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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诗意大惑不解,但更大惑不解的还在后头。
唐子柔本就是从清远城逃命出来,所带银两,自己时代的钱包,换洗衣物一应俱全。
扔给琴诗意青竹村而来的那套猎户兽衣,她自己也就这么没羞没躁的也拿了一件换了起来。
古时衣物穿戴简单但构造繁复,但此时也亏的如此,只需脱去外衣,不用尽数脱光就可乔装。此刻唐子柔就脱到中衣部分即可,但见她伤痕血迹实在是多,就连中衣也给切的破烂染得血红。只是外衣套上即看不出来。
琴诗意也略微羞红脸换上了,不知是不是错觉,似乎听到唐子柔处响起一句“可惜没脱光…”
唐子柔随后把染血衣物悉数捆绑于先前两人所乘马匹肚皮、脖子两处。
于是到了琴诗意最大惑不解的时刻。
只见唐子柔分别用力一拍,三匹千里马吃痛往三个方向前行。其后她又随手把那众人皆眼红的传国玉玺随手就这么一扔!
难道她不知,只要有此物,功名利禄唾手可得吗?
可是,她真的就这么随手扔了!连掩饰埋藏都没有的扔了!
“蛋疼物事终于脱手,爽歪歪!”唐子柔笑嘻嘻的拍拍手,把琴诗意拽到远处的树后交代道:“我料那死人妖知道玉玺我一定会交出,但他定然不肯放弃寻回琴大美女。所以一会待追兵斥候一过,劳烦琴美女把信鸽放生,写明‘玉玺已双手奉于追兵’,接着扶我往北行,此时越国退兵消息还未传出,这条路上逃命商队最多,当可…嘿嘿珍珠混鱼目…”
“子柔,你怎知斥候会离开……子柔你怎么了?莫要吓我!”琴诗意大急。
原来唐子柔声音越说越低沉,忽地没了声音。琴诗意赶忙查探,发现她竟是…睡了过去?心下稍安。
这一路上唐大小姐外挂作用已然结束。身体挥发完毕,来得快去的也快,浑身酒味其实早就已然尽去,此刻身体内能量开始发挥疗伤作用,顿时全身因为惨败造成的各种大小疼痛席卷而来,她之前强忍,现在已然抵受不住,竟是疼晕了过去了。
琴诗意不敢大意,扶着唐大小姐不敢妄动,紧按她吩咐行事,不知多久,道路上传来起码不下几十人策马前行而来的声音。
琴诗意大气不敢出一口,她一生被抢来夺去已然麻木,但此刻她真的心中破天荒有了抗拒念头,竟然紧张万分起来!
却听见那些斥候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甚至马匹声都到了自己躲藏处的树后了!眼角所及,一杆亮银银的枪尖俨然都隔着树干点到了自己边上了!!
琴诗意只觉得心脏都要跳了出来,只得赶紧以手掩口,屏住呼吸,紧闭双眼……
忽然一声惊呼“传国玉玺!”
树后那策马之人动作一停,悉数人等赶紧围了过去。
琴诗意长吁一口气。
但更惊奇的事情又发生了。琴诗意神色又是猛地一变,脸上充满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只听那些斥候处忽然响起兵器相交的声响,中间夹杂着些许惨叫不绝于耳。
“啊!!你…你叛国!?”
“嘿嘿荣华富贵谁不想要!?……啊!”
“杀你个叛国贼!兄弟拿玉玺!速速回报慕容公子…啊!兄弟!你…”
“嘿嘿嘿……杀了兄弟你,好为我铺上大好前程啊?你看这血迹已然顺着道路去了,我在寻得那两个美娇娘,功名利禄唾手可得啊!哈哈……”
如此几番循环,谁也再无暇他顾什么寻人了,只闻得喊杀声渐渐远去了,也不知结果如何。
琴诗意长叹一声,不由的看向怀里紧闭双眼的玉人一眼。
子柔,你当真算无遗策智计无双!诗意不如你。
随即不由得想起她不久前像丢烫手山芋似的动作,不知为何,本就不平静的心湖里又是荡起一圈涟漪,睫毛弯弯,竟是微微笑了。
舍得舍得,不舍哪有得?你舍了功名利禄,却得了一满腹经纶为你抚琴磨墨的伴读书童,这生意做的也未必亏罢?子柔,你说是也不是呐?
