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找到了?”霍破城问。
“没找到,那里面虽然掌着灯,但还是太黑了。所以洛薰想今个白天再去找找。”
“好啊,那就现在去吧。”霍破城说着跟霍行远出了寝帐。
“现在?”洛薰东西也顾不上收拾,赶紧跟了过去。
中军帐外站着几个人,正是昨夜被洛薰迷倒的那几个守夜的。在营外笔直地站了一排,挨罚呢。
“洛姑娘。”几个人见了洛薰,念及她的恩情不忘跟她问个好,洛薰也就笑着回了好。笑容比平日灿烂的多,而且带着十二分的歉意。
霍破城在一旁不动声色地看着,等他们说完,才走进帐去。
一落座,霍行远就跟霍破城悄声指出了行军图的古怪,霍破城点了点头。
座下。洛薰正在找耳环,装摸做样地东瞧西看了一会,就溜达到了两排太师椅旁边,挨个低头看了看,然后从其中一把下面摸出了昨晚离开时扔下的那只耳环。
“哎呀。原来在这里啊!”洛薰故意说得很大声,确定两个人都听见了,也看见了,才把那只耳环从椅子下拿出来,然后举得高高地给座上的两个人看。“将军,我找到了呢。”
“找到就好。”霍破城唇角一扬,露出了一丝笑容,“那下去吧,不过以后中军帐这地方,我不在的时候,不许进来,知道吗!”
“是,是,洛薰记住了。”洛薰赶紧施了一礼,匆匆离开。
“将军,这里面一定有蹊跷,这里所有的座位底下我昨晚都察看过,根本没有什么耳环!”霍行远急切地说。
“之前没有,之后也可以放啊,这有何奇怪。”霍破城收敛了笑容,“守夜的都已经被放倒在帐门口了,这大营还不是随便出入,就是找到个活人都不奇怪。”
“将军,那怎么办?这件事总不能就这样算了吧!行军图如果被拓了,我们这一路的麻烦可能会更多。”
“算了?”霍破城冷笑一声,“那未免也太便宜他了。”
“难道将军已有了对策?”
霍破城笑而不语。
今日是大军在湖边休息的最后一天,兵士们的体力都恢复的差不多了,明日就要开拔上路。
所有人本想趁着最后的时间好好休息一下,但下午的时候,霍破城却将所有人都集合了起来。
大家都不知道所为何事,只看到中心位置围出了一个几十丈的面积,有人搬来了几把交椅,还有官兵牵来了几匹马。
霍破城出现了,全身披挂,一身银色的盔甲在眼光下晃得人的眼睛都睁不开。
霍破城在中间的位置入座,然后霍行远、几位中郎将、偏将军和校尉、督尉也分别入了座。霍破城身后站着洛薰和若烟。
这阵势有些奇怪,似乎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但碍于军纪,没有人交头接耳。
洛薰也很奇怪,不明白这种阵势霍破城为什么把她和若烟也叫了来。
若烟大概是最轻松的一个,光顾着站在霍破城身后接受大军注目礼的兴奋了,压根没注意到洛薰的不安。
“把他带上来!”鸦雀无声中,霍破城发了话。
“是!”四个精兵一声呼喝,很快下去押了个披头散发身穿军衣的男子过来。
被押的男子一路挣扎着,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嚷嚷着,“霍破城!你个混蛋!你知道老子是谁吗!连老子都敢抓,你是活的不耐烦了吧!你们放开我!放开我!”
来人不停嘴的骂,霍破城还没发作,霍行远已经坐不住了,大步走到那个男人面前,啪啪就是两嘴巴,“再口出不逊,我就把你的牙一颗一颗拔出来!”
“你!霍行远!”那男子快气疯了,一甩头,满头的乱发被风吹开了,露出一张狼狈不堪、留着络腮胡的脏兮兮的脸。
洛薰吃了一惊,被绑的竟然是陆校尉。
霍行远下手不轻,陆校尉虽然仍不服气,却不想再白白挨打,嘴巴终于老实了些,一双恶狠狠地眼睛盯住了霍破城。“霍破城,我做了什么事?你凭什么抓我!我知道你一直看我不顺眼,可抓人总要有个理由吧,今天你要是不给我满意的理由,我就一本参到你霍家满门抄斩!”
陆校尉说着说着又开始嚣张,霍行远起身又要上去教训他,被霍破城拦住了,“行远,陆校尉说的没错,抓人的确需要理由。”又对陆校尉说,“那陆校尉就听听这个理由能不能让你满意。”
“洗耳恭听!”陆校尉哼了一声。
霍破城离了座,气沉丹田,提高了声音,以令全场所有的人都能听到,“陆经,随大秦威冥将军征讨西南,任校尉之职,麾下精兵过万,然,汝不但不能稳定军心,鼓舞士气,反而妖言惑众,临阵逃脱,更里通敌国,为将我军限于荆棘林,不惜将寻找龙涎草的消息泄露出去,致使三路人马遭到追杀,实罪不可恕!”
