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再次挤上了公汽,我的脑海里还在回响着总编刚才在会上讲的话:“我们团队里的某些人啊,简直就是滥竽充数!你说他少不更事吧,他又比我小不了几岁……”车窗外,繁华似锦,我的心里却是一片茫然。我知道,我离这座城市已经越来越遥远。
第四回:谁抛弃了谁
下了车后,我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不愉快。于是拎着笔记本去了“上岛咖啡”,我决定把昨天写的小说再改一改。一直折腾到晚上十点多钟,我才离开。在回小区的路上,笔记本突然变得沉甸甸的,它不仅装着几千字的小说,还承载着的希望。我越走越快,感觉自己突然就飞了起来,然后像超人一样悬浮在夜空中,龇牙咧嘴地一阵大笑后,然后俯瞰着这座璀璨夺目的城市……
我们住在国美第一城的,这是北京朝阳区四环边上的一个住宅小区。房子是三室一厅的,我和陈睫住了其中一间。董大兴住在我们的隔壁,对面的一间住着那个眼镜妹,她上个月才刚搬进来。房租是1200元一个月,水电和网费什么乱七八糟的额外再算。
可见,我们每天的生活都是有成本的,而最大的成本莫过于那稍纵即逝的光阴。
我几乎是跟着电梯飘上15楼的,当我走进自己的房间时,却彻底傻眼了——除了床是完整的,一片狼藉。被偷了!?这是我的第一反应,我立即跑出了房间。董大兴的门紧闭着,我猛踢了两脚都没有反应。我又仔细检查了一下客厅,所有的东西都在,完好无损。
我怀着不好的预感再次回到了房间,只见电脑桌上静静地躺着一张A4纸,上面写着:任飞,对不起!我心里有别的人了,我们还是分手吧,祝你幸福!落款是“睫,即日”。我脑袋“轰”地一声,像一个鱼跃刚冲进游泳池里一样。接着,四肢开始发凉,进而像一根根冰针一样循着血管冲向心脏……
一分钟后,我抓着手机来到了阳台——您拨叫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对面大楼的灯光星星点点,在浓重而神秘的夜里却显得格外明媚起来。我像往常一样坐在阳台的藤椅上,呷着咖啡,看着网络小说。看着看着,我的眼睛居然模糊起来,以致于脑子里全是一些记忆的碎片。当我闭上眼努力去拼凑起来的画面,在睁开眼时已经四分五裂……
也好,是一种解脱!阿Q的自我安慰后,我又陷入了新一轮的痛苦。两年的甜蜜生活,现在就像是讨债一样,追着我,要我一日偿还。我不停地喝着越来越浓的咖啡,大脑从一开始的犯晕滋生出疼痛来。我这才清醒地意识到:陈睫离开我了!
我想起了一句话,我曾经告诫一个失恋了的女网友:千万不要去钻感情的牛角尖儿,进去容易,出来难。
“干嘛呢?”董大兴拿着一罐可乐也来到了阳台,满身的酒气。我指了指玻璃桌上的电脑:“一个人闲得无聊,看会儿书。又出去花天酒地了吧?”董大兴面对着我坐了下来,喝了一口可乐,然后望着我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啥呀,刚和几个摄影的哥们聚了一下。咋了,小两口还闹别扭呢?”“这回估计是真掰了。”我合上了电脑,落寞地望着窗外。
“不是我落井下石啊,我看见一男的开车送她回来都好几次了——这女人的心一野,驷马难追哦!”董大兴的确是一个不太会安慰人的家伙。
“他们的事我早就知道了……”强压住心中的怒火后,我撒了谎。
“哦——是吗?”
“不仅偷菜,还他妈偷人!”
“啥?”
“没什么,我进去冲杯咖啡。”
第五回:文艺妞
董大兴跟着我走进了客厅,倒在了沙发上,按开了电视。我则靠在沙发上,用汤匙使劲搅动着咖啡。董大兴换了几十个频道,都不满意,索性调到一个电视购物的频道:“电视台都他妈吃屎的!你瞅瞅,全整些弱智的玩意儿。”
“我那小说你看了吗?”
“看了!还成,比以前的都要强。”
“你丫就忽悠我吧!”
“嘿——哪个孙子忽悠你!就是短了点,还看不出什么风格。诶,我说你干过侦探这活儿吗?”
“操你大爷,私家侦探那是上回写的!”
“哦,是、是,我记混了。那个什么,回头我给你介绍一哥们儿,真正的私家侦探,你们好好切磋切磋。这个艺术虽然高于现实,但是咱不能瞎编乱造,对吧?”
还没有吃晚饭的我,叫了两份外卖。本来我是想喝点啤酒的,董大兴嫌啤酒喝多了老跑厕所,就要了一瓶“牛栏山”二锅头。我很少喝白酒,二锅头就喝得更少了,我闻着那股酒精味儿心里就发怵。
我皱着眉头,轻轻嘬了一口,酒很辣。“喝不惯吧?慢慢来,这味儿多正啊!”在董大兴一来二去的劝酒下,我已经干掉一杯。我想起了电影里的那句台词:酒越喝越暖,水会越喝越寒。用酒来暖心,不失为一个好方法。满脸通红的我渐渐找着了感觉,陈睫离去的破败情绪似乎也渐渐被修复平整了。
很多时候,酒的确是个好东西。
已经凌晨两点多了,那瓶二锅头也早就被清了空,两个无聊的男人也开始消停下来。我们决定喝完杯中酒就回屋睡觉。这时,门外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我的心陡然提到了嗓子眼儿,不会是陈睫吧?