三日后,琴诗意身穿一猎户外挂,俨然农家女子装扮静静坐在一马车内,车轱辘碾压地面的“咔哒咔哒”声是那么清脆。
车外面,行商,百姓,镖师等不一而足。
这是一队去往西方的商队,最终目的地为汤国,但一路上有人遇见城池村庄会离开,也会有其他人加入,往来络绎不绝,熙熙攘攘,多么自然和谐。
再看看躺在车内全身包扎,睡梦中轻蹙着眉头,说着些许胡话的那名女子。心中好不安宁。
第二回 有缘千里来相会
“此趟护送的商队先往北行,其后才转西。当前已然行了三日,再有几日就可以到达吴国临河城,届时搭船走大运河,顺水顺利的话,一个月余就可抵达汤国的‘扬歌城’了。两位姑娘听在下一言啊,这前朝虽已日暮,但其间所造的运河、亭、邮、驿、可真的是大大节省了我等路程所用时间,大好事啊!倘若是没有诸多交通手段之时,这过去算上装货卸货就要三个月,来回就是半年光景,一年也就只能回两次家,如若碰上绕路的商家大爷要多去些城市,那恐怕一年也回不了一次。”商队护队姓叶,名添龙。据说家中生意蛮大,经常走南闯北,和各个关键城村接口点的镖局都十分熟悉,此刻正一脸局促的在对两名马车内的两名美娇娘口若悬河,说起前朝旧事虽然遮遮掩掩,但也不掩其对各个局部举措推崇之意。
前些日子和面前这位气质非凡的琴姑娘路中相遇,她立即付了银子,买了马车随行,又请了队中女赤脚给那伤重少女疗伤。除此之外,只见马车门帘整日紧闭,无人有缘再见。
今日他听闻那重伤女子相邀,这才喜不自胜小心翼翼请罪入内。
“大哥所言自是极其准确得。”唐子柔虚弱道,“还想要请教大哥,扬歌城情况。”
“要说这扬歌城啊,那姑娘可问对人了!”叶添龙偷偷打量了一眼静静倾听自己说话的琴诗意一眼,心道了一声乖乖后赶紧道,“这还是要从前朝说起。这前朝之后啊,分了五个国家。这南越北梁、东吴西汤,西汤的扬歌城是乱世中一块乐土。对商户人家而言可是个好地方!为啥这么说呢?那是因为扬歌城风土人情与其他四国大不相同,民风开放,歌舞升平,商人往来不绝,什么东西运到哪里都好卖!”
这乱世中怎么会有这么一个地方?难道没有战事吗?唐子柔略一皱眉。
琴诗意好似知道唐大小姐心意轻声道:“在四国的左边,全部的领土都归为最后一个大国所有。”
唐子柔和她对视一眼,顿时明白个中道理。
前朝覆灭后分为数个国家。这些国家各自纷战不休,慢慢又汇成了五国,各自称帝。但却有一国势力最大,其他四国平分秋色。
常年征战会导致生产力等各方面短缺,如此一来不仅仅是已经位高的人,又或者是平民百姓,都会需要一个地方彼此互通。对百姓来说是赚钱养生,对贵族来讲是炫耀身份,对国家来说则是各方信息来源。
这样的地方绝对不止一处,而且一般会发生在边境处形成‘通商口岸’,这是乱世之中的畸形产物,也是必然会出现的结果。
这样的地方有好有坏,好的是每日看似都过的和平安乐。坏的是一旦开战,这样的地方一定首当其冲---就比如之前的边境城市‘清远城’。
西汤不偏不倚,正好位列四国西边,边境处于其他四个国家均有相交,地处‘中原’,可以说从五国分布上,具有得天独厚的‘通商’优势。
以此来分析的话,西汤在前朝的商业上可能未必像现在这么吃香,只能说是时势造英雄了。
果不其然那叶添龙和唐大小姐心中所想一致,口唾横飞的介绍着,两人也不打断,耐心听完。琴诗意又亲自道了谢,那叶添龙就眉飞色舞的去了。
“去西汤的扬歌倒也不错,当旅游了罢。”唐子柔笑嘻嘻道。
“子柔是主人家,自然是子柔去哪,诗意这个伴读书童就去哪。”琴诗意微笑道。
“听着琴姑娘好似不愿意?”唐子柔恶狠狠道,“书童何在啊?还不给本主人家弹一曲十八摸?就从那个胸部开始弹起罢!”
“一身重伤还闹?登徒子看打!”琴诗意再也忍不住轻笑,脸上淡淡羞红,拍了唐子柔想要抬起的手道,“唉…诗意现在真的感觉大不相同,即便一无所有,却能每日开心度日,但愿这样的日子可以永远下去才好。”
“谁说我们一无所有了?谁说的!?”唐子柔佯怒道,“伦家身怀百两巨款!这不是钱啊?别的不说,养你个小娘子是绰绰有余了!你给伦家道个一二出来,到底是哪个大舌头的贼人说的谣言?伦家保证绝对不打死他!”
琴诗意登时笑出声来,微微上半身福了一福,“就是诗意这个大舌头所说的,子柔你现在就不打死诗意罢!”
唐大小姐哪里动得了,只得又骂了两句,惹得琴诗意一个从来不怎么笑的人轻笑不止。两人在狭小空间里打闹,车队却忽然停止了前进。唐大小姐看了琴大姑娘一眼,后者会意,从车窗处看了看。
“是一老一幼两个逃难百姓躺在路中间。”琴诗意叹气道。
“还有气吗?”唐子柔皱眉道。
“遥看似乎是有的,叶镖头带人在给他们喂水呢。”琴诗意道。
“……让他们进来罢。”唐子柔苦笑道,“或许一会喂完水就不管了,叶