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不是关键。
关键在于……
“乔教授。”
“嗯?哦,你来了。”
夏疏则点点头,看看时间,“时间还早。”
乔维卿没有答话,只点点头,然后继续关注手里的文件资料。夏疏则也不说什么,自顾自的走到候机大厅的巨大玻璃窗前,有点呆的看着窗外。他想起来这次出差没有给简陌打电话,没有交待好实验室的工作,没有叮嘱他照顾自己脆弱的胃……又一想,不是有叶知秋在吗?他会和简陌在一起,他会打理好实验室的工作,他也会小心的照料任性的简陌,不让他耍小孩子脾气……
有叶知秋在,仿佛自己的存在已经不是那么重要。
就好像,师父走了,乔维卿来了,什么都变了又仿佛什么都没有变,这样的矛盾。
“愣着干什么,要登机了。”
夏疏则回过神,电子时钟已经指向一点四十五分。
“你在想苏简陌?”
夏疏则一怔,仅仅是一怔,随后验了登机牌,上了飞机。
坐在实验室里看文献的苏简陌毫无征兆的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继续努力学习。叶知秋把装了温水的玻璃杯子放到他的办公桌上,又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感冒了吧?”
“没,没有。”嘴硬的小孩别过脸去,斜着眼睛偷偷的看他。
“喝点水,严重了就吃点药。”
苏简陌心里觉得暖和,忍不住笑,却没有笑出声。
“你偷笑啊?”
“没有!”
叶知秋呵呵的笑出声来,手底下还忙着输入实验数据,“乔教授和二师兄去上海了啊?”
“啊?”苏简陌猛的一拍桌子站起来,“杀千刀的夏疏则有美差自己偷偷摸摸的就去了都不告诉我!”
“你又不喜欢和乔教授一起出差。”
苏简陌想想觉得有道理,又安稳的坐下,“他们去几天啊?”
“三天。”
“哦。”苏简陌心想这三天岂不是都见不到夏疏则,只有他和叶知秋两个人对着……想着想着,觉得脸红心跳。等等,不对,实验室又不是只有他们几个,还有那么多大大小小的研究生来来往往的……他俩也算不上独处。
独处。
独处。
想着想着又开始脸红心跳。
“你怎么了?怎么脸这么红?”叶知秋走到他对面,右手随意的放到他的额头上,“发烧了?”
“没有!!”
26、浅秋 。。。
26
飞机抵达上海虹桥机场的时候,夏疏则还睡着,乔维卿无奈的叫了他两声,他不应,又推了推他的肩膀,他才醒过来。其他的乘客都从行李架上拿下行李准备下机了,而他却靠在乔维卿的肩膀上全然不知……
这真是糟糕的状况。
“真是不好意思。”夏疏则抱歉的抬起头,解开安全带,脖子有点痛。
乔教授站起身,从行李架上拿下公文包,看也不看他一眼的走了。
乔维卿这个人就是这样的臭脾气。夏疏则想着这些,披上自己的西装外套,跟着他下了飞机。那天上海也是阴天,朦朦胧胧的下着小雨,刚刚开机就收到十多条短信……都是以前的同学和朋友,听说他来了上海,要来小聚。夏疏则想了想,问了一句,“乔教授,今天晚上上海的朋友邀我小聚。”
“这是你的私事,没必要跟我报备。”
夏疏则也就不再说,迅速的回复短信约好小聚的时间……
其实这天晚上,他们两个各自都有安排,夏疏则要见高中同学,乔维卿要见上海的几个师兄师弟……如果不是夏疏则先开口,乔维卿应该是带着这位师侄一起到场的。晚上七点,乔维卿准时出现在约好的饭店,他的几位师兄早已经到场,一见到他就开始埋怨。
“维卿啊,你说你回国了不给我们知会一声也就罢了,到现在才来见我们……你当真是忙得没空理我们几个老家伙啦?”
“忙,真忙。”乔维卿说完,在门口的位置坐下,拿起桌上的香烟点了一根,“明天还开会,点菜了没有?”
“你呀,除了工作,就知道吃!”他的一位老师兄拍拍他的肩膀,“老邓这一去……”
乔维卿不自然的咳嗽了一声。
“哎呀,知道你和老邓感情最好,当年咱师父归西,老邓算你半个师父……”
服务生进来帮他们倒上酒,轮到乔维卿的时候,他拦了拦,“不喝酒。”
旁边的师兄赶紧招呼,“他不喝酒,给他倒葡萄汁。”
乔维卿点点头,又吸了一口烟,“那个,那个周南,在美国怎么样?”
对桌一位穿着大红色T恤衫的师兄喝了口酒,笑着说,“好着呢!怎么?他没跟你汇报?”
乔维卿瞥了他一眼,继续抽烟。
“你瞧你这臭脾气!”看上去最年长的师兄又拍了拍他的肩膀,“难怪人家都不搭理你,哎,你这次来,不是带着那个夏疏则,怎么没带来?”
