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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武柲在当初阅览情报之时,便也记住了此人,他要励精图治,不能只靠理学官员,像赵志明这样的非理学官员,更应该得到表扬和重用。
待到得刺史府,武柲召见涿州诸官,他一眼便认出了赵志明,那精明的小眼睛炯炯有神,武柲大笑道:“你便是赵志明吧!”
赵志明一愣,难道有人告诉过殿下自己是谁吗?殿下询问,他不敢多想,便立刻躬身道:“下官正是涿州长史,赵志明,赵志明叩见殿下!”
说罢。赵志明跪伏于地,叩首!
武柲一愣之后,便说道:“男儿膝下有黄金。上跪天子,下跪父母,本王当不起,你且起来说话!”
赵志明依旧跪着道:“殿下为储君,不久便为天子,当得臣下跪礼。臣下不曾出城迎候殿下,是臣失礼。臣下再向殿下赔罪!”
说罢,赵志明再次叩首!
武柲一阵无语。便说道:“你再如此,难不成要想本王跪还于你?”
赵志明一惊,便赶紧起身,除了当今圣上。谁敢让未来皇帝跪还?
一旁的李多祚躬身道:“殿下,涿州由于刺史挂印逃官,赵长史颇多劳累,末将也就没告诉他殿下今日抵达。要罚,就罚微臣吧。”
恩?武柲心中顿时一愣,这李多祚本也是话不多之人,为何今日要替这长史说话?难道二人之间有些勾当?但武柲岂能因为此事而责罚二人,那也太显得没有胸襟了。
于是,武柲怒道:“只不过是小事。你们烦也不烦?战事当前,当以战事为重,些许虚礼。就不要在本王面前显摆了!”
顿时,诸官诸将躬身,道:“殿下教诲,臣等记住了!”
如此这般,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武柲询问了涿州的民情等等。等询问完毕后。武柲便留下了李多祚和薛讷二人,一同用餐。并商讨一下向幽州进军之事。
简单地用膳之后,李多祚躬身道:“殿下,三日前,幽州的探子回报,说是契丹人在幽州城忽然增加了至少不下三万的兵马,末将与薛将军不敢冒然出动,才暂时滞留下来,请殿下责罚。”
武柲思虑片刻,缓缓说道:“幽州契丹人增兵,或许契丹人想拒城而守,也或许这只是契丹人的假象,而是契丹人另有目的,增加幽州的兵力,只是为了延缓我大军进攻幽州时间!”
随即,他便皱起了眉头,如果是第一种,他应该高兴才是,可心里总有怪怪的感觉。如果是第二种,那契丹人的目的是什么呢?忽然,他心中一动,于是便吩咐道:“即刻飞鸽传书,并快马急报张九节,令其火速回撤沧州,不得有误!还有再命幽州城的摊子随时汇报幽州的契丹军情!”
薛讷仿佛也想到了什么,于是立刻躬身答应,而后退了出去。李多祚要安排幽州军情传递,也一躬身退去。
等二人退去,武柲皱起了眉头,幽州增兵,为何他没有得到情报呢?难道幽州情报站被端呢?还是传递中出现了问题?
随即,武柲便喊道:“把杨志谦给我叫来!”
固安县。
位于涿州境内东南边,此地土地肥沃,是涿州的一个上县,若不是其历史底蕴不厚,涿州的治所才放在了范阳县,但不论如何这里都是一个大县。当然,如今的固安县被契丹人扫掠多次,城中十室九空,城墙残破,城外农田荒芜,无人耕种。城外董家村里,有五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一边晒着太阳,一边流着眼泪,看着那荒芜的田地。
忽然,地面一阵震颤,杂乱的马蹄声钻进了老人的耳中,一个瘸腿老者呸了声,道:“契丹狗又来了!”
“董老头,小声些!”一旁的一个老头儿立即制止。
那瘸腿老者骂道:“你个软蛋,要是再年轻个十年,我老汉就是爬也要爬到城头,仍两颗石头,砸死那些孙子!”
很快,契丹人的呼喝声传来,继而丝毫没有停留,从村中奔驰而过,留下一片灰尘。
瘸腿老头儿伸长脖子,看到那远处尘土飞扬,最后一名契丹兵留下一道背影,瘸腿老头儿啐了口痰,大骂道:“孙子,若我太宗皇帝在,你们这些龟孙子还能蹦跶几天?”
“我说董老头,现在都是大周天下了,你还太宗皇帝的,小心有人告密,把你另一条腿也给打折了!”