霍破城说万,大军一片哗然。
陆经愣了一愣,立刻叫嚣道,“没有!我没有,这都是你编造的!我没有!”
霍破城并不跟他争执,只是又让人带上了三个人,两个是陆经的亲信,一个是个身负重伤的黑衣人,三个人都指认了陆经就是内奸。
人证面前,陆经终于低下头去。
“陆经,这个理由你可满意吗?”霍破城走到他面前问。
陆经瞪了他一眼并不答话。
霍破城又说,“我念在你多多少少有些战功,又是国师提携上来的人,这次的事情其实也不是不可以放你一马……”
“将军!万万不可!”不只是霍行远,除了几个平日跟陆经经常混在一起的,所有的将领都异口同声说道。
霍破城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说话,继续说,“本来也不是不可以放你一马,可你不该一错再错,竟然又拓了我的行军图去!”
“我没有!这个我真得没做过!你们……你们要相信我啊!”陆经看向众人求救,但是没有一个人愿意跟他的目光接触。“将军!将军!你要相信我!”眼看大事不好,他扑通一声跪在霍破城的面前,“我真的没有拓过行军图啊!将军!”
“陆经,敢做就要敢当,事以至此,你又何须狡辩。”霍破城淡淡地说,转身回到了座位上。“来人啊!”
“在!”呼拉上来了十几个精兵。
“陆经里通外国,窃取军情,按军法当处以分尸之行,立刻执行!”
第55章 恶魔(二更)
“陆经里通外国,窃取军情,按军法当处以分尸之行,立刻执行!”
“是!”
“冤枉啊,冤枉啊。”陆经大喊着,涕泪横流,虽然一再的挣扎,还是在四肢和脖子上被套上了绳索,然后那些绳索又被拴到了分处与五个方向的五匹马的马鞍上。
陆经痛哭流涕,顿足捶地,但是他已经承认了劫杀搜寻龙涎草队伍的罪行,再喊冤没有拓行军图,确是很难再有人相信他了,虽然,洛薰知道,他真的没有做过这件事。
洛薰站在霍破城的身后,突然觉得有些无法呼吸,脸色发白,阳光晃得她头晕目眩,身子一晃。
“姐姐,你没事吧?”若烟扶住了他。
“没事,我没事……可是,他们真得要把他五马分尸?”
“是啊,这个内贼,死了活该!”若烟义愤填膺,“要是他得逞了,那死的可就是将军的几万大军了!”
“是啊,内贼,死了活该……”洛薰怔怔地说。
不知道霍破城是不是听到了,回头看了她一眼,眉头一凝“洛薰,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回将军,洛薰……没见过……这个。”
“是吗,那今日你可有眼福了,可得好好看着。过来,你和若烟都到前面来。”
“不……不……”洛薰就想往后躲,但若烟却已经很开心的跑到了前面,还来拉她。
一面是霍破城的命令,一面是若烟的强拉,本来这个时候就有些手脚发软的洛薰,很容易就被拖到了前面,离陆经被五匹马拉开的身体不过十几米远。
身后,霍破城高声说道,“听着,以后那个再敢里通外国。窃取军情,扰乱军心,陆经的今日就是你的明天!行刑!”
“是!”
一声令下,五个人朝五个方向拼命地打马。马儿扬蹄嘶吼,哪管身后还拽着什么,只顾着撒蹄狂奔,只听陆经的惨叫一声凄厉过一声,最后一声只喊了一半。
伴着一声闷闷地撕裂声,五匹马儿突然没了束缚,畅快地超五个方向跑去,跑出了好远,才又摇摇晃晃地绕了回来。
而场地中,刚才还呼天抢地的陆经已经成了五块尸块。鲜血淋漓得散落在地上。
陆经就这样在众人面前被分了尸。洛薰被逼着站在最前面,此时哆哆嗦嗦地抬手摸了一下额头,掌心立刻多出了一条红印,再看旁边的人,脸上、身上也不同程度的落下了红色的斑点。不用问,她已经知道那是什么。
突然间,她觉得好恶心,那种恶心,甚至躲过了惧怕。
她脸色苍白地转过头,呆滞的目光突然落入了一双充满了探究意味的墨黑深眸里。那眸子那样深,那样沉。仿佛一座无底的深潭。再仔细看,虽然潭水平静无波,却隐隐有暗流涌动,她不能确定,但她的直觉告诉她,那里面。其实隐藏着一个嗜血的恶魔。
她仓皇地逃出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视线落在了他的唇边。他的唇动了动,弯出了一个完美的弧度,魅惑而动人,但她却不由打了个寒颤。意识到,那其实是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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