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臣闻之,痛哭祭奠。未毕,诸禁军举火焚之,收哀宗骨,葬于汝水。
而就在此时,宋蒙联军已攻到幽兰轩中,得知哀宗已被葬于汝水边上,杀红眼的宋蒙将领,干脆赶往汝水,将完颜守绪尸骨重新刨出瓜分领赏。宋将孟珙抢到了大量完颜守绪的遗骸,而后赶到的蒙将倍察儿只得到到两根哀宗的大腿骨。
战场上,身负重伤的完颜承麟得到这一哀号,痛心不已,仰天一声长啸,举枪将身旁两个蒙古士兵一枪挑死,之后又冲进人群密集的战场,发疯地一阵狂刺斩杀,却最终因伤势过重,体力不支,被混战中的宋蒙联军斩杀于地。
大臣完颜忽斜虎率最后的一千多金兵巷战,做着最后的抗死挣扎,终于不支,边杀边退。当退到汝水河岸之时,看着湍急的水流,突然仰天叹息:“吾的君上已经驾崩,我还何以为战呢?我不能死于乱军之手,将投汝水自溺以追随我的君上!诸君可善自为计。”话一说完,完颜忽斜虎奋身一跃跳入水中自杀。余下金军将士血满身,泪满脸,相顾言道:“完颜相公能死国,难道我辈不能吗!”于是上至参政、总师、元师,下至兵丁,五百多人皆一时跳入汝水殉国。
自此,金国灭亡,完颜守绪被记上金末帝的称号永久保留在了历史的长河之中。其壮志凌云,大事未筹的遗憾就此定格在了他倒地的刹那,永远封存于历史的记忆。
蒙古军清扫战场之后,其****残暴之相竞相显露,在虏获了完颜守绪跟到蔡州的其她爱妃以及金国大臣的夫人家眷之后,一个未曾幸免地统一遭到他们的欺凌羞辱,皇后徒单氏却在搜寻中不得踪影。完颜承麟那年轻美丽的妻子因为不堪凌辱,含恨在行宫中自缢而死。
经过蒙军这一场浩劫,其现场不比战场惨烈,空气中到处弥漫着女人妇孺的哀嚎之声,地上更是多出了许多贞烈女子的尸体!
被远送蒙古的完颜承凤,独坐蒙古包中还不知金国所发生的一切,依旧眼巴巴地期盼地凝视着东南家乡的方向,为父王以及哥哥做着最真诚的祈祷!还希望有朝一日能够等到父王哥哥把她接回家乡!
人生的起伏变迁,对于历史来说也许只是一个不起眼的转变过程,而对于生活在那个年代,特别是亲身经历之中的人来说,却满负了多少的辛酸泪水啊!
几多年后,完颜承凤在回忆过往的种种往事,特别是回忆起身怀满心抱负的哥哥惨死的场景以及亲人们所遭受的凌辱苦痛之后,心如刀绞的疼痛依然会让她无法呼吸!(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宋蒙联军大获而胜,各自带着战利品规整队伍,全胜离开,将灭亡的金国那残垣城池尽数撇与脑后。
蒙古可汗窝阔台留下一支分队,下了一道要将女真族尽数杀绝的令旨之后,便带着大军凯旋草原。
端平元年(1234年)三月中旬,又是一个柳絮发芽温和暖阳的春日。临安城东南方向静怡的四合院内,花蕊着一件淡青色布衣劲装,金丝护带缠腰,秀发高高挽起,露着雪白的颈项,持剑在庭院中挥舞着。秀腕时而翻转,时而直刺,清冷的眸光凝神专注,额头上不一会就渗出细小的汗珠来。
“姑娘,休息会在练吧!”花依从正堂端出茶壶茶杯放在院子里桂花树下的石桌上,出声招呼着。
这时,从大门处匆匆闪进一个健硕身影,之后,只见来人扭身隔着虚掩的门缝偷偷向外张望片刻之后,才向着院子中央走来。
正在练剑的花蕊余光扫到来人,一个翻身收手,稳神吐出口气,将剑递给走来的花依,转而对着冷阳莞尔一笑,清冷灵秀的眸子闪出疑惑,迎着来人问道:“冷大哥,外面有什么情况吗?为何如此紧张?”
冷阳早被江秋燃任命留在四合院保护花蕊的安全,当然这也是花蕊的的意思。当她第一时间知道江秋燃要为自己物色一个贴身卫士之时,便一下想到了冷阳,所以主动提了出来。
冷阳身手矫健,思维敏锐,也对花蕊的身世相当了解,所以江秋燃欣然接受了这个提议。
也就是在这段时间,花蕊向冷阳坦白了自己的心意,冷阳也明白了花蕊最终情归所属,也自知无法与江秋燃比拟,所以,当花蕊向他提出要与他义结金兰之时,他欣然接受了。
其实,对于冷阳来说,对花蕊的关心,无论是出于那一种情感,只要自己能作为她最亲近的人近距离保护着她,也就足够了。
此时,听了花蕊的问话,冷阳面色顾虑地对来到花蕊面前站定,凝神思索片刻,才带着不确定的口气说道:“门口停了一辆马车,刚刚我出门的时候就在哪里,现在还在哪里,所以,我有些担心。”
“不就一辆马车,至于那么大惊小怪吗?冷大哥你也太小心了吧!也许是巧合停在那里的也说不准呢。……还是不要操心了,赶快坐下来喝杯茶吧。”花依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上前招呼着二人。
冷阳转头,神情凝重地看了看花依那张无邪的面孔,继而再次转向花蕊郑重地说道:“我认为,这绝对不是巧合。”
听了冷阳的话,花蕊也不敢大意,小心谨慎地征求着冷阳的意见问道:“大哥,那你觉得会是什么人呢?”
