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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之间虽有些小心心在转动,但是看在曹榕的眼里,却只有素静一个人腼腆且幸福地认为着,而他在宋戚云眼里看不到一点情意。但是,世人却将这一双叫做金童玉女,天作之合。他实在是搞不懂。
正在曹榕回过神来的时候,看到宋戚云正看着他这边的方向,两人对视了几秒,宋戚云跟素静悄悄地说了几句话就朝着曹榕这边走来。曹榕不以为然。
虽然他不认识宋戚云,但是保不定人家就认识他。曹榕可清楚记得跟青嵘剑派的一段不可不说的渊源。
“这位兄台好生面熟,不知是否在哪见过?”
曹榕没理会,招来小二要了一壶酒和几道小菜。曹榕这个人从来不会看人脸色,管你是什么有名无名的人,在他眼里,不相关的人就跟一场戏里的群众演员一样,统统可以忽略。
宋戚云可能是第一次在人面前碰壁,笑脸有点僵,不过,老练如他,很快就调整了心态,继续问道:“阁下很面善,宋某其实是想结识下,不知意下如何?”
“不如何,伪君子说违心话,我见惯不怪了。”曹榕扯了下嘴角,斜着眼睛看宋戚云一脸快挂不住的脸,估计他这辈子就有幸听到这么一句说他伪君子的话。在外,宋戚云可以说是做到尽善尽美,人情世故处理得体面得当,却在这里被一个不知好歹的人给戳破了气球。竟也有说不出话的时候。
曹榕的手暗暗地按在自己腰间的剑上,脸上仍然没有多少表情地看着宋戚云,“有什么话就只说。”
“请将鄙派的《藏心剑法》归还。”
曹榕就知道是这件事情,生意人怎么可能将雇主已经到手的东西归还,简直可笑。
“如果不呢?”
宋戚云挑眉,“那就别怪鄙人无理了。”
说着,宋戚云快速起身,没看到剑却见一道剑风袭面而来,幸而曹榕提前就知道即将发生的事情,在宋戚云攻来的时候,已经跳出十几米远,脸颊被宋戚云的剑气刮了一道小小的口子。
曹榕一个惊讶,宋戚云的武功居然这么高。宋戚云趁着曹榕被自己的剑气给煞住的时机,连连使出几招,曹榕被击中胸口,一口黑血喷了出来。他忍住一口气,拔出剑。
曹榕以剑暂时挡去那股逼人的剑气,飞身跃上屋顶。宋戚云在其后穷追不舍。曹榕深知跟宋戚云之间如果大打出手,他肯定是死的惨不忍睹的,幸亏他轻功好,算得上是江湖上无人能及的,宋戚云只追了几条街就被远远甩到了身后。
曹榕感觉不到宋戚云的气息,才缓了下来。刚才在飞跃的时候没注意,慢下来才感觉到手上的胸口传来阵阵的疼痛。这就叫做出门不利,这就叫做红颜祸水,看看美女都能看出祸端来。他曹榕行走江湖,做的那些不怎么光彩的事情,从来都是脸不红心不跳,并且泰然处之,从来不易容,但是,就仅仅是今天出了差错,单单是小看了宋戚云这个小子,原来他平时在自己师门里都是假装得知之甚少,不知道背地里学了多少阴招,刚才那使出虽是剑气,却根本不是青嵘派的招式,阴狠毒辣,更像是邪教的武功。
曹榕跌下了屋顶,正好摔到一处稻草堆上,他呸呸将口中的残血吐净,靠着旁边的墙壁开始运功疗伤。
曹榕的武功起初是在被收养期间,在后院一处刨坑的时候挖出来一块人的头盖骨,上面密密麻麻写着一些文字和图案,曹榕一下子就知道这上面一般都是些绝世的武功,于是悉心练了起来,造就了现在这身无人能及的轻功,才能让他在江湖上做这行的时候,不被仇家杀害。
等调息了一周天后,曹榕待再将运功,发现稻草堆旁有只眼睛一只紧紧盯着他看,这么长时间,曹榕居然一点都没发现,他皱着眉头快速扫了一眼这个小孩子。
一双碧蓝色的眼睛,还有就是脏兮兮看不清楚的脸。看来并没有威胁,曹榕放松身体,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叫道,“喂,过来。”
小孩子犹豫了一下,终是从稻草堆下爬了出来。他一身都是被泥巴糊上,不知道是从哪里玩出来的,衣服已经破地不成样子,只是堪堪挂在身上罢了。
“拿着。”曹榕从身上摸出一块饼给小孩子,看着他犹豫的接过食物,然后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曹榕不知道为什么,特别看不惯那些蹲坐在街上,无家可归的人,他觉得自己就跟他们一样,到了这个世界,没有亲人,没有朋友,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的,该往哪里去,不管到哪里,只要看到有这样的人,他就忍不住对他们伸手,他喜欢静静地看着他们。他想不明白,为什么,明明生活那么地无望,但是他们还是坚定地每天期盼地活着。其实他没有发现,他自己也是这样,心里一片苍凉,而内心深处却在期盼着那么一个光点将他照亮。