“他忙。”
红T恤师兄呵呵笑起来,“校长公子自然应酬多多。”
乔维卿想都没想,答了一句,“那倒不是。”
“哟,维卿,你什么时候开始帮别人说话啦?”
大家笑作一团,服务生送了四道凉菜来,酒席正式开始。在上海的另一边,夏疏则坐在酒吧沙发上,开始喝第六瓶啤酒,他的对面是几个高中的死党。夏疏则酒量惊人,这在这群兄弟中并不是什么秘密。
但今天,夏疏则的酒量大得吓人。
“疏则,天涯何处无芳草。”
夏疏则笑,喝酒,不说话。
“当年咱们年级暗恋你的女生,少说也有二十几个,你大丈夫何患无妻啊!”
夏疏则还是笑,喝酒,不说话。
他不喜欢女人,他爱的是个男人,他们不知道。
“疏则,听兄弟的劝,结束一段爱情的唯一办法是开始一段新的爱情。”
夏疏则笑出声来,开始新的爱情……他哪儿来的爱情,没有苏简陌,哪儿来的爱情?
“疏则,你喝多了。”
“没……”
夏疏则习惯性的反驳,却发现头很晕,眼前模模糊糊,什么都看不清楚。他笑了笑,的确是喝多了。几个同学拦了出租车送他回酒店,他一路上昏昏沉沉,心里想的都是那个名字……
苏简陌。
他的名字真好听,想起当年他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就觉得好听。
苏简陌。
苏简陌。
27、卿夏 。。。
27
乔维卿是在楼道里见到夏疏则被人架回酒店的。他看到他半闭着眼睛,一身酒气,被两个年轻人搀扶着的样子……忽然想起自己那天是不是也是这副模样。那两个人在他口袋里摸出房卡,刷开房门,又轻手轻脚的把他拖进去。
乔维卿不知不觉的就跟了进去。送他回来的两个人本来想问,又一想这位一定是疏则口中的那位臭脾气的新老板,也就没敢再留,说了两句客气话就走了。
如果夏疏则还清醒,一定会骂死他们两个不负责任的家伙。
但夏疏则并不清醒,他只是躺在白色的床单上,支支吾吾的喊着一个乔维卿听不清楚的名字。
不用听清他也知道他叫的苏简陌。
一个男人喜欢一个男人,还痴迷到这样的地步……在见到夏疏则之前,他是怎么都没法想象的。
也许现在,也……
“夏疏则!”
躺在床上的人不应声,嘤嘤的哭起来,乔维卿觉得烦,又喊了一句,“夏疏则你给我起来!”
乔维卿自己也不甚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这儿,看着这一向冷静内敛的人软弱的哭泣……也许是满足自己的好奇心,或者是为了获得抓住别人弱点的快感……或者都不是,他只是想不通,为一个男人,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这样值得吗?
“夏疏则你真是孬种。”
“你你说谁……”床上的人摇摇晃晃的爬起来,一把抓住乔维卿的袖子。乔大教授被来了个措手不及,一个没站稳,两个人一起摔在床上。
这种状况过分暧昧。
尤其是当夏疏则呵呵的笑声就在耳边,夏疏则有点冰冷的右手搭在自己腰上似乎就靠近了某个十分重要的部位的时候……乔维卿觉得头脑发热,心慌意乱。
“我不是,不是孬种。”
夏疏则是喝多了。乔维卿用力的甩开他的手,想把他推到一边,却没想到那个人又一伸手,紧紧的环住了他的腰。
“夏疏则,你要干吗?”
“要,要……抱歉,我好像,认错人了。”
乔维卿终于坐起来,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到那个闹事的人背对着他躺在床上,衬衣下面露出的雪白肌肤……像个女人。
“对不起,对不起,我认错……”
一个男人为什么会喜欢一个男人呢?乔维卿在心里暗想,也许因为有的男人本身难辨雌雄,会引起同性的性致,或者因为这本身就是来自古代希腊的一种源于人性本质的风俗……男人和男人之间的情人关系,凌驾于婚姻之上,作为纯粹爱情和人性需要的存在……
想到这里,乔维卿有点昏了头,手不知不觉的抚上夏疏则腰上那片雪白的肌肤……很软,很凉,很滑。
和女人并无二致。
“你,做什么……”睡迷糊的人扬起手来打他,动作却酸软无力,乔维卿愣了愣神,鬼使神差一般的移动右手……小腹,有点肌肉,他很瘦,胸口……乔维卿感觉到某种不同的触觉,他的指尖像是触了电迅速的弹开,却连带着撕扯了那人的衬衣。
自己像个流氓。
乔维卿平静了呼吸,低下头,看到那人脸上淡淡的粉色,微闭的眼睛,玫瑰色的嘴唇。
他……
不,不对,自己怎么可能忽然对一个男人有了感觉,这是不可能的,这是……下一个瞬间,乔维卿好像明白了,作为被神经中枢和体内激素控制行为的动物,人只是会在某个特殊的情况下,对同类产生特殊的欲望,不一定是异性,对同性也是一样。这只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