冷阳暂且摇了摇头:“还不敢确定,没有看到马车里的人,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来头。”
这句话,使花蕊更加紧张起来。
站在一旁的花依看着两人紧张的样子,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大睁着双眼惊呼道:“啊,我知道了,会不会是花满楼的人?”
花蕊一听神情凝重地看向冷阳。
冷阳皱眉屏气思索片刻之后摇了摇头:“不像是,那辆马车虽然看似普通,却用的是上等木料制作而成,而这种木料目前我还没听说有那个百姓可以用的起的。”
“大哥,那你的意思是……”说到这里,花蕊与冷阳一对眼色,瞬间,她感到浑身一震寒意,清冷的眸光悠然转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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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深夜较量
门外,马车内,惠宁公主一身普通百姓打扮,与隐藏在车后的贴身侍卫张青说道:“都一上午了,怎么还不见有女人出来?”
张青赶紧低首禀道:“请公主耐心再等待片刻,也许过一会就出来了。”
惠宁公主一瞪她那双似水凤目,不耐烦地继续说道:“要是史蒿敢说谎话,看我不饶了他。”
张青再次进言道:“想必这等大事,他应该不敢吧!”
惠宁公主听了,拧紧秀眉,在她心中,宁愿史蒿所说的情报都是假的,她才不希望自己即将要嫁给的夫君竟然偷偷在外金屋藏娇。
当她第一次从史蒿嘴里得知这一消息之后,她震惊地想要立马跑到江秋燃的面前问罪与他,最终她还是多了个心眼,知道朝堂之上的尔虞我诈,怕自己在不觉中中了别人的离间计,所以,这次她偷溜出宫,想要亲眼证实,才能信服。
又等了一盏茶功夫,纤手掀开马车窗户上的纱幔,透过缝隙看了眼前方依旧紧闭的大门,惠宁公主最终失去耐心,对着车后的张青命令道:“我们走吧!你晚上在来探个究竟。”
张青得令,以及快的身法绕到马车前跳上马车,拉过缰绳催马掉头而去。
院子中,躲在暗处向外侦查的冷阳,看到驾车人影的身法之快,心思更加沉重起来,随即退回院中。
“怎么样,看清楚来人了吗?”花蕊表情凝重地上前询问。
冷阳看着她心思沉重地摇了摇头,随后慎重地叮嘱道:“最近我们要小心行事了。”花蕊同样慎重地点了点头。
“依姑娘……”冷阳转头盯向花依同样谨慎地叮嘱着:“你以后就在家中看护好姑娘,就不要再陪同吴婶上街买菜了,以免被人盯上。”花依一耸肩,赶紧不好意思地抿嘴点头答应。
她之前总喜欢陪吴婶上街买菜,主要是因为觉得在家闷的慌,现在听冷阳这么说,知道他和姑娘之前是故意放纵自己的,所以有些不好意思。
一切叮嘱妥当,冷阳开始想自己该如何在江秋燃到来之前,先保证这里的安全了。
深夜,早春的夜晚寒意犹重,没有月亮,寂静的黑幕笼罩着大地,让人伸手不见五指。冷阳趴在房子与围墙的拐角处,悄无声息地将自己隐藏在这黑幕之中,眼神却冷峻精锐地紧盯四周。
如果他猜测的没错,一会便会守得贼人的到访。
果然,一盏茶功夫之后,隐约中不远处,只见墙头上一个模糊的黑影一闪,随后俏无声息地跳落院中。
冷阳赶紧屏息而观,暂没有去惊动对方,想要摸清他究竟有何目的。
院子中,一身黑衣蒙着面的张青跳落墙头之后迅速找了个墙角攀附其中,警惕地四下张望着观察院中情况。只见黑暗中院落不见任何灯光,静怡的掉根针都能听的到,他思忖着大家可能都进入深眠状态,所以大胆地垫脚快速移动到正房位置,趴在窗前伸手从怀中掏出一个细小的竹筒,透过唾液戳开的窗纸伸进房间。
他的这一动作早被躲在暗处的冷阳收进眼底,心道一声“不好”,便一个跳跃,从墙头跳了下来,随后,连着不间断的两个起跃,便来到黑衣人身旁,伸手就是一掌。
张青没料到竟有埋伏,正准备向房中吹送迷汗药的他只感到耳旁一阵凉风袭来,已知大事不好,赶紧侧脸一闪,躲过袭击,紧接着又是一个退跃,想要与对方拉开距离,谁知对方身法更快,还没等他站稳,第二掌已然紧跟着冲着他的门面袭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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