小孩子很快解决了那块饼,咬着手指有愣神地看着曹榕,曹榕抹了下脸,将自己不小心挂上去的笑容给拉下来,站起身,一个纵身跃上了屋顶。
☆、买卖
春光烂漫,一个穿着白色里衣,黑色罩衫的英俊男子信步走来,眉宇间偶尔闪过一丝冷凝,他周身几米居然不约而同地空出,而少男少女总是频频回头看向他,单是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就足够吸引人,还有他身上那股来自异界的味道。
晨国是个以男子纤细,女子柔美,而智慧绝佳存在世上的,他们的服侍单以清逸空灵为主流,而曹榕的衣服相对低沉灰暗,整个人也接近大漠的荒凉之气,让他自动被人群分离了出来。这让他很郁闷,对于像他这样的人来说,隐藏在人群中是最好不过的事情,可以避免很多麻烦。因为,他是晨国唯一一个什么都可以买卖的行脚商人,天南地北,八荒四海,秘籍,宝藏,消息,秘药,只要你要的,没有他没有的,但是,他不买卖人命。
一袭丝巾从头上飘下来,带着一股浓郁的香味,刺激着人的感官。那条粉红刺刺的丝巾正好落到曹榕身前被他一手接住。曹榕仰望过去,正好对上一双妩媚的电眼,那女子散着头发,只松松地别了一朵花在耳旁,而纱衣半褪下来,露出小半截香肩。
曹榕恍然大悟,原来是到了花楼。他将丝巾塞入怀中,脚尖一转,进了花楼。
屏风后,曹榕木木地看着刚才卖肉的小妞在那抱着琵琶不知所措。他刚上来就要了一壶酒和一把琵琶,自己喝酒,琵琶扔给那个女人。
“出声啊。”
“啊。”
= =
“古筝?”
“不会。”
“琴?”
“不会。”
“笛子?”
“……。。”
“脱衣服会吧。”= =+
话音刚落,说时迟那时快,卖肉放下琵琶的瞬间,手起衣服落,整个人如刚出水的鱼,精光的。曹榕瞟了一眼,说道:“你可以出去了。”
“啊?”
“你可以出去了。”
“我…。”
曹榕抬头对上她的眼睛,可怜兮兮的眼睛马上泛起了泪光,最后慢腾腾的小跑出去。
不一会儿,门被敲响,“客人,隔壁有您的熟人相见。”
熟人?自称是他曹榕的熟人有两种类型,一种是杀气腾腾的仇家,另一种便是态度可佳的顾客,不管是哪一个,此时此地,曹榕只能说两个字,“不见。”
“没想到曹公子如此不赏脸,在下真感伤心啊。”一个人不由分说得推门进来。
曹榕听到这个声音皱了皱没有,连喝酒的性质都没有了。
只见一个人绕过屏风走到曹榕正面,泰然自若地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这个人还真是自来熟。曹榕最讨厌自来熟了。
来人留着三八胡子,两只眼睛一眯基本属于一条线,但是跟理论上所称狭长没什么关系,只能说是狭长的远房表亲,而且是没有遗传狭长的动人之处。头发被扎得高高的,再涂两点腮红就可以跟戏里的丑角称兄道弟了。三八胡子自信满满,并且略带傲慢地对曹榕说,“我这有一笔生意,你接不接。”
自三八胡子动过那壶后,曹榕就再也没碰过酒,双手环胸冷淡地看着他,“我曹榕有一个规定,吃喝嫖赌时,据不接单。”
三八胡子略微不悦,不过很快调整了面部表情,手指头在桌子上敲了敲,似乎在考虑什么问题,“明日辰时,西江潮汐亭。”
三八胡子说完,摸了摸小胡子,起身走了出去,末了还停住脚步,背对着屏风,淡然说道:“我不喜欢等别人,你懂的。”
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一直照在干巴巴的路面。
西江波光粼粼,一片平静,但是抚平不了潮汐亭里那颗波涛澎湃的心。
三八胡子满脸潮红,一会儿站一会儿坐,附带眺望远方,但是,潮汐亭由于地理位置比较偏,所以人流量比较少,偶尔会来几个你侬我侬的男男女女,迟迟不见那个黑色冷漠的身影。
三八胡子已经在这里足足等了好大半天,眼见着太阳都已经西斜了,他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这次还是在第一次见面的那个花楼了找到了曹榕,此时,曹榕正听着一位气质不凡的美女弹古筝,一副悠然之态。女的流光飞转,男的微倚着桌边,啄着酒杯,眼睛眯成一条狭长的线,井然一副俊男美女图。
三八胡子的闯入完全破坏了这副画面的美感,曹榕挥挥手让女子退下去,倚着看着三八胡子怒气冲冲的表情。
“你这人怎么回事?为什么没去我们约定的地方,居然在这里花天酒地!!!”
“我有答应过你什么吗?”
“你以为你是谁!不过只是个贱商…。。”三八胡子一下子瘪了下去,因为他脖子上此刻正架着一把软件,刀锋冷凝,正卡在他的喉咙上,他能感觉上面的冰凉,如果他动一下,他的脖子可能就掉了。
曹榕脸上没有多少表情,他不喜欢为无关的人生气,但是,他也不喜欢无关的人胡乱在他面前评价他。
“曹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