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已经醒了。”
“嗯。”
“那我们……是不是该起了。”
“嗯。”
嗯是嗯了,但霍破城却没动。洛薰又好笑又好气,这床要赖到什么时候啊!
刚又要说话,忽然霍破城伏下身来,在她头顶上轻轻吻了一下,那一下于昨夜的炙热不同,带着洛薰感觉得到的满满的怜惜。但还有些什么东西,她却不太确定。
“起来吧。”霍破城终于放开了她,把她拉起来,“不过两个时辰就可以回去军营了,你可高兴吗?”
这问题!
“高兴。也不高兴。”洛薰很诚实的说。
“怎么说?”
“高兴不用风餐露宿,还可以见到若烟,不高兴嘛……”洛薰不说了。
“说吧,告诉我。”霍破城难得没用命令的口气。
说吧,再不说,可能就没有机会了,洛薰对自己说,不由咬了咬唇。
“不高兴的,”她低声说,“是再也没有跟你独处的机会了。”
话出口的瞬间,心就是一沉,仿佛迷失了方向,下意识地又咬住了唇。
他的手同时抚了上来,托住了她的下颌,细细地揉捻着她粉红色的唇瓣。
“不会的。”她听到他的声音说。
两人牵手出了山洞,将行囊放好,流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驰骋了,霍破城拍拍它的脖子,要它稍安勿躁,先将洛薰送上马去,然后自己才上了马。
“我可以问个问题吗?”两人离开那座矮山的时候,洛薰说。
“什么问题?”
“你为什么一定要逼我骑马呢?”
“因为你不会骑。”
“这是什么理由?”
“我们去的地方是疆场,”霍破城轻轻拨开洛薰额前的一缕青丝,“你却连马都不会骑,如果有朝一日秦军战败,你要如何逃命?”
“可是你不会战败的!”
“任何人都有可能战败,当然也包括我。”
“但是……”
“所以,你不但要会骑马,还要足够坚强,甚至残忍,才能在这个乱世中活下去。”
洛薰突然明白了什么,“难道这就是你逼我看屠村,看五马分尸的原因?只是为了让我能面对以后可能的惨烈。”
这个问题,霍破城没有回答,只是抚过她的长发,眼光随之漂去了远处,“我们快到了。”他说。
洛薰随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了远处隐隐出现的一片浩瀚的军营。
两人共骑流云远远出现在营门口的时候已经引起了守营的的注意。
其中一个眼神好的认出了霍破城,“这不是将军吗!还有洛姑娘!快,快去禀告霍副将,说将军回来了!”
一个跑得快的立刻直奔霍行远的大营。
不出片刻,霍行远已经迎了出来,身后还跟着武月。
霍破城此时也到了营门口,飞身下马,然后伸手接了洛薰下来。
营门口的众人,除了霍行远,看得都目瞪口呆。
尤其是武月,柳眉倒竖,手扶剑柄就想冲上前去,却被霍行远拦下了。
“武姑娘,这里是军营,不可轻举妄动。”霍行远低声说。
霍行远一句话提醒了武月,就算自己再恨洛薰,如果在众人和霍破城的眼前伤了她,且不说众人如何看,恐怕霍破城也不会原谅她。想到这,武月恨的眼圈都红了,却终于没有上前。
洛薰和霍破城在中军帐外分了手,洛薰回偏帐休息,霍破城则和霍行远去了中军大帐,武月也想跟去,却被霍破城一句“行远和我有事商量”挡在了外面。
“将军带了洛薰此去匆忙,一走就是三天,可是发生了什么紧急之事?”帐内,霍行远低声问。
“的确有些变化,现在告诉你也无妨。”霍破城喝了口茶,“你猜得不错,洛薰的确有问题,她是韩无涯派来的人。”
第69章 都是做戏!
“什么!洛薰是韩无涯的人!”霍行远蹭一下站起来,“这个内贼,我这就去杀了她!”说着提剑就要冲出去。
“站住。”霍破城轻轻吐出两个字,把茶杯一放,“洛薰现在还不能动。”
“为什么!”霍行远只好又气呼呼地大步走回来。
“因为她对我们很有用。”
“可她是内贼啊!韩无涯派她来,一定是来窃取军情的,他跟老王爷就不合,对将军更是恨不得除之而后快,这样就可以独霸朝纲,这样的人派来的人,就是一条毒蛇!”霍行远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那那次她进入中军大帐一定就是来偷行军图的了,所以后来才有人在我们毕经之路的泉水中投了毒,但之后陆经的事发,就正好成了她的替罪羔羊,一定是这样!”
