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立即反驳道:“事实虽然如此,但现在阉党爪牙遍及全国各地,一直渗透到民间。一旦被阉党爪牙听到,汇报给官府,那会遭灭门之罪的。至于谁最好,好人都被阉党害得家破人亡,死的死,亡的亡,现在己没有好人可言了。”
另一个道:“我觉得扬州知府刘锋刘大人最好,他不贪不sè,爱民如子,乃是个难得的清官。”
信王朱由检听说扬州知府刘锋是个清官,心中格登一下,停住筷子,目光在邻桌扫视一下。心想:“刘锋既然是清官,一定对阉党疾恶如仇,我得抽空会会他,劝他弃暗投明,为本王所用;或者以扬州为窝点,发展人马,扩充势力;一旦时机成熟,便可兵伐京城,捉拿阉党,恢复大明,开创新的起点。”
正值朱由检想着心思之际,又有一个顾客道:“刘大人虽然是好人、清官,但普天之下又有几个是清官?依靠一两个清官有何用?独木难支,我看大明江山如yù倾的大厦,无回生之力了。”
“嘘——!有话闷在心里,大庭广众之下,不可胡言乱语。”老者又加以制止。
他们谈论政局,不时的引起其它桌旁的顾容,向他们投来诧异的目光。他们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草草结束了酒宴,结账而去。
信王朱由检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想:“他们所说的都是实实在在的话;大明王朝发展到今天地步,都是皇祖父、皇长兄无能,以及阉党篡权造成的。如果有一天,我能开创基业,登上宝座,一定要力挽残局,废除旧制,改革创新,使大明江山恢复到鼎盛时期。”
朱由检边吃边想,不觉已到了午后。店内的顾客一个个都结账走了,几个店小二有的在收拾碗筷,有的在抹桌子,还不时的朝朱由检所坐的桌子望一眼。朱由检却不问这些,仍在细嚼慢咽,慢慢品尝,吃得津津有味。
又过了一炷香时间,朱由检已觉酒足饭饱,不时的打着饱隔,便放下筷子,解下肩头包裹,放开后取出一锭银子(他刚离京不久,在途中一个小集镇上住客栈时,兑换一些碎银子,已用光了,现在只有拿整的将它兑开)。他拿着银锭翻看片刻,冲正在忙碌的店小二道:“小二,结账!”
“知道啦!客官请稍后。”一名店小二应了一声,须臾拿着账单到朱由检面前。当他见到朱由检包裹里清一sè的银锭时,惊讶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回过神来,问,“客官没有散碎银子吗?”
“没有,就剩这些了。”朱由检将手里银子递给店小二,“什么整的碎的?只要是银子就行,拿去兑开,我丕要赶路呢。”
店小二接过银锭翻看着,当他见到银锭上刻有“皇家专用”的字样时,更是惊讶得合不拢嘴。心想:“这个小子哪来皇宫里的银子?难道他是窃贼,这些银子是从皇宫里偷出来的?我得去柜台上跟掌柜说清楚。”
想到这里,店小二赔着笑脸道:“客官请稍坐,容小的到柜台上兑换。”
“别急,你去兑吧!”朱由检扬了扬手。随后,将包裹扎好。
店小二拿着银锭来到柜台前,放低声音,对正在盘账的王掌柜道:“掌柜,您瞧这个顾客银子,乃是皇家专用的。这小子哪来那么银锭子?看他贼眉鼠眼的样子,非贼即盗。”
王掌柜听后,将手中账簿放在柜台上,随即伸手将鼻梁上的老光眼镜向上推一下,举目观看坐在桌旁神态自若的朱由检片刻,接下来接过店小二手里的银锭子,翻来覆去观看着;半晌才道:“果然是皇宫里的银子,看来这小子一定是个盗贼。”
“掌柜,这银子是否兑换给他?”店小二瞅着王掌柜问。
“不,应该去报官,让公差捉拿这个盗贼。不然,他在扬州地面流窜,不知有多少店铺失窃呢。”
店小二附和道:“对,决不能让他扬州城为非作歹。对了,如何不让他生疑?”
第二十三章 信王入狱(四)
王掌柜想了想,计上心头:“你拿着银子到他跟前,就说本店银子刚才存到银店去了,需要到那里兑换,让他品茶等候。然后你去知府大堂报案,求知府刘大人派公差来本店抓人。”
“嗯,好计,如此这小子插翅也难飞。”店小二向王掌柜投去钦佩的目光,随即接过王掌柜手里银锭,转身来到朱由校跟前,赔着笑脸道,“客官真对不起,柜台上的银子刚刚衱掌柜存到银店去了,您的银子一时兑不开来,掌柜吩咐小的去银店兑,可能要耽搁一段时间。您要是不着急的话,在此品茶等候。”
朱由检不以为然:“没事的,我正好走得累了,等一会也行。”
“嗯!”店小二满腹欣喜,对一名店小二道,“你过来将这一桌上的杯盘器具收拾了,再给客官沏壶好茶,陪客官说说话、聊聊天。”
说着,向那名店小二递去一个眼神,匆匆出离店门。
“我知道啦!”那名店小二心神领会,随口答承。迈步走过来,收拾了桌上的残羹剩菜,杯盘器具,又将桌子抹了一遍,端着杯盘而去。
信王朱由校不知店家要诡计害自己,他见店小二忙忙碌碌,又热情侍客,打心眼佩服他们的道德规范。心想:“这也难怪,他们为了养家糊口,不得已才到店铺里做伙计;为了立稳脚跟,只有勤快,才能博得掌柜的欢心。”
时间不大,那名店小二端着一只托盘走过来。托盘上放一只杯子、一只茶壶,到了桌前将杯子拿下,放到朱由检面前的桌子上,又抓过茶壶,在杯子里斟满茶,笑微微道:“客官请品尝一下碧螺chūn茶,看是否适合客官的口味?”
