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多停了一会儿,突然站起来,将曹榕一直推向门口,对着他大吼起来,“你干什么!”
曹榕抿着嘴巴,眉头又皱了起来,没有说话,只是这样看着多多。
多多醉得很厉害,连眼神都是飘的,但是,他就是知道,他现在面对的是谁。他比任何人都知道。这个人的味道,这个人的眼神。
“你不要皱眉头了…。你不是很喜欢喝酒吗?我现在全身都是酒味,怎么样,香不香。嗝!”他眯了眯眼睛,然后,笑了起来,终于在这个时候看起来比较像正常人了。多多真是个很漂亮的家伙,他笑起来,居然能看到,浅浅的酒窝,这个可能是随着年龄的增长,会逐渐加深。这个人,带着少年特有的清新,干净纯白,还带着酒味。曹榕突然觉得,怎么这样的味道如此蛊惑人心。他晃了晃脑袋,下一刻,多多就抱住了曹榕。
曹榕瞬时僵住了,他感觉到自己身体的些微变化,脸色阴了下来。多多在曹榕身上蹭了蹭,感觉到曹榕的僵硬。一下子退离他身边,看着他,“你为什么不摸我的头,你为什么不夸我!!!”他哽咽了下,继续说道:“你为什么只对她好,她比我还大,你为什么只对她好!!”
然后,他掀起被子,将自己裹成一个球,蜷缩在被子里。
曹榕当时就是想笑。原来是这样。他不是很明白这种感觉,他没有特别嫉妒过谁,但是,他能感受来自多多的怨念。
他走到床边,拉了拉被子,被子被多多强硬地拉着,很坚固。
曹榕也怒了,他一甩手,站起来,冷冷地看着他,说道:“闹够了没有!”
被子里的多多一僵,借着酒意,噌地一下子跳了出来,两个人怒目相视,多多指着曹榕的鼻子说:“你算什么,你凭什么吼我!!你从来都是这么冷淡地对我,我受够了!!受够了!!”
曹榕没想到多多会说自己受够了,他起码以为,他们相处地还算是融洽的。顿时,心底一凉,勾了勾嘴角,转身就走。
多多看到曹榕甩门出去,颓然地倒在床上。
那不是情蛊,那一定是仇蛊。大家一定都在骗他,其实,他是个没有爱情的可怜虫。
多多看着绚烂的床帐,天旋地转。他想,算了吧,算了吧。就让一切都随水漂流。他应该早点知道,他们是不可能的,不管是从哪个角度思考,他们都是不可能的吧。那个人,他就是傲慢的鹰,不管你是关着他还是关着他还是关着他,他总是能想办法挣脱束缚。
算了吧。
☆、城门女尸
第二天,多多没有来,曹榕去找他,结果,他们住的客栈早以人去楼空,连一点信息都没有。曹榕感到前所未有的失落。
那天晚上,突然下起了暴雨,前所未有的大雨几乎将他们所住的破地方给捅破。雨哗啦啦地压进了屋里。
曹榕跟乐乐都不能幸免于难。
曹榕看着情况不对,马上抱起乐乐朝借口一处大宅院奔去。
在这样风雨交加的夜晚,连一丝亮光都没有,城里也没有人影。曹榕感觉到乐乐在他的怀里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街尾的那个大宅院大门紧闭。曹榕拼命地去敲那扇红色油漆的大门。这么大的雨声,里面的人估计都睡了。
但是,门就在不久被人打开。
柳扶桑撑着一把伞站在那边。怎么说呢,按柳扶桑后来的记忆,他说,当时,外面明明那么黑,可他就是看到曹榕闪着荧光地站在那里,落魄皆潇洒。
柳扶桑什么都没问,先是让曹榕进来了。
曹榕第一次进柳扶桑的家,他先前只来过这附近一次,但是就是记住了,这么显眼骚包的装潢,真像他的风格。
曹榕就像是在自己家一样,抱着乐乐一头撞进了他家特大的浴室,将乐乐放进热水里。但是他却不知道怎么办,因为,虽然乐乐傻,但是她毕竟是女孩。曹榕的内心太过纠结。最后,柳扶桑叫了一个丫鬟,拖着曹榕就走了出去。
曹榕站在澡堂的长廊上,看着外面不停的雨。
柳扶桑说道:“我在想,你是不是有偷偷潜进我家过?”
“没有,是直觉。”
“…。。”
“我要在你家住几天。”
看着曹榕这么理所当然的样子,柳扶桑顿时觉得很好笑,难道他就看起来这么好说话的样子,还是,他比较像那种好欺负的人?
看出了柳扶桑的疑虑,曹榕淡定地再次开口,“我昨天不是给你钱了?”
“靠,你那个不是我的医药费和封口费吗?而且,我这里哪里像客栈了。”他眼睛一转,看着曹榕,问道:“你不是很有钱吗?”
“全给你了。”
潜台词就是,全给你了,所以,养他们两个的责任就交托在他身上了。他这么理所当然的光芒简直是闪瞎了他的斗鸡眼啊!