“毬!想当年,老汉跟随我太宗皇帝……”
忽然,村外又是一阵马蹄声,五名老者一阵沉默,但听声音,人数不多。不多时,只见十名身着大周军服的士卒奔进村中,便看到了晒太阳的五名老者,便勒住马缰,下了马,朝五名老人走来。老汉们脸色微变,想要躲避,却已然不及。
“老丈莫逃,我等是大周斥候,想问老丈,这契丹大军过去多久呢?”一名斥候火长问道。
一听是大周斥候,五个老者便安心下来,那瘸腿老者说道:“这位军士,那契丹大军过去不过一刻而已,村中人都去逃难了,粮食也被契丹人抢走了,我五个老汉再此等死……”
话未说完,那斥候火长立刻说道:“谢过老丈相告!”随即大喝道:“立刻上马!”
十名大周斥候,立刻打马飞奔而去。
“董老汉,看到没有,这是咱大周的军队,不是契丹那帮土匪强人!”(未完待续)
ps:感冒中……抱歉
第四百七十七章 一代帝王(十五)
沽水。
只见河岸边上扎着一座营寨,此时营寨里炊烟袅袅,显然是在埋锅造饭。而在河岸边,一队队大周士兵正在从林中砍伐木头,准备铺设浮桥。
中军大帐,一名身披战甲的将军正愁眉不展,盯着案上的地图,他便是右鹰扬卫将军,张九节。前段时间沽河发了洪水,冲垮了河上唯一一座木桥。若大军要过河,有两个选择,要么绕道二百里外的上游渡河,要么铺设浮桥。但绕道会进入幽州地界,会被契丹人的游哨发现,那么突袭平州就成为了一句空话,完不成殿下任务不说,将来自己就别想升迁了。所以张九节选择就地铺设浮桥,争取翌日渡过沽水。
但张九节的心总感到有些怪怪的,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只是想遍了所有的可能,就是理不出个头绪。于是,便下达了命令,“令各部抓紧轮换用饭,明日一早,本将军要是看不到浮桥铺好,军法伺候!”
而此时,四十里外,三万契丹骑兵正纵马狂奔,带起一片灰尘,不过片刻,便来到一处村落,看那路碑,上面写着黄泥镇!
领头之人十分伟岸,便是契丹将军李楷固,身侧是其女婿,李楷洛,也是一员虎将,是契丹族中少有的好汉,今年也不过二十八岁,因为十分骁勇,被李楷固看中,遂把女儿嫁给他,并也令其姓李。
在契丹贵族中。李姓是天可汗唐太宗李世民的赐姓,所以尊贵无比,契丹人也以姓李为荣。由此可见。贞观时期,大唐对于契丹等族的影响有多深了。
突然,李楷固勒住马缰,战马长嘶,人立而起,李楷固大吼道:“停!”
随即身后契丹骑兵一一勒住马缰,一个个脸上露出疑惑。将军这是怎么呢?
李楷固命令道:“根据情报,张九节此时恐怕被挡在了沽水南岸。那么离此不过三十多里,若张九节派遣了斥候探马,我军必然被发现,如此便不能尽全功全歼张九节。有负大将军重托,命令各队,隐蔽休息,待得天黑,趁夜偷营!”
契丹诸将虽然对李楷固很不服气,但也深知李楷固是契丹少有的将帅之才,便一一领命而去。
等诸将走后,李楷洛躬身问道:“岳丈,若此时一鼓作气。说不定能够打张九节一个措手不及,若拖到夜晚,那岂不是让张九节跑呢?”
李楷固微微一笑。道:“此战的目的,我已说于大将军,张九节有两万士卒,训练日久,与我契丹游哨多有接触,虽说双方互有胜负。但我契丹游哨始终被压着一头,由此可见。张九节此人也是知兵之人。我大军业已连续奔波两日,人困马乏,若一鼓作气打散了张九节也就罢了,若打不散呢?那岂不是给张九节反击的机会呢?所以,趁夜偷营才是上策,即使不能全功,我部也可确保无虞。”
契丹人各部兵马,都是以各自部落勇士为自己部曲,所以很多时候契丹将领都以保存实力为首要职责,也只有保存了实力,才能在契丹内部拥有更多的权利、女人、财物、土地、牛羊等等。
李楷洛虽然不是很明白老丈人为何如此,他虽是部落勇士,但也是一个懂得尊卑长幼的汉子,更何况自家那婆娘可不是省油的灯!
如此这般,三万契丹兵,如同即将捕猎的猎手一般,便暂时蛰伏在黄泥村和山坳的丛林中,一边啃着硬邦邦的风干的肉块,一边等待着夜幕的降临。
与此同时,在契丹大军身后的一座矮山上,一个年轻的大周小兵探出头颅,四处张望一番后,说道:“火长,契丹人不见了!”
随即,一连探出九个脑袋,其中一人说道:“董武,你小子还不够机灵啊,契丹人是藏起来了,看到那村落没有?那村子早就没人了,所以里面大可以藏兵。不过,你小子还是很不错的,如果此次立功,我先记你头功。”
那小兵嘿嘿一笑道:“那先谢过火长了。”
“谢什么,那小娘给你的煎饼果子还有吗?拿出来大家尝尝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