“谢谢!”朱由检也不客气,端过杯子,送到嘴边呷了一口,夸奖道,“嗯!好荼!好口味!名茶要有好手艺沏它,才能泡出馨香可口的滋味来。看来小二哥对茶艺还jīng通吧?”
店小二听了夸奖,心中洋洋得意,自我解释道:“我们跑堂做伙计的,以服务顾客为宗旨。任何事演手多了,自然而然就熟练,也会从中悟出一点窍门儿。”
“嗯,有道理,我赞同你的说法。”朱由检又品尝了一口茶道,“干任何事,都要靠实践,才能掌握各类事物的基本要领。”
朱由检边品茶边与店小二拉起话来,此事按下不表。
却说扬州知府刘锋,午饭后休息一会;起身后,侍从从井边打来一盆凊水,让他洗了把脸,随后陪他来到知府大堂,在文书案旁的椅子上坐下。
过了好一会,师父李济源方才走进大堂,一脸欠意道:“大人按部就班,准时到位,可钦可佩。可是,卑职隔三岔五就迟到一次,这种毛病怎么也克服不了,望大人凛然正气,该罚则罚,不要顾及个人私交。一切从我做起,从严做起。”
知府刘锋淡然一笑:“李师爷这是哪里话?在没有重大事务的情况下,迟一点早一点都无所谓,过于严格,反而引起下属反感。”
说起师爷李济源,乃是魏氏阉党培养的骨于,十狗之一;包括扬州卫所指挥使张乾坤,也是阉党人,十狗之一;张乾坤除武功高强外,还能呼风唤雨等一些旁门左道之术。
因为扬州地理位置重要,有京杭大运河由此经过,紧临长江北岸,是连接南北交通的重要关口。所以,魏忠贤安插一文一武在扬州担任要职,一是防止少数暴民作乱,二是确保运河航道的安全,使江南各省的税银、皇粮顺利北上。三是监视知府刘锋的一举一动,如有不轨行为,立即写成奏折向魏忠贤密报。
对于阉党的jīng心安排和策划,知府刘锋一概不知,还把他们当朋友、当知己,大事小事都要与师爷李济源商量;双方达成共识后,贯彻执行下去。如果他俩解决不了的事,便请指挥使张乾坤来知府犬堂,共同磋商。
而李师爷和张指挥,表面上对知府刘锋恭恭敬敬,言听计从,甚至是奴颜婢膝;背地里却小动作不断,背道而驰,不时给魏忠贤打小报告。
此时,他俩在公堂上正谈话之际,众公差也纷纷到场。一起向知府、师爷打千:“奴才参兄刘大人、李师爷!”
还没等知府刘峰开口,师爷李济源吹胡子瞪眼睛道:“你们怎么搞的?如懒牛上场,慢慢腾腾,成何体统?”
众公差知道李师爷是京城派来的,大有来头,又不敢顶撞,只得忍气吞声,唯唯诺诺,从器具架上一人拿起一根水火棍,侍立公堂两旁。
知府刘锋见众公差遭受指责,打着圆场道:“李师爷不要责怪他们,按时间计算,他们并没迟到,要是犯过责罚,理所当然。”
“啍!”李济源冷啍一声,不服气道,“俗话说得好:‘官打民不羞,父打子不羞。’大人如此怂恿他们,只能助长他们霸气;到后来不守法度,难以驾驭。”
众公差被训得面红耳赤,却又不敢当面顶撞,只得忍气吞声。与此同时,他们也感谢刘知府能为自己说话,处处庇护着自己。不觉间,向刘锋投去敬佩的目光。
正值这时,忽听衙门口“咚咚咚”的敲鼓声,鼓点声十分急促。刘峰、李济源、众公差的目光,不约而同向大门外望去。
知府刘锋坐直腰,整了整官服,冲众公差道:“外面谁在击鼓喊冤?去两位将喊冤人带进公堂。”
“小的愿往!”两名公差自告奋勇出离班列,迈出大堂。时间不大,两名公差带一名店小二走进知府大堂。
师爷李济源站在文书案旁,高声喊道:“升堂!”
李师爷的话音刚落,众公差站立在大堂两旁,手里拿着水火棍,一起敲击地面,发出“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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