门被拉开了,走进来一个穿着素净的女孩儿,她依然戴着那副看上去十分厚重的黑框眼镜。当她发现客厅里的两个男人正上下打量着她的时候,换上拖鞋后就匆匆回了自己的房间。这就是与我们合租的那个小姑娘,后面我才知道她叫路小溪。
“诶——觉得咋样?”董大兴问我。
“什么咋样?”我装糊涂。
“这妹子啊!”董大兴用嘴努了努路小溪的房间。
“还成吧,至少性别分明。”
“上呗,多好的机会啊……”
董大兴刚说完,路小溪就穿着宽松的棉质睡衣走了出来。她径直去了卫生间,连正眼儿都没有瞧我们一下。
“范儿特正吧?”董大兴端着空酒杯,色迷迷地笑道。
“想上就上啊,老他妈使唤我干啥?”
“我操——这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呀!我估摸着吧,咱是模特儿见多了,身材不是黄金比例的还真入不了本尊法眼。”
“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柔柔弱弱的,看着就累。”
“得了吧你,你就好这种文艺妞儿——陈睫不就是吗?”
董大兴见我没有说话,知道又说到了我的痛处,立即转移话题:“要不还来点啤的?”我皱着眉头喝完了杯子里的最后一点白酒,然后摇了摇头,接着就步履蹒跚的回了房间。董大兴望了望手里拽着的空酒杯,自觉没趣,也回了房间,留下桌子上的一片狼藉。
我回房间后并没有开灯,而是凭着记忆,摸索着打开了电脑。音箱里开始轻轻响起张学友的《只想一生跟你走》,我想,这样也许我就会好受一点。我拼命睁大模糊的双眼,试图阻止泪水的滑落,只见屋里一片漆黑,除了电脑里泛着蓝白的刺眼的光。我呈大字状倒在了床上,想着和陈睫的那些过往,慢慢地陷进了被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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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回:宠物乐园
我一觉睡到中午才起来,还是被董大兴叫醒的。两人在一家陕西面馆吃了碗油泼面后,就坐着董大兴的乐驰(注意不是奔驰)朝“酷迪宠物乐园”去了。董大兴去那儿摄影,我闲得无聊也跟着去凑凑热闹。这是我第一次去宠物乐园,觉得还挺新鲜的。我努力地让自己更兴奋一点,我甚至把自己想象成董大兴身边的一条狗。
其实,我是害怕回去面对那空洞而喧嚣的房间,里面全是些记忆的碎片,不停地折腾着我的脑袋,我真的已经受够了。坦白地说,陈睫离开我后的N多后果,我还不敢去多想。因为,我的唯一的那点安全感居然也不见了,我就像在这个城市里的各条街道上不停地裸奔一样,连片*的树叶都抓不着。自认为一向生猛的我,终于阳Wei了。
董大兴把车停在了网球场边,他说这里是免费停车的。可见,这家伙常来,还是个会省钱的主儿。门票是按人收的,宠物反而不收钱,我们异口同声地冲着对方说道:你丫是条狗就好了……进去后我才发现这个狗园子非常大,不仅有娱乐设施,还有游泳池和餐厅等等。当然,这都是针对宠物的。乐园里面各种各样的狗都有,都撒着欢儿的在里面疯跑乱蹦着,那些狗主人也跟着瞎起哄,真是皆大欢喜呀。
董大兴挂着相机去拍照了,我一人待在一边冷眼看热闹。和煦的阳光贴在身上暖暖的,偶尔会吹一点点小风,感觉还是比较冷的。我看着眼前这些笑着、喊着、跳着、跑着的主人们,心情也开始好起来。眼前这温情的一幕,在城市越来越“美好”的今天,其实并不多见。难得出来把自己溜一溜,我尽量不去想那些烦心事儿。
大约十几分钟后,一个30岁左右的女人抱着一只扎着辫子的小狗走了过来,施施然地坐在了我的边上。一缕Sexy(有注解)的香味扑鼻而来,我有意识地打量了一下这个女人:棕色小皮靴,紧身牛仔裤,修身皮夹克,一张精致的脸上挂着一副橙色的Rayban太阳镜。很显然,这是一个成熟而优雅的少妇。她比我大,这是我的直觉。接着,我就很自然地想到了如火如荼的姐弟恋。
这就是男人,有比男人更贱的东西吗?有,贱男人!
(注:Sexy,这里不是我要故意卖弄英文水准,毕竟我“四级”都没有过,实在是只有这个词才能准确表达那种特殊的香水味儿,就是你闻到后会想入非非的那种feeling。)
女人发现我从下向上地打量她,居然一点也不生气,而是礼貌性地笑了笑。然后她用双腿夹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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