“你说得没错。可你忘了吗,她也替大军解了毒。”
“谁知道那是不是她的其他什么诡计!”
“那解药你也喝了,现在不是没事嘛。”
“那……那总不能就这样放过她吧?”霍行远没词了,愈加猜不透霍破城是什么意思。
“当然不能。”霍破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袍袖,那上面有一根墨色的长发,他拿起来,缓缓地绕在了手掌上,唯一用力,头发断成了几截,落在案上。
“那将军的意思?”
“既然她是为了军情而来,那我们就给她军情好了。”霍破城说,“不但要给她军情,还要保护好她的安全,让她能活着把军情传递出去。所以,从今天开始,你就负责她的安全,尤其不能让武月接近她的身边。”
“将军让我去保护一个内贼!”
“我是让你保护一个与我们有用的人。”霍破城仍旧是淡淡的语气。
“将军的意思是……”霍行远眼睛转了转,“将计就计?”
霍破城缓缓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将军果然深虑!妙啊!”霍行远抚掌大笑。但霍破城却没有丝毫的笑意。
“不知将军是何时知道洛薰是内奸的呢?”霍行远又问。
“在雍京的时候。”
“可洛薰在将军府并未住几日啊。”
“但她在候府却住了三个月。”
“将军那个时候就知道了!”霍行远吃惊不小,“可她既在候府,将军又是如何发现的呢?”
“其实开始我也只是猜测,两府本来相安无事。但自从平江的第四方夫人进门后,就开始事端频发,先有人夜入候府,后有武月出手伤人,再有宁红夜魂魄显形,偏偏件件都跟一个人脱不了关系。”
“洛薰和宁红夜的事也有关?她们只是有些神似而已吧。”
“不只是神似那么简单。宁红夜出现的那夜,我偶然见她带着一块玉,而那块玉,我刚刚发现跟洛薰的那块很像。”
“有这等事!”霍行远一惊,“但是。将军,玉相像也是很平常的,这因为这个就认为两人相关似乎有些牵强。”
“只是相像当然不足以为证。”霍破城轻轻敲击着案桌,显得有些烦躁,“但是宁红夜从我面前凭空消失的时候。有幽光一闪,而洛薰的那块玉,也会发出幽光。我问了她玉的来历。”
“她怎么说?”
“她说,是家传的。”
“可还是不对啊,”霍行远又摇了摇头,“如果洛薰就是夜入将军府的人,那她是如何逃脱的。这些日子将军应该也看出来了,洛薰根本不会武功;而且那日那人被将军所伤的伤痕,洛薰身上也没有啊。”
“这也是令我最不解的地方。”霍破城眉头深锁,“所以,我就暗中查了她的来历。”
“听说她是跟着云凝姑娘从雍华楼来的,是个孤女。云凝姑娘与候爷相交多年。这点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雍华楼来的是不错,只是她是在云凝入府前才刚刚进的雍华楼,而那之前,整个雍京都查不到她半点踪迹。”
“怎么会这样!那将军可问过云凝?”
“这件事里,云凝不过是个被人利用的棋子。但有一个人却肯定知道底细。”
“谁?”
“接洛薰入雍华楼的人。”
“雍华楼的华妈妈!这都是华妈妈说的?”
“华妈妈如果做了这事,自然不会那么轻易就开口,如果就这样去问她,大不了也是得到跟武月一样的答案。”
“武月也找过华妈妈!”
“是啊,这次武月倒还算聪明,不过在华妈妈面前,虽然查对了方向,还是被华妈妈耍了。武月去找华妈妈的时候,我派去的人早就跟踪了她好几日了,也就顺倒听了听华妈妈的回答。而武月一走,当天晚上,华妈妈就被人接走了,径直进了国师府。”
“原来是这样!”霍行远这一会间突然接受了太多的信息,感觉有些支撑不住,不得不坐下来。“既然将军那时就知道了洛薰的底细,还让她留在候爷身边,将军难道不担心吗?”
“如你所说,她只是个不会武功的女子,不过是有些胆略和机灵而已,更何况,她的目的是我,平江自然无碍。”霍破城凝着眉说。
“属下明白了。那……那之后将军与洛薰的种种,将军都不过是在做戏?”霍行远的声音抖了抖,“将军可是把我们所有人都骗了!”
“所有人?”
“是啊,自候爷到属下,自武月到云凝,还有两府的侍从,怕是洛薰自己,也以为将军对她有意了。”
“你太小看她了。”霍破城端起茶心不在焉地喝了一口,喝到口中才发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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