啷一声便紧闭了,宰相急忙在政事堂议事。百官的慌乱,也让姚元崇等人看到了朝廷的虚弱不堪。理学官员的镇定,似乎让政事堂的宰相们深受感染。不多时,政事堂便安静了下来。
内史豆卢钦望把目光转向了纳言娄师德,那意思很明显,今日就由您来主持。
娄师德捋须片刻,便淡淡地问道:“何人造反?”
无人回答!
“既然不知何人造反,那为何慌乱,料想也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尔等又何故惊慌失措?”娄师德肥胖的脸上,闪过一丝轻蔑,但依旧沉着冷静。
诸位宰相不答,苏味道、杨再思等人纷纷低下了头颅。
娄师德便站起身,缓缓说道:“即使有人谋反,尔等食周粟,就请为大周着想,为官者,不仅要为国为民,更要忠诚于自己的国家,这是魏王殿下曾经在河西之时说过的话,言犹在耳,却至今让老夫有一种振聋发聩之感。尔等都是圣上之臣,都是大周宰相,可谓位极人臣,试问这些是谁给你们的,想必你们心中更清楚。多余的,娄某就不说了。就这样吧!”
说罢,娄师德也不理会诸位宰相,便迈出了矫健的步伐,尽管那步子因为肥胖而显得可笑,但此刻却无人笑出来。这是一个有着傲骨的老人!
内史豆卢钦望便起身道:“好了,诸位。各回各地,务使各部安抚下来,有魏王在。什么反贼叛匪,都一样会被魏王统统碾碎!碾碎!”
豆卢钦望握着拳头,重重得挥动了下,发觉这有些不合场合,便笑道:“呵呵,不好意思,最近研读《三国演义》。一些经典之词让老夫叹为观止。”
诸宰相一阵无语,但谁也不敢说豆卢钦望什么,因为豆卢钦望的靠山不就是魏王吗?
理学官员也不禁莞尔一笑。他们这些人都知道这些比较另类的用词,当然对魏王用词的奥妙也是非常钦佩的,比如这“碾碎”一词,用在战场之上。是如此带劲!
此时的天街上一片混乱。在御道上狂奔的武柲顿时勒住了马缰,火焰驹几乎人立而起,武柲双腿一夹,火焰驹落地。武柲长枪一举,身后的亲卫顿时勒住战马,战马一阵长嘶,千牛卫士兵没有战马,只有将军们有。看到前面停下,顿时乱糟糟一团。喘着粗气,上气不接下气。
武柲看着天街两边混乱的百姓,不禁皱了下眉头,随即便对身后的武攸宁说道:“把那禀告造反的士兵叫来!”
武攸宁也觉得此事似乎有些不对,便赶紧拨转马头,向千牛卫士卒问道:“今日是谁在天街巡逻?”
没有得到回应,武攸宁再次大声问道:“今日是哪个营在天街巡逻?”
依旧没有人答应!天街的混乱,让武柲觉得事情似乎有些麻烦了,随即便对武攸宁道:“不要问了,此事很有可能是有心人所为,我们这就去定鼎门看看。
“是,殿下!“武攸宁马上拱手道。
随即武柲一夹马腹,火焰驹缓缓而行,没有了刚才那种奔腾的气势。
不多时,武柲等人便来到了定鼎门前,只见定鼎门前人满为患,十分混乱,小摊店面几乎被砸得一塌糊涂,一些百姓依旧在混乱中挥舞着可以利用的物件,来防备他人的袭击。而在城头,三四十个千牛卫士兵正在抵挡着百姓的攻击。队正远远地看到千牛卫将士,便声嘶底里得喊了起来。
混乱的人群中,似乎有不少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知死活,武柲沉声道:“如此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