全顾着乐乐了,结果曹榕自己给病了。他从来不知道,曾经闯南走北,风里来雨里去的他,单单凭着一场小雨就可以这样病一场。果然是老了吗?可是,他才二十二啊。
不对,上一辈子加这一辈子,已经有四十好几了。这样看来,真的是老了。
曹榕晕沉沉地躺在床上,胡思乱想着。
这时候,只听到自己房间的外面响起两个人的对话声,他听不清楚是在讲什么,因为他现在连意识都有些模糊。
一个人推门进来,哦不,应该是两个人进来了。
来人带着一股清淡雅致的香味,属于那种文人的味道,不过,这种味道一般都被曹榕评价为酸味。文绉绉,酸溜溜。
“他这是怎么了?”A说。
“昨天淋了一场雨,不换衣服傻站着,你说他这是怎么了。”B说。
A叹了一口气,摸了摸曹榕的额头,“他怎么这么不会照顾自己啊。”
“你心疼了?”
A红着脸,怒视B,说道:“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是那种见一个爱一个,爱一个忘一个的人吗?”
B不置可否地过去倒了一杯茶,自己喝了一口,然后坐到曹榕身边,抬起他的头,将水喂到曹榕口中。曹榕这时候,只有轻微意识,懒懒地,连嘴都懒得张开。那些水在沾湿了他的嘴唇后,就顺着嘴角留了下来。
柳扶桑眨眨眼睛,掏出怀里的手帕,再自然不过地擦着曹榕嘴边的水渍,看得阿良目瞪口呆,最后,痛彻心扉地冒出这么一句,“他跟你一起了?”
柳扶桑抬头看着他,严肃并且认真的惊讶道:“你看出来了?”
阿良完全忘了此时应该露出囧囧有神的眼睛,暗淡地眼神恋恋不舍地看着曹榕,保持缄默。
柳扶桑摸摸阿良的低垂的小脑袋,笑着说道:“你只是没有得到,所以觉得这个很好,但是,得到以后,又会甩手不要了。你总是这样流连花丛,迟早会被蜜蜂给蜇到的。阿良啊,听哥的话,早点找个对你好的,不要总是追着那些得不到的。”
“这次不一样,真的。”
柳扶桑正待说教,看到曹榕转了转身子,不知道是在朝谁说话,只是,整个房间都能清晰地听到他说了一个字,“吵。”
然后,哥哥牵着弟弟毅然走了出去。
“柳扶桑!”
柳扶桑将门关好,走到他身前,无奈地拍在他肩膀上,这个个子小小,说话语气也软软的家伙,居然是他弟弟,根本就是妹妹嘛,他父亲是不是瞒着他。
他叹了口气,无限幽怨地说道:“你为什么总是不肯喊我哥。”
“你把他让给我吧。就一次。”
柳扶桑发现跟阿良的交流真的很有问题,越说越离谱,他泄了气般往长廊上一靠,翻身坐了上去,打开自己的扇子,摇了起来。
不理阿良的聒噪。
最后,见柳扶桑不理他,阿良一剁脚,愤愤然道:“你们根本没在一起,你们之间根本没有粉色爱情泡泡,你只是怕我对他始乱终弃,是不是。柳扶桑,我这次跟你保证不会了。我是认真的。”
柳扶桑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是他的监护人,你去问他同不同意。”
“真的?”阿良听到柳扶桑的话,似乎豁然开朗的样子,高兴地想扑进屋内,被柳扶桑一把拉了回来。
“你还真去啊。你不嫌丢脸,我还丢脸呢。”柳扶桑第一次对着阿良皱着眉头,耐心已经毫无。
阿良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甩开柳扶桑的手,道:“好,你嫌我丢你的脸。行,我就是喜欢他,我就是要跟他表白。你要喜欢的话,跟我公平竞争,不要每次我一有喜欢的人你就出来阻止我。你TMD为什么每次都要跟我抢!!!”最后一句话,他是用吼的,从来没见过柔柔弱弱的阿良居然能说出TMD这样的词汇。然后,阿良抹了把眼泪,跑走了。
柳扶桑眼里都是莫测的光,看着长长的走廊,站在那里,扇子一摇一摇,最后啪地收了起来,回身,看到曹榕站在门边看着他。那双眼睛看上去根本不像是生病人的眼睛,很清丽。
然后,柳扶桑突然觉得挺尴尬的,不知道他听进去多少刚才他们的谈话。
“哈哈,刚才那是我弟弟,吵到你了吧。”
然而,下一刻,柳扶桑就为自己的尴尬感到不值,面对曹榕这样的人,他为什么要尴尬,何必要尴尬。曹榕他说:“我饿了。”
这一天,发生了一件事情,城里的人们都开始恐慌起来。
有人从城外带来一具干枯的女尸,就在城外不远的河边发现的。
这件事情不消一会儿就传遍了整个城,大街小巷,三姑六婆都跑来看,虽然害怕,但是却顶不住八卦的那股劲。曹榕也被这诡异的八卦给吸引了过去。
他拔开人群,就看到,一个干瘦的女尸,皮肤已经被水泡地发白发白,软塌塌地挂在骨架上,像是被吸血鬼吸干了血液一样,瞪着一双铜铃大的眼睛,很是恐怖。一个妇女在旁边哭地很难看,一直坐着,却不敢靠近那具女尸。从旁边的三姑六婆口中了解到,原来那个妇女是这个死者的母亲,听说,这女的很漂亮,